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魚王臉色稍沉的擺了擺手,顯然,他已經聽完了葉宣的建議。
“葉醫生,你說的這個我知道。不瞞你說,就這事,水林當地主管找我不下十次。可我還是那句老話,這事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是絕對不可能會搬離這個地方的!”
“究其原因,主要有三。”
說著,醉魚王開啟一張19**年的大地圖。
“第一,當時身為水林地質局技術科幹事的我曾經向主管提醒過這件事。”
“其實在當時,我就老早的意識到了水林多山,有可能會對日後的交通產生不利的影響,因此我向主管建議爆破第103和135號山峰,以此來避免力江南岸日後可能會出現的交通擁堵問題。”
“從這張老地圖上面就可以看到,當時的水林市的城市規模並不大,尤其是在這兩座山峰旁邊,根本就沒有看到甚麼住人的地方。因此對於做這件事的難度來說,哪裡會變得像今天這樣那麼大?”
“而且,我當時是幹技術科的,我自然知道這兩座山峰裡面埋藏的是極其罕見的鐵黃石,只要是把這東西早一點挖掘出來,甭說一座橋了,就是在力江之上造幾座橋恐怕都不成問題吧?”
“但想必葉醫生也知道,當時我是處在那眾所周知的十年時間,那十年,很多東西都荒廢和停擺了。與此同時,單位的負責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時間一長,也自然沒有人會理解我的提議了。”
“時至今天,他們倒是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又想到從老頭子我身上來打主意。葉醫生你說,這件事從前到後,能怪老頭子我沒有覺悟嗎?”
醉魚王將手一伸,“至於這第二嘛,還請葉醫生隨老頭子我過來一下。”
在醉魚王的帶領下,葉宣來到了一潭青藍色的池水面前。
“這邊是我那醉魚池,葉醫生能看出此池與別的地方的池水有甚麼不同之處嗎?”
葉宣定睛一看,此池雖深約數十米,卻清澈見底,水草茂盛。肥美的魚兒吞吐之間,在水面上蕩起一圈圈柔和的漣漪。
葉宣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池水裡面所餵養的魚兒定然肉質鮮美,沒有雜質。
還好這裡只是一個私人魚池,如果把這裡拿出去拍賣的話,參與競標的人估計要把價碼提高得撐破天,搞不好還要比試拳腳功夫才收得了場。
人之常情,面對這樣一塊寶地,估計沒有哪個人捨得就這麼轉讓出去。要是失去了,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老頭子我在水林醉魚界混跡多年,我總結出一條鐵律,在這個行道,有一個好的養魚池比花十年的時間練就一身醉魚本事要重要得多!”
“這可是老頭子我私下和葉醫生你說的啊?我雖然是醉魚界的成員之一,但是我打心眼的看不起醉魚界,因為在這個圈子裡面,人情世故實在是太多了!很多就算是再努力,技藝再高超的年輕人,如果在圈內沒有人罩著他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其他人擠下去!”
“最主要的體現就是在爭霸賽的賽場上,有一些人的手藝明明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是裁判們往往就喜歡在雞蛋裡挑骨頭,從其食材的選擇上做文章,說他們的食材如何如何的不新鮮,或者是保管不善之類的,一下子就把分數給他拉得很低。”
“我敢說,曾經有很多屆醉魚爭霸賽的冠亞軍,最後在人們的心中都是打了問號的!”
“老頭子我雖然已淡出賽場,但作為傳承人的蘭兒,則即將踏上賽場。因此,我斷然不會放棄這裡,這是對蘭兒傳承生涯的負責。”
“當然了,這裡畢竟是曾經的戰鬥遺址,如果確實有證據證明池水下面有甚麼見證歷史的東西,老頭子我就算是忍痛割愛,該遷址的還是要遷址。”
就在這時,葉宣之前見過的那條淺紅色的線條又出現了!
“太爺爺!葉醫生!”
順著聲音望去,葉宣發現醉魚蘭也來到了此地。
此時,那條從醉魚蘭身上發出的淺紅線正連線著醉魚池的池底。
“上次系統不是說,淺紅線代表著比較久遠的親人或事物嗎?”
“兩人既然是爺孫關係,為甚麼在醉魚王的身上就沒有淺紅線呢?”
——
“葉醫生?”
醉魚王用手在葉宣的眼前揮了揮,“葉醫生,老頭子我剛才是不是有甚麼話不對?讓你一下子發起呆來了?”
“哦,沒有,只是你這口池水實在是太好了,我一下子看呆了而已。”
“既然能把葉醫生看呆,那想必葉醫生為我找的替代之地,不一定比得上我這口池水吧?”說著,醉魚王“呵呵”的笑出聲來。
“說起這個替代之地,那我就不得不給葉醫生提到第三個問題了,那就是,安全保衛問題。”
“我們這裡因為是戰鬥遺址的緣故,因此要論周圍的安保力量的話,可以說是遠遠的強過其它的地方。”
“不過就算如此,最近想打醉魚池主意的人也是越來越多,行為也越來越猖獗。更有甚者,有些人還毫無畏懼的強闖保衛人員的攔截,上一次有個人差點就衝到了醉魚池的面前,弄得老頭子我至今想起來都是心有餘悸。葉醫生,你說,我如何能另外再選擇一個保衛能力也許不如這裡的地方啊?”
沒想到醉魚王也這麼說,葉宣記得前段時間經常聽說這樣的事情,那就是,有些人做事開始越來越大膽了,甚至還有衝破道德和規則約束的傾向。
葉宣覺得,看來這件事情等下來之後一定要重點關注一下,並且還要嘗試找到這種情況發生的根源。千萬不要讓這種趨勢到時候發展到某人在大街上隨便打個人都顯得有恃無恐的地步去。
“太爺爺!”醉魚蘭這聲頑皮的稱呼好像僅僅是因為長幼尊卑的原因完成個任務而已,其實她的眼光早就盡數的放到了葉宣的身上,眼神當中盡顯愛慕之心。
“好啦,既然蘭兒也來了,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老頭子我就不摻和那麼多了!”
“蘭兒,你帶葉醫生去我們那裡找個好的落腳點,葉醫生好不容易來水林市一趟,他住在旅館裡面也總不是個事。還有跟隨葉醫生一起到水林來的那位司機朋友,也一併請過來!”
“知道了!”答覆完畢後,醉魚蘭抓著葉宣的手,邁著調皮的步伐,“走,跟我來!”
——
一路上,葉宣的肩膀被醉魚蘭拽得漸漸有了些許痠痛的感覺。
這醉魚蘭不但牽著葉宣的手,而且還又唱又跳的前後搖拽著。
似是覺得葉宣想甩脫自己,醉魚蘭的手忽然抓得更緊了一些。身為醉魚文化的傳承人,從小醉魚蘭就不斷的接觸到一些手工細活,手上還是有點勁兒的。這大概也是她在落水之時,最終能夠撐到葉宣前來拯救於她的原因之一。
從小到大,葉宣還從來沒有感受過被一個女孩如此對待,包括連他的前世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擁有心理學博士證書的葉宣當然知道,對於像醉魚蘭這個年齡段的女孩來說,如果對方不是她心裡認同度相當高的人,她一般也不會做出這種親密舉動。
——
大約七八分鐘之後,醉魚蘭將葉宣帶到了一幢別墅的旁邊。
“想必這就是那醉魚王的家了!”葉宣目測了一下,“這整整一幢別墅,可能至少有二十個房間以上吧?”
“這醉魚王可真了不起,這麼些年的人氣可沒有白攢!”
“更幸福的莫過於這醉魚蘭了,這可真羨慕她,她擁有一個這麼了不起的太爺爺,這麼年輕就可以少奮鬥幾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