短暫走出門後,葉宣透過門縫看了看裡面的小陰陽先生,發現後者戴上耳塞,根據其嘴裡跟著手機裡哼唱的歌曲來推斷,應該是當下比較流行的音樂。
而平時作為他主業的法器呀,陰陽書籍呀,那些東西,則幾乎全被他扔到了一邊,為自己搭在桌子上的腳騰位置。
“多好的年紀,就這麼被無知和利益給毀掉了!”葉宣也看得出,對方如果不是為了混口飯吃,他才不願意做這種子承父業,又老土又迂腐的事情。
似乎覺得到了下班時間,小陰陽先生立馬換下了自己的長袍,換上一件時尚的休閒服,除了自己的手機之外,其他甚麼東西都不拿,僅僅是熄個燈節約電費,隨手將壞了門鎖的門輕輕的一帶,就算下班了。
果不其然,對方打心裡對這種幼稚無知的所謂工作討厭到了連一把普普通通的門鎖都不願意更換的地步。
“既然他的門沒有鎖,那麼像這樣的話,等不等於是我的機會呢?”
帶著這份竊喜,葉宣小心翼翼的準備再次踏入那道門。而他要做的事情,則是使用休閒娛樂幻境,將陰陽書上那陰陽先生去世之後,不能埋葬在住所以北的條文,巧妙的轉移到另外一個比較合適的地方。
這麼一來,下次這小陰陽先生做法事的時候,這段條文說不定就會被村裡面的這些老人們看見。只要大家都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那這孤獨性焦慮,也就隨之自解了。
葉宣伸手摸了摸櫃子上的鎖,根據過往回放器顯示,這本陰陽書儼然就在該櫃子裡面。
看來,除了其它小陰陽先生不在乎的東西之外,這本陰陽書,則是後者唯一在乎的東西。
老陰陽先生在世之時,這個櫃子一般是不上鎖的。畢竟老陰陽先生幹這行已經幹了數十年了,這本書裡面的條條文文,他早就已經瞭然於胸。
而小陰陽先生自然就不一樣了,這本書裡面的東西,他要是能夠知道一半,都算阿彌陀佛了。因此,為了不讓眾人看出破綻這本書,它自然是要嚴格保管的。
而這對於此時擁有眾多法寶加持的葉宣來說,只要進得了外面的那扇門,這裡面的任何東西,都將不是個事。
然而,就在葉宣翻開陰陽書的那一剎那,系統的提示聲音驟然響起。
【對不起,你並非孤獨性焦慮患者,無權更改現有物品】
“我靠!”
“我現在這不就是鄰居大爺的身體嗎?難道鄰居大爺不屬於孤獨性焦慮患者嗎?”
“看來真實身體才是系統的鑑定標準!借來的身體根本行不通!”
“可是必須得真實身體的話,找誰來合適呢?畢竟在這個村子裡面,真正要說年輕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老的,尤其是那些被兩代陰陽先生騙得團團轉的孤獨性焦慮患者,他們肯做這件事嗎?恐怕人家一聽見,就拿掃帚把我趕出來了吧?”
就在葉宣剛才說出年輕兩個字的時候,系統忽然顫了那麼一下。
“怎麼?難道,在年輕人當中也有符合條件的?”
葉宣用休閒娛樂幻境圈定了整個村子裡面的人,並用掃描器依次掃描了一遍。
“羚羊仔?”
“不至於吧?他們一家不是號稱是這個村的幸運家庭嗎?”
點開問號之後,系統是這麼解釋的。
這大概意思就是說,這家人雖然說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比較幸運,但平時也沒有完全擺脫孤獨性焦慮的影子。說白了,就是諸如大淑芬這樣的陰陽先生合作伙伴,平時把大家的情緒給帶動起來的。
而在過往回放器當中,也輔助證明了這一點。上面清清楚楚的顯示到,就在五天之前,一名陰陽先生合作伙伴曾就去過羚羊仔的家。
不過就算叫羚羊仔去,也斷不能叫他親身前往。
這小陰陽先生在門口,可是掛了一張牌子的,上面寫道,年輕人謝絕入內。
就算是現在他沒有關門,但小陰陽先生也是在門口做了一番手腳的,比如說,他在門口設定的那個不好動手腳的軟泥,就是其中的一個機關。
上了年紀的人,由於骨質疏鬆等各種原因,體重無疑會逐步逐步的下降。而如果軟泥的腳印太深,就有可能會引起小陰陽先生的懷疑。
比如說,在半個月之前,村頭的吳傻子,一不小心把那軟泥的腳印給踩深了,結果小陰陽先生硬是找到了吳傻子的家,絲毫不考慮對方傻子不傻子的,對著對方的家人一陣劈頭蓋臉的謾罵和恐嚇,還差點聯合所有村民將對方趕出村子。幸好村長和那吳傻子的家人的關係總的來說還算不錯,在後者的不斷勸解下,最後才以吳傻子的家人賠償了小陰陽先生兩隻老母雞的方式方才作罷。
因此,就算是讓羚羊仔進去,也同樣必須讓後者藉著鄰居大爺這副身體才行。
說到具體的操作步驟,除了易容面具必須給羚羊仔配上之外,另外方言翻譯器的導管也必須放在羚羊仔的身上,因為這裡畢竟有一個口音的問題。
不過葉宣同時覺得,像這樣操作的話,其實還是有一個隱患的。那就是,羚羊仔有可能會對這個方言翻譯器導管感興趣。
要知道,這三兄弟跟著自己,有一個很大的目的不就是想沾點法術的光嗎?尤其是在這一路上,三兄弟向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辦下來沒有十次,也至少有六七次了,這種頻率,幾乎都快要把自己給逼瘋了。
要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對方對導管起歪心思的話,說不定還會造成整個屋子的混亂,從而造成一些節外生枝的事情。
因此,葉宣對這條導管做了一番專門的限制,系統提示到,只要葉宣的家人沒有做出諸如沒實力借大錢這樣的荒唐事情,這個導管的限制程式應該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而且,即便是自己的某個家人借到了大錢,如果沒有人對他們進行相關的引導,也是無法作用於導管的。
而此時,在刁三彪的這一邊,後者也聚精會神的看著希望寶貝上面那葉宣被監控起來的影片。
“呵呵,姓葉的,你現在大概估計你家裡沒有借大錢的人吧?那好,我現在就為你找到那麼一位!”
說著,刁三彪連續拍了兩下手,“進來吧!”
緊接著,門簾後閃出一個身材枯瘦,面容猥瑣,畢恭畢敬,彎腰駝背的人。
來人正是葉宣的三弟,葉笛。
“葉笛啊,不得不說你小子的膽子也是夠大的,借了人家高利貸,還敢這麼出手闊綽?真當是自己發了大財了嗎?”
說著,葉笛,撲通一聲跪下,連滾帶爬的爬到刁三彪的面前,就差給對方舔鞋了。
“刁老闆,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就我這條小命,都攥到對方的手裡了!”
看到對方這麼快就被自己拿捏的服服帖帖的,刁三彪優雅地端起旁邊的酒杯,神態滿足的輕輕抿了一小口。
“放心吧,我既然找你來,就自然沒有不管你的道理!你欠下對方多少錢?我呢?到時候連本帶利的給你一併還清了!”
“謝謝刁老闆,謝謝刁老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刁三彪暫時打住葉笛,“注意了,我這裡可不是福利站!你我之間的關係仍然是互利,知道嗎?”
“知道這個,我自然知道,放心吧,刁老闆,只要你有任何吩咐,我葉笛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刁三彪:果然爽快!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