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老吳將葉宣等人帶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老吳才開始向大家交代自己的一番打算。
“好啦,葉醫生,現在,除開已經被釋放的小莽娃以及已經逃跑的角馬仔之外,受困人員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了!”
“是啊,人員確實是齊整了!”葉宣同時也感覺到,不知是甚麼原因,之前被白袍老人抓走的亂劈柴,此時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會兒你和你的朋友們全都把臉矇住,跟在我的身後。碰到村寨的外圍守衛,我就給他們說你們幾個生病了,要帶你們幾個出去看病,從而把你們帶出這個村寨。為了儘量做的像模像樣一點,到時候你們幾個最好咳嗽幾聲。”
雖然微笑著抬了抬手,顯然是婉拒了老吳的這番好意。
“怎麼?葉醫生,都到了這個萬分危急的時候了,難道你還不想離開這裡?”
“葉醫生,你要知道,那些前來參加部落大會的各村代表,現在已經悉數入席了。你要是這個時候貿然的回去,無疑就是送死!”
身為兩朝元老,並且參加過好幾次部落大會的老吳,深知像這種部落大會,對於罪人來說,幾乎等於是一開場就可以對其定罪,根本沒有任何讓罪人辯解的餘地。而且像葉宣這種所謂的罪行,以老吳的過往經驗來判斷,恐怕最輕也輕不過八刀凌遲。
不怕死,並不等於就不會死。老吳清清楚楚的記得,在曾經召開過的兩次部落大會的時候,就有那麼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試圖親自闖會場,並且給眾人說道一番,結果人家除了認為你傻,壓根就不在乎你說的甚麼,同時也白白的丟了性命。
“那麼,葉醫生,請給我一個你這麼做的理由,可以嗎?”老吳暗自將手背於身後,攥著蓄了蓄力,心想如果葉宣的理由不成立的話,就算是把葉宣給打暈了,也要把後者給扛出村寨去。
“老吳,要不我這樣跟你說吧,我先給你科普一下,像你們這裡的村民的心理情況,在我們焦慮醫學界的學名叫作,孤獨性焦慮。”
“說到你們今天即將要召開部落大會,你想想,在你們本身就患有孤獨性焦慮的時候,你們再召開這種部落大會,就等於是一次孤獨性焦慮的大聚集。要是像這樣的話,無疑會再一次製造孤獨性焦慮的大擴散。”
“二十幾年前,你們召開第一次部落大會的時候,這種孤獨性焦慮,由你們這個小山村,擴散到了鄰近村寨,甚至到達了迎歸鎮!”
“十年以前,當你們第二次召開部落大會的時候,這種孤獨性焦慮,又從迎歸鎮擴散到了整個城市,最後搞得這座原本充滿朝氣,充滿活力的城市,硬生生的被改了一個聽著就很悲情的名字,思子市!”
“或許你們這第二次部落大會的影響,還不僅僅現在你們這裡。我在高鐵上面就碰到了這種孤獨性焦慮的影子,而且,當我們發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高鐵嚴格來說還沒有進入思子市的郊區!”
“至於你們這第三次召開部落大會,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呢?要不我這樣對你說吧!”
“由於有一個叫布懼的陰間傢伙此時正被我們給堵在這座村寨裡面,如果再加上有這傢伙趁此機會興風作浪的話,根據我的保守估計,你們這次部落大會,所造成的孤獨性焦慮影響,極有可能會蔓延到北方的水林市和東北方向的寂塔市。”
“這兩座城市,在不久之前剛剛被我從其它焦慮當中解救出來,從而成為了對抗焦慮的橋頭堡。因此,我們斷不能讓孤獨性焦慮又重新影響到那些地方,從而讓無數愛好生活,嚮往快樂的人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勝利果實,化為泡影!”
“第二個理由,這就不得不提到我們這次來這裡的初衷了,那就是抓這個叫布懼的傢伙。”
“這個布懼,他是恐懼之界之主恐懼之王派往世間來的代理人和執行者,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在世間散佈焦慮,製造恐懼,從而幫助恐懼之王實現他內心裡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是在我這次出行以來,在水林市發現的擁堵性焦慮,在寂塔市發現的蒙冤型焦慮,以及沿途多地那讓人苦不堪言的乾雷,通通全部是他的傑作!”
“而對於抓他一事來說,現在正巧有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不久前,我曾將這傢伙給打成重傷,現在他正被困在這座村寨裡面,又是其極度虛弱的時候。如果能夠趁此機會將這傢伙給一舉擒獲,除了能夠消除世間恐懼之外,我還可以以他為突破口,找到通往恐懼之界的大門,進而消滅恐懼之王,還世間一片清淨!”
“至於這第三點嘛,就要說到你們這部落大會的本身了,是的,這部落大會對於我來說確實是個挑戰,但是它同樣也屬於一個機遇。既然你們村這孤獨性焦慮的根源我已經全部知曉,那我何不趁這人員如此集中的時候,在大會上面揭露這一切,實現對孤獨性焦慮的集中消滅呢?”
緊接著,葉宣看了看身旁的羚羊仔和劉宇生,眼神中充滿了對這對老夥伴和新夥計的感激之情。
“這段時間,我的這幾位兄弟跟著我又受苦又受罪的,葉某確實於心難安。如果吳前輩確實要救,就請把他們安全的救出去吧!”
老吳下意識的伸手捏了捏葉宣的肩膀,為了確保後者的安全,他首先要確認此時的後者是否已經恢復了法力。
“你看看,葉醫生,我這麼一捏你就抽搐,這就證明你的法力並沒有恢復。你這麼一回去,無疑就是羊入虎口!我問你,你的法力恢復時間到底是何時啊?”
“大概在明天的這個時候吧?”
“那怎麼行?像這樣的話,你回去絕對活不過兩個小時!”
“不過有一種方式,倒可以讓葉某的法力得到迅速恢復。葉某已經派角馬仔去找你的女兒了,如果你女兒能夠迅速與你相認的話,那葉某的法力就極可能得到恢復。”
“這談何容易啊?葉醫生,你也是知道的,我的那個女兒,是我年輕時候風流之後的私生女,再加上我這麼多年都沒有去找她,面對著這麼多年的隔閡,就讓她立刻與我相認,恐怕有些不太現實吧?”
“不過有一種情況,倒是可以讓你們父女能夠及時相認。你女兒可是屬於我那解決擁堵性焦慮影響範圍之內的人,因此她在來這裡的路上,如果剛剛路過一段新修的路或者新建的橋之類的,你們父女一見面就可以相認了。”
“葉醫生說的固然在理,可是誰又能保證,我女兒在來的路上,就剛好能透過新修路橋呢?即便我們龍國現在是基建狂魔,但也總不能保證每分每秒都能出現新修路橋吧?”
對於老吳說的這一點,葉宣自然也不得不承認。而且現在過往回放器根本用不了,自己也無法透過實時監控來尋找心理慰藉。
“謝謝吳前輩的提醒,不過,葉某依然決定要回去!因為,葉某從來不是一個把現有條件作為行動唯一參考的人。”
“更何況,葉某多依靠的是智慧,而不是法術。”
是的,葉宣回首自己過往的經歷,曾經多次碰到艱難險阻的時候,有的法寶不說失效不失效的,就連基本的解鎖都沒有完成。
這時,羚羊仔和劉宇生也紛紛表態說道。
“葉醫生,我不走了,我羚羊仔說甚麼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面對死亡,我也毫不在乎!”
“我,劉宇生,也願意追隨葉醫生,同甘共苦,生死與共!”
老吳,這個曾經的冷血男人,面對眼前如此視死如歸的三人,心裡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淚花也漸漸的滲了出來。
回想這些年,他心甘情願的做兩任陰陽先生的爪牙,也做過不少的壞事,獲得過不少不正當的利益。沒想到,如今,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自己居然還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在大義面前表現得如此純粹的人?
“傻瓜!”白了葉宣一眼之後,老吳立馬將武器放在最方便拿出的腿腳之上。
“既然你們的意願如此的堅決,那如果出現萬分危急的關頭,就由我來做你們的最後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