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兩個兄弟都自覺的把發言權給了獵豹仔這個在他們當中威望最高的,也是口才最好的物件。
面對此景,葉宣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既然他們都把事情做成這樣了,那麼很有可能獵豹仔接下來要說的話,都是他經過精心準備過的,看來這三兄弟為了拜自己為師,也算是煞費一番苦心了。
“對於接下來將到何處去的問題?不知葉醫生有沒有甚麼打算?”
這句話倒是說到葉宣的心坎上面去了,上一次把布懼這傢伙給打跑了之後,後者的行蹤就一直琢磨不透,要想具體定個甚麼地方,還是真的很難。要是找不到後者,要想找到並開啟那扇恐懼之門,恐怕是難於登天。
看到葉宣半天不吱聲,獵豹仔的內心一陣竊喜,自感總算找到了對方心裡所需要的東西。
“我就說嘛,葉醫生,你心裡連個具體目標都沒有,你又何談遊走行醫,幫助世間祛除焦慮呢?你要是煞費時間和精力,去了一個本身焦慮就不是很重的城市,你那本來就不是很豐富的資源,無疑就會白白的浪費掉。”
“拋開以上的因素,葉醫生,你自己說說你之前周遊各市,吃了多少單打獨鬥的虧?”
“其實葉醫生你之前的很多經歷,我們都已經聽說了,包括你在水林市的那些事情,我們也聽說了。”
“恕我直言,葉醫生,你面對你旅行的時候碰到的那些患者的時候,基本上就是一個既當爹又當孃的角色。偶爾碰上一兩個幫手,有的做事不靠譜不說,還經常給你挖這樣那樣的坑。他們哪比得上我們兄弟三人,要身體有身體,要腦子有腦子,在你遇到不法侵害的時候,我們哥三也許還可以為你擋上一陣子,不知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坑貨隊友要好上多少倍!”
葉宣並沒有被對方這滿分作文般的言語所迷惑,他認為,在正常的情況下,對方不可能像這麼放棄家大業大的跟著自己甘做苦行僧。
“我猜想,你們這麼急於的跟著我,恐怕不僅僅像報恩這麼簡單吧?”
獵豹仔自嘆甚麼也瞞不住葉宣,於是便將他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那天,葉醫生將方言翻譯器的導管扔在我身上的同時,我的意識也因此短暫的與葉醫生合併了。”
“記得葉醫生當時好像心裡面在想,趕緊把這事完成,然後繼續去追蹤一個叫布懼的傢伙的蹤跡吧?”
“雖然我暫時不知道葉醫生口中的這個布懼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東西,但經過我的一番回憶後,我猜想,這個布懼,會不會是我們寂塔市經常出現的那個黑影?”
看樣子,這布懼在寂塔市也是名聲大噪啊,所以說他屬於來自恐懼之界的一個虛無玩意兒,但在寂塔市人民的心中,他也不是完全的無形可查。
可以想象,一個長期被布懼盤踞的地方,當地人民對他的恨會有多深?
另外,獵豹仔的這席話,讓葉宣沒想到這方言翻譯器還有這樣一種功能,導管扔在誰的身上,兩人的意識居然還可以短時間的實現同步?好在獵豹仔當時沒有甚麼惡意,要是碰到一個有惡意的人,那豈不是自己連一點秘密也沒有了?
不過這東西呢,其實也是一個雙刃劍,如果使用者真的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話,倒是也在使用的時候,免去了千叮囑萬囑咐這一麻煩的環節。
“葉醫生,如果你所說的這個布懼,真的是我們所見到的那個陰影的話,那請千萬不要放過他,這傢伙,在我們寂塔市可以說是人見人恨,他簡直可以把一個根本沒有任何焦慮症狀的人給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拿我們長跑選手來說,一旦看到對手從身後趕了上來,就難免會產生恐懼,進而會影響自己的呼吸頻率和戰術考量。而這個叫布懼的傢伙,他無疑就把這種恐懼給無限放大了,弄得無數的長跑選手苦不堪言!”
聽到這個話題,另外兩個兄弟的情緒也開始激動了起來。
“是啊,葉醫生有所不知,在我們寂塔市,甚至有很多小孩子都把這傢伙想象中的模樣畫在紙上,以玩遊戲的方式來發洩內心的不滿。”
“目前的情況而言,葉醫生,你可是唯一一個能夠令那傢伙懼怕的人,這便是我們哥三為甚麼選擇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的一個重要原因!”
似是知道葉宣此時心裡最擔心的是甚麼,隨即獵豹仔再給了葉宣一顆定心丸。
“葉醫生,你也不用擔心,我們跟你一起出走之後會影響我們的事業之類的甚麼的。其實這一點根本不存在,我們本來就是長期獲得各種獎項的長跑選手,之前我們早就賺得缽滿盆盈,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葉醫生去了哪裡,憑著我們現在正處於當跑之年的實力,我們就近加入當地的長跑協會,也可以在經濟上面撐一段時間呀?”
葉宣欣慰的點了點頭,衝著這哥三舍小家顧大家的良好品質,他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打算。
不過,由於自己之前面對過布懼,葉宣深知做這件事情的危險程度不低。因此,他還是先打算考考他們再說。
“我還是那句老話,要想抓住布懼,就先得明白他可能藏身於哪裡?問題來了,我研究了半天都沒能找到它的藏身之處,難道你們就能找得到嗎?”
“是啊,你說這傢伙到底會去哪裡呢?按理說沒有焦慮的地方,這傢伙藏不了身。有焦慮的地方,他又必然會被人感應到。像現在這樣,它既沒有消失,又無法被人感應到?”
“難不成他把他的藏身之所依附於那些已經去世了的人身上嗎?按理說,去世了的人,一了百了,根本不可能存在甚麼焦慮呀?”
沒想到角馬仔這番話糙理不糙的話,卻給了獵豹仔一番提示。
“這可不可以理解為死不瞑目?也就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自感自己還有大量的事情沒有得到解決,死後又留下大量的遺憾這樣的事?”
葉宣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豎了豎大拇指,說實話,他問這個問題,其實心裡也有讓對方知難而退的意思,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回答出了一個連他自己也不曾知道的答案。
“既然對方能把自己的腦子動成這樣,說不定還真幫得上我的一些忙!”
“葉醫生,我想先知道一下,對方這個死不瞑目的規模,必須是群體嗎?還是個人也行?”
既然對方都已經把問題問到這裡了,葉宣估計,接下來到底該去哪裡?想必對方已經有自己的答案了,於是便爽快的解釋道。
“最好具備十個人以上的規模,至於你剛剛說的個體,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如果是個體的話,他這個遺憾,可就不是一般的遺憾了。”
“如果是個體的話,這個就有點太難找了,因為不管在哪裡,都總有那麼幾個奇葩家庭,如果沒有網路對他們進行特別報道的話,我們很難像這樣點對點的找到他們。如果說是群體的話,我心裡倒是有一個地方,葉醫生不妨可以參考一下。”
“哪裡?”
獵豹仔將羚羊仔拉到跟前。
“就是羚羊仔的老家,位於思子市的盼歸村!”
“這個村有甚麼特點?”
“這個村的年輕人大多都進城務工去了,導致孤寡老人特別的多,很多年輕人,一天到晚鑽錢眼子,在外邊有了媳婦就忘了娘,一年到頭也不見得會回家看看。直到現在,至少有十好幾位老人都是在不見兒女歸來的遺憾中去世的。這數量,我想已經足夠葉醫生說的那個規模了吧?”
羚羊仔一邊說著,眼神中一邊流露出一股深情的溼潤。顯然,相比他剛才說的,他應該算是一個比較顧家的人。而正是對方這種一看就不是裝出來的情感,讓葉宣心裡對哥三建立了更進一步的信任。親情,永遠是鑑定友情的試金石。
沉默了許久之後,葉宣說出了自己的初步打算。
“我看這樣吧,既然在尋找布懼這件事情上,我們的目標暫時是一致的,那麼這段時間你們願意跟著我就暫時跟著吧。不過在抓到布懼之後,我還是勸你們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去。畢竟,我不想耽擱你們追求幸福生活的時機。”
眼見得到了葉宣的首肯,三兄弟隨即為這初步勝利而擊掌慶祝。雖說葉宣這是附帶有條件的允許,但時間,往往是培養感情的有力武器。
電影小說裡不是經常看到嗎?很多膾炙人口的友情,不都是從一次小小的約定開始的嗎?
“兄弟們,大家都還愣著幹甚麼?既然大家要增進感情,就要從現在開始呀?”
這三兄弟不愧是長跑健將出身的,就連其做家務事的能力也是極其的快,還沒有,等葉軒反應過來,這邊已經挎包的挎包,提箱子的提箱子。
更有甚者,羚羊仔的手機上還傳來了“叮咚”的聲音。
已為你購得前往思子市的高鐵票四張!
“我暈!”
“我本來打算買普快票的,結果這傢伙直接就給我買高鐵票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這裡前往思子市,高鐵票恐怕至少要一百好幾一張吧?你們倒是有錢啊,出手挺闊綽的啊?”
“還特麼一下子就買了四張?”
“可再提醒你們一聲啊,辦完了這件事,你們幾個就給我趁早滾蛋。像你們這麼重的禮,我可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