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士,你想以甚麼方式來為你的女兒過生日呢?”
在路上,葉宣順便問了一下貴婦人的具體要求。
“廢話,你家孩子過生日的時候,難道你連一個蛋糕都給你家孩子買不起嗎?窮酸!”
也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詢問,可貴婦人的那張毒舌依然不怎麼饒人。
“這個,女士你可能就有點難為葉某了,那邊的蛋糕店尚未解鎖。”
貴婦人順著葉宣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蛋糕店的解鎖進度連一半都還不到。
“你說你這腦袋瓜子怎麼這麼木訥?人家用餅乾,巧克力,月餅等東西做成蛋糕模樣的多了去了,難道你的冰淇淋就不可以嗎?”
“我靠。”
葉宣自嘆道,不愧是體面人士,做甚麼事都要講究一個儀式,一個排場。
“如果是吃火鍋呢?那你是不是要把火鍋底料拼成蛋糕形狀來慶生呢?”
最重要的是,這冰淇淋本來就是軟綿綿的東西,要是製作成蛋糕狀,難度極大。
還有一個問題,葉宣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下貴婦人,他覺得,這種腦殘的要求,對方只要不是腦子全被水灌滿了,就不一定會提得出來。
“那麼,這位女士,還需不需要在這個冰淇淋蛋糕上面插上蠟燭呢?”
“廢話,你給你老媽過生日,連你老媽多少歲都不知道,你這兒子也當得太不稱職了吧?”
“我靠,說你腦殘,你還真的迎合上來了!”
葉宣心裡怒罵了這麼一句。
“冰遇到火難道不會化嗎?”
現在有一句時髦的話是這麼說的,你的數學是語文老師教的嗎?放到貴婦人這裡,或許應該這樣問,你的物理是化學老師教的嗎?
反正呢,對於這種只滿足自己內心需求的人,你和他談科學,她可以要求牛頓的蘋果按照她的意志而運動,甚至飛出天際,把天上的月亮給打下來。
這位大姐,這麼做可能需要一點時間,現在離開場已經不到半個小時了,如果時間一到,我可不可以先開場。
不行,我可不願意讓那些窮逼來攪擾我女兒的生日儀式,你最好給我搞快一點。
要不然的話,我在本市還是算說得上話的,要是惹得我不高興,你這幻境以後也甭想再安安心心的開辦下去了。
葉宣倒也不是怕貴婦人的這一兩句威脅,只是想讓她知道一下現在的情形,以至於讓她同意自己接下來想做的事情。
大姐,為了隔絕蠟燭的溫度,我用一下這玩意兒行嗎?
葉宣一邊說著,一邊展示著手裡拿的一樣小東西,那是專門用於排出冰淇淋的排出管。
說這話的時候,葉宣還刻意的將自己的身體擋在冰淇淋機前面,用以遮住貴婦人的視線。
這玩意兒,要是安裝在冰淇淋機上倒是很容易認出,不過要是單獨取下來的話,可能看起來就和一個小孩的玩具差不了太多。
管你用甚麼方法,只要不誤了我的事就行!
嘻嘻,葉宣心中竊喜,這老女人還真的不識貨。
這下子,做事就方便多了!
其實,葉宣這麼做,他自己心裡是有盤算的。
要是當著貴婦人等人的面明目張膽的用吸水紙貼近冰淇淋的話,貴婦人肯定會認為自己想做甚麼手腳。
而有了這個排出管之後,就可以把吸水紙包在排出管的根部,插蠟燭的時候,就可以讓吸水紙接觸到冰淇淋。
上次葉母在這裡做手腳的時候,遺留了一個勺子在這裡。
當然,葉宣對幻境冰淇淋店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瞭解,此時的他,也以為這個勺子原來就是店裡的東西。
葉宣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勺子,裡面的空間呈矮胖矮胖的圓柱形,也剛好夠一塊蛋糕的大小。
葉宣往裡面裝了滿滿一勺子的冰淇淋,用板面蓋住之後,再慢慢的倒蓋了過來,並小心翼翼的抽出面板。
好在前世的時候,葉宣也學過一點糕點製作的技巧,今天看起來,手藝也一點沒有回潮,即便是軟綿綿的冰淇淋,他也能弄得像蛋糕那般方方正正。
看著葉宣這麼辛苦,連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貴婦人的心也稍微了軟了那麼一點。
行了,只要蛋糕成形就行了,字甚麼的都不用寫了!
葉宣覺得,這貴婦人從一開始到現在,就只有她剛才說的那句話要中聽一點。
可見,即便是品行再差的人,其心裡也會有理智的一面。
至少,這貴婦人對她的女兒情深意切,待她的專職司機也一點不薄。
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全冷血的生命。
只要她們今天參與了這次體驗就好了。
從上一次跑馬場的體驗結果來看,很多性格有問題有缺陷的人,在經歷了體驗回去之後,各方面都有較大的改觀。
更何況,冰淇淋店的影響效果,肯定更勝於跑馬場。
葉宣將包好吸水紙的排出管往蛋糕上面輕輕的一放。
“哦,不好意思,大姐,我覺得,這蠟燭應該插在別的地方好一些!”
“難道這種事你還來問我,你該不會是要讓我來為你打下手吧?想得美!”似是對葉宣的這聲提問不滿意,貴婦人不屑的抱著手轉過身去。
“哈哈,終於把她逗得轉過身去了!”
葉宣再看看在場的另外兩個人,貴婦人的女兒還是那副憨傻樣,在一旁玩著一些小玩意。而她的那位司機呢,也在一旁悠閒的抽著煙,至於這邊的事,後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總之,只要這老女人的視線暫時離開一會兒就行了!”趁著這個機會,葉宣將吸水紙取了下來。
不過,吸水紙上呈現的顏色,卻讓葉宣大失所望。
兒童冰淇淋那又濃又稠的底料,把整張吸水紙都給泡透了,根本分辨不出是否異樣?
葉宣手掌一鬆,調味器出現在手掌之上。
“沒辦法了,只好冒險一試!”
“即便是試驗失敗,導致今後幻境開不了了,也要保證大家不受坑害!”
正當葉宣準備將調味器碰上去的時候,門口的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葉醫生,我來了!”
葉宣抬起頭來一看,說話者儼然就是早上對自己許下承諾的畢千約。
看到有外人前來打擾自己的儀式,第一個不幹的,當然就是貴婦人。
隨即,她朝著畢千約大吼道。
“喂,我說你這小夥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沒看見我們在搞慶生儀式嗎?”
“我警告你,現在你就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憑我在本市的人脈關係,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畢千約也不甘示弱的揹著手朝貴婦人靠近,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把貴婦人逼得接連後退。
“人脈?關係?那你倒給我說說,到底是甚麼樣的人脈能讓你把作為公共場合的幻境據為己有?甚麼樣的關係能讓你停霸王車,置公共交通於不顧?”
“剛才我已經給市交通管理大隊打了電話,他們馬上就來處理這件事情。”
“你不是挺牛嗎?你的人脈和關係哪裡去了?你倒是動用他們前來干預一下啊?”
恍惚之間,貴婦人特意留意了一下青年胸前的徽章。
“市管理部門的?”看到這個,貴婦人的心一下子涼了一大截,剛才的脾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貴婦人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請問你是趙女士嗎?你好,我們是市交通管理大隊的,你違章停車的事情,請你立刻出來協助調查一下。”
“好,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