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葉宣強勢拒絕,本來就把何尖氣得自覺折壽幾年,沒想到就在事發的當天深夜,又一件事情又把他給氣上加氣了一通。
當時,何尖開啟電腦後登入本市醫療資訊網站,發現葉宣已經把他那新創造的記錄給申請到醫療機構去了。
何尖按照網站上給出的申請時間來判斷,應該就是自己前腳剛走僅僅幾分鐘,葉宣後腳就立刻申請了。
“這小子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吧?”
本市的這個醫療資訊網站直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開設手,要申請也只有用電腦來申請。而何尖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離開葉宣診所的時候,葉宣的辦公電腦早就關閉了。
在葉宣辦公室的時候,何尖順便留意了一下葉宣的辦公電腦,跟自己的那一個是一個批次的,網速慢得一批,開個機至少也需要兩到三分鐘的時間。
如果再把插上電腦插頭、聯網、開啟醫療資訊網站這些時間疊加在一起,和葉宣申請記錄的時間就基本上一致了。
可以看得出,自己對葉宣說的那一番話,在對方的心裡基本上沒有一秒鐘的考慮。
那天晚上,何尖連夜打電話給他的一位心腦血管科的朋友,對方同時也就是他心血管疾病的主治醫生,對方聽說了他的情況之後,特地的把他降壓藥的劑量增加了一粒。
服藥之後,何尖的心情狀況稍稍的好了一點。
接下來,他開始冷靜的去考慮這件事到底應該如何去解決。
何尖分析,後天就是長假的第一天,市醫療機構裡負責審批的同志也該回家休假了,再怎麼也要等到節後才去管這個事。
根據醫療機構的規定,記錄申請人如果改變了主意,不想要這個記錄的話,可以在審批之前自行撤回。
也就是說,為了保住鄒教授那進入名人堂的機會,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爭取。
關鍵是明天,畢竟明天是個工作日,就看明天在審批崗位上面有沒有人在值班。
以往,無論各行各業,幾乎每一次放長假的時候,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年休假加一天在首或者在尾,以便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去休息、探親或者旅遊。
就拿本市醫療機構的這個審批崗位來說吧,幾乎年年的節前一天都不會有甚麼人在值班了。
“希望今年也不會例外!”
懷著一絲僥倖,何尖撥通了審批中心主任的電話。
對方:你好呀,何老,都這麼晚了,請問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何尖:小江啊,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攪你,我就是想問一問,你們審批中心明天還有人在值班嗎?
對方:嗨,值甚麼班呀,現在在我們審批中心裡面,盡是些小年輕,玩耍之心那是一個比一個大呀!在這逢年過節的,誰還有那麼多的心思去多做一點事?
“我就負責任的告訴何老你吧,沒有人了,甭說明天,就連今天也沒有人在值班了。”
“包括我現在也在外地的老家裡面。”
“怎麼了,何老,難道你是有甚麼急事嗎?”
“如果你有甚麼急事的話,我們辦公室的那個小龔的家就住在本市,我叫他明天到辦公室去幫你處理一下?”
暗自慶幸的何尖馬上打住對方,他覺得自己也該收口了,不要一下子問多了造成明天本來沒有人值班也會弄那麼一個人到辦公室裡去坐著,那樣就弄巧成拙了。
何尖: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年輕人嘛,多放鬆放鬆,增加活力是好事。也不用給他們施加太多的壓力,以至於讓他們連個節也過不好。”
對方:嚇我一跳,何老,我還以為你深更半夜的打電話給我,是為了甚麼急事,原來是隨便問問?
“在我的印象裡面,何老你可從來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啊?”
第二天,何尖不加休息的前往鄒海鑫教授的住處。
他認為,既然自己這麼老的資格都勸不動葉宣的話,也只有請鄒教授親自出馬了。
畢竟,鄒教授這個進入名人堂的機會,不僅關乎他個人的榮譽,而且還會影響一大批人的事業和未來,包括何尖本人。
何尖來到鄒教授所住小區。
與鄒教授同歲的那些專家啊、學者啊,好多人都住大洋房大別墅的了,而鄒教授呢,則住在這麼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區。
而且,這個小區還是鄒教授近兩年才搬進來的,在這之前,他一直住在祖傳的老宅裡面,要不是家裡人苦口婆心的勸說,也許他現在還在老宅呢!
在保安亭簽字登記之後,何尖靜靜的等待著保安打電話去請示業主。
保安:何老,剛才我已經向業主請示過了,你可以進去了!
何尖:謝謝你啊,節日快樂!
幾聲門鈴之後,房間的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雖然白髮蒼蒼,但身子骨依然很硬朗,面帶笑容的老者。
“鄒老師!”
“小何?”
雖然相對於大多數的人,何尖也算是老字輩的人了,但也要看和誰比了,當初他碰到鄒教授的時候,也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後生。
激情擁抱之後,鄒教授連忙招呼道。
“小何,別愣著了,快進來坐吧!”
“今天過節,咱們師徒兩人好好的喝上兩盅!”
就這樣,師徒兩人把酒言歡,陪同家人一道,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團圓飯。
酒足飯飽之後,似是覺得何尖今天是有事而來,鄒教授隨即給家人們打了個招呼。
“我和我的學生有一點要事要談,沒有別的事情的話,請別進來打擾我們。”
鄒教授:小何,為師不是傻子,在這裡只有我們師徒兩個人,有甚麼事情你就說吧!
何尖:老師,你可曾聽說一個名叫葉宣的後生?
鄒教授:葉宣?哎呀,為師怎會不知道,這兩天街里街坊的都傳開啦!
“這個後生,可了不得呀,為師聽說,在他從醫僅僅不到一兩個月的時間,就先後接診並治癒了數例焦慮醫學界的疑難雜症,而且還在昨天的比試當中,連續戰勝了包括你在內的三位焦慮醫學界的佼佼者!”
“為師在像他這麼年輕的時候,也還是一名普通診所的小學徒呢!”
“總之,這個年輕人,可謂是前途無量,假以時日,必將成為醫學泰斗級別的存在!”
何尖:不過,還有一件事還請老師務必知曉。
“老師曾經創下的抑制質量記錄,也被此子給打破了!”
鄒教授的臉色稍稍的一沉,隨即側眼瞄了瞄桌上的一疊資料。
那是鄒教授進入名人堂的准入資料,就差時間一到就可以簽字了。
從鄒教授的臉色可以看得出,自己所創記錄在如此關鍵的時刻被打破,在他的心裡,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遺憾。
鄒教授:其實我很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
“但對於這個結果,我還是會欣然接受的。”
“不就是個名人堂嘛,虛名一個,失去了也就失去了,並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其實我早就對這個名頭頗有微詞,記錄要保持整整五年?五年裡面,不知道要產生多少變化?”
“我們總不能夠為了自己一時的虛名,就讓人家用五年的時間去原地踏步吧?”
何尖:老師,這可不是虛名不虛名的問題。
“如果老師入主了名人堂,那我們本市的焦慮醫學行就會獲得更多的醫療和教學資源,這樣一來,我市的醫資力量才會得到進一步的增強,焦慮醫護人員的薪金才會得到進一步的提高。”
“還有,年輕人才會得到更多的鍛鍊機會,鍛鍊價值也會成倍的提升,有助於他們未來的發展。”
“再有,葉宣這個後生,性格放蕩不羈,做事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學生認為,如果一味的放縱此子,不稍加約束的話,久而久之,恐怕會生出很多事端!”
鄒教授:那小何你的意思是?
何尖向鄒教授拱了拱手說道。
“懇請老師出山!”
“為了本市廣大焦慮醫護人員的福祉,教育一下這衝頭衝腦的小子,也讓他能好好學習一下,甚麼才是真正的處世之道!”
鄒教授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我再強調一遍,焦慮醫學界不是我鄒海鑫一個人的,我無權阻擋別人的進步。”
“不過呢,對於這個年輕人,老頭子我還是很有興趣見上他一面的。”
在鄒教授那自信的笑容裡,隱隱的升騰起一股久經沙場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