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實際操作幻境所變的白色光環看起來還真的很養眼,在陰暗當中,讓人感覺到一種柔和之美。
刁三彪剛剛想進入到環內,只聽見“噗”的一聲,就被實際操作幻境給輕輕的拒了回去。
【對不起,沒有從你身上檢測到焦慮的成分,你暫時不能進入到幻境之內】
“喲呵,還要檢測呀?”
“我這倒有一點不服了,我現在的生意都爛成這樣了,難道我還不算焦慮嗎?”
緊接著,幻境又提示道。
【如果其他遊客想進入幻境,請在幻境主人那裡申請專屬體驗卡】
“還他媽要甚麼專屬體驗卡?葉宣知道了,鬼才會給我呢?”
刁三彪看了看手中的紫色光霧,剛才他也試了一試這玩意。
實際操作幻境當然也檢測到了這是一種由希望寶貝的主體和遠端干預系統相互合成的光霧,理論上也是可以進入幻境之內的。不過得有個條件,在僅僅只有兩次的嘗試機會之內,連續答對三道題。
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刁三彪實在是弄不明白,這實際操作幻境到底出的是甚麼題呀?
葉宣當醫生以來接診的第一個患者是誰?
葉宣得到的第一個法寶是甚麼?
葉宣解決的第一個群體焦慮是甚麼事件?
“幻境朋友你沒有搞錯吧?”
“你提出這些個問題,你難道以為我是天上的神仙還是地府裡面掌管生死簿的?鬼才知道啊?”
硬闖闖不進去,而這個變態的答題機會呢,也就只剩下一次了。
“唉,管他呢,再試一試吧!”
“就算是失敗了,對付葉宣那王八蛋,以後也有的是機會!”
於是,刁三彪再次把紫色光霧靠了上去。
【你只有一次答題機會了,是否用掉這次機會】
“囉裡吧嗦的幹嘛,有甚麼爛題快點出!”
【請聽題】
【第一題:希望寶貝有史以來收拾的第一個王八蛋是誰】
刁三彪眼球一亮。
“咦,這題簡單,不就是我嗎?”
不過,這道題簡單歸簡單,可是刁三彪認為,這給出的稱呼未免也有些太難聽了一點吧?說我是甚麼,王八蛋?
“沒見過有這麼出題的!”
“大概這幻境剛才聽到了我在罵葉宣是王八蛋,這會又專門出題來整我的吧?”
“我就不如你所願,看你能把我咋地?”
刁三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是我!”
【對不起,此答案無效,請說出這個人的真實姓名】
“媽的!”
“跟你大爺玩蹬鼻子上臉的遊戲是吧?”
“當初大爺出來混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在哪個孃的懷裡嗷嗷待哺呢?”
絲毫不理會刁三彪那不痛不癢的威脅,實際操作幻境繼續說道。
【請注意答題時間,還剩下十秒鐘,現在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五】
“行,算你狠!”
“是我,我就是那個王八蛋,刁三彪!”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回答正確】
刁三彪雙手抱頭。
身體和毛髮皆受之於父母,刁三彪認為,從古到今,在正常情況下,沒有一個人會像自己現在這樣,既作賤了自己,又壞了父母的名聲。
【第二題,請聽題】
【自從刁三彪遇到希望寶貝之後,又幹過幾件缺德事?同時也被希望寶貝收拾過幾次?並且舉例說明】
“我靠!”
“這簡直是一個承上啟下的題目,其核心元素仍然少不了我啊。”
“唉,既然又是那麼一道送分題,乾脆我就臉皮再厚那麼一點,答了吧!”
“反正呢,在經過第一題之後,現在我在這個小幻境的面前,也不存在甚麼臉面不臉面的了!”
“反正這裡又不是甚麼正式的場合,就算說出來,你一個小小的幻境又能把我怎樣?”
“我,刁三彪,自從遇到希望寶貝之後,我先後幹了七件缺德事!”
“分別是,兩次打牌出老千,兩次在地鐵上面霸座,以及三次在公交車上面有鹹豬手的行為!”
“與此同時,我也被希望寶貝這小王八蛋給收拾了七次!”說到最後,刁三彪也不忘拿希望寶貝來發洩一通。
【回答正確】
【第三題,請聽題】
【惡徒刁三彪下一件準備要乾的壞事是甚麼】
【請注意,此題已和惡徒刁三彪的腦中想法想對接,請準確的說出他的腦中所想】
“完了!”
這道題,貌似給刁三彪布了一個死局。
如果不準確回答的話,這道題就通不過。反之,如果如實回答了的話,這個幻境還會讓我進去嗎?
刁三彪托腮暗自的思考著。
“既然他都已經這麼說了,想必答案它早就知道。”
“既然它都已經知道答案了,如果不讓我進去的話,它直接拒絕我不就得了,幹嘛還要大費周折的出這麼一個題目來考我呢?”
“管它呢,先回答了再說吧!”
“我,刁三彪,就是要來破壞實際操作幻境,拆狗葉宣的臺子,好讓葉宣和他的那破爛診所早一點從這塊地上滾蛋!”
【回答正確】
【恭喜你,你過關了】
說著,白色光圈裡面吐出來一塊小卡片,並且穩穩的落在了刁三彪的掌心之上。
【這是你的專屬體驗卡,請你拿好】
【有了此卡,你將享有非焦慮患者的體驗待遇,由此,你每天每時每刻均可以召喚出該幻境,並且能在其中來去自如】
刁三彪暗自慶幸道。
“哈哈,沒想到這個破幻境居然這麼沒有腦子!”
“這可不可以等於是說,我都已經說了今天我要到你家裡來搶劫,你不驅趕我那倒也算了,反而還把房門大大開啟,還擺出一副熱烈歡迎的架勢?”
實際操作幻境這番讓人看不懂的操作讓刁三彪徹底放下了心來。
“看來,這個幻境其實就和人工設定的系統是一個道理的,人為怎麼輸入進去,它就執行甚麼樣的指令。除此之外,它幾乎沒有任何絕頂的智慧,也沒有甚麼豐富的感情。”
“總之,這塊專屬體驗卡已經到手了,只要葉宣這個幻境的主人不在場,那麼就算我在幻境裡面怎麼個為所欲為也應該沒人能管得了我!”
“進去看看!”
實際操作幻境並沒有甚麼專門的入口,進來者可以隨機出現在其中的任何地方。
至於進來者最先看到的場景是甚麼,大概就要看看進來者在進來之前的最後一刻腦海裡面到底在想著甚麼。
比如說像上次的老李,在他進入幻境之前,其心裡面就一直希望能早一點看完病,並且早一點回家,所以他最先看到的場景就是一條和自家臨近街道相差不多的大街。
刁三彪最先看到的是跑馬場。
“我的天,居然有這麼靈?”
“我前一秒還在盤算明天的跑馬大賽到底誰能獲得冠軍,真沒有想到,後一秒,我就直接到達跑馬場了?”
“這種好事,看來今後一定要記著,想來做甚麼,只需進來之前頭腦裡面想想就可以了!”
刁三彪撫摸了一下馬背。
“不錯不錯,這些馬,大小不同,神態各異,活靈活現的樣子,就和真的一樣!”
作為喜歡看跑馬賽刁三彪來說,他本來也是一名非常喜歡跑馬運動的馬迷,因此他對馬的運動能力和狀態有著自己獨到的研究。
刁三彪從衣兜裡掏出一小針管的興奮劑。
這東西,刁三彪在過去是專門為一些運動狀態不佳的馬匹準備的,以免出現自己都已經身處野外了,馬匹卻跑不動的情況發生。
但如果這種興奮劑用到一些運動能力本就處於極佳狀態,身體又膘肥體壯的馬匹身上就不一樣了,後者就極有可能出現極度興奮,不受人為控制的狀態。
而實際操作幻境當中的馬匹,幾乎個個都是槓槓的存在,隨便挑一兩匹出去參加跑馬大賽,不說獲得冠軍,最起碼也肯定是榮獲前三甲的存在。
正當刁三彪打算給一匹馬注射的時候,警報聲驟然響起,旁邊還出現了一個帶著三角框的紅色感嘆號。
【系統檢測到刁三彪要做壞事】
【請幻境各部門做好應急準備】
刁三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進入之前的那第三道題,雖然幻境放了自己進來,但是答案資訊是自動收錄到幻境系統的。
也就是說,從刁三彪踏入實際操作幻境的那一刻起,幻境系統就已經把他給重點監控起來了。
“你想幹嘛?”
刁三彪話音剛落,幻境裡一片漆黑。
“破幻境,你又給爺搞甚麼名堂?”
雖然刁三彪的嘴上仍然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面對這近乎無邊的黑暗,他的內心早已經是陣陣涼意。
除了無邊的黑暗,刺骨的寒風也在向他呼嘯著侵襲而來。
刁三彪打著寒戰的雙手互相纏抱著。
他這件風衣已經是超大超保暖型號的了,可依然擋不住寒風的侵襲。
“這到底有多少度呀?大概已經接近北極的溫度了吧?”
“不用給你老子我盡弄這些虛幻的東西,老子曾經走南闖北的,無論在哪裡都是大哥般的存在!”
這時,一排白色的聚光燈亮起,集中照射在刁三彪的身上。
緊接著,周圍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嗚聲。
“這,難道這裡面,還有,狼?”
頓時,四周出現了一對對藍色的兇惡眼睛。
刁三彪下意識的摘下手腕處的金色手錶,並套在拳頭面上,做好了一番自保的準備。
隨著藍色眼睛越走越近,顯露於燈光之下時,刁三彪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一頭頭滿身雪白,長著鋒利牙齒的雪狼。
“別,別過來!”
有的雪狼的嘴角已然饞出了長長的口水,還有的則狠狠的甩了甩頭部,向獵物顯示著它那雄渾的力量,以示威懾。
“嗷嗚!”
發出這陣聲音的應該是頭狼,這聲音,已然是它向群狼下達的進攻命令。
刁三彪一拳揍開最先撲過來的一頭雪狼之後,後續的雪狼接二連三的向他撲了過來。
這些雪狼彼此之間的默契程度也相當的高,沒有給刁三彪留下多少一對一應對的機會。
刁三彪草草的應付了兩下之後,拔腿就跑。
刁三彪跑到哪裡,燈光就照射到哪裡,同時,狼群就追逐到哪裡。
刁三彪連忙將大衣脫掉,一則將大衣扔向後方阻擋狼群,二則輕裝才能夠跑得更快。
在他現在的潛意識裡,哪怕是凍死,至少還能留下個全屍,總比被群狼分而食之來得更體面一些。
“各位狼大哥,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在幻境裡面做壞事啦!”
“嘶!”一頭雪狼咬住了刁三彪的褲子,再用力一撕扯,刁三彪的屁股都給露了出來。
“哎呀,不要咬我的屁股!”
這時,天空上出現了一個用紅色線條勾勒出的臉蛋,看著刁三彪這副模樣,臉蛋忍不住的捂嘴偷笑著。
這是治癒性質的幻境,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危險。
對刁三彪這種人來說,幻境也僅僅只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懲戒。
紅色臉蛋張大嘴巴吹了一口氣,頓時,刁三彪的前方出現了一扇已經開啟了的大門。
“啊!”刁三彪連滾帶爬的摔門而出,與此同時,幻境也慢慢的消失了。
氣喘吁吁的刁三彪靠牆而坐。
“嚇死我了,也累死我了!”
刁三彪摸了摸自己那已經被撕成了碎布條的褲子。
“我的天,這叫我怎麼穿出去見人啊?”
“叫人一會給我送條褲子來嗎?”刁三彪覺得這樣還是不行,這麼一來,不就等於告訴別人我在這裡偷偷摸摸的圖謀不軌嗎?
這時,一塊大布從天而降,穩穩的蓋在刁三彪的頭上。
“這甚麼呀?”刁三彪剛剛想把“大布”扔掉的時候,冷靜下來一看,原來是自己剛才扔掉的風衣。
隨即,刁三彪將風衣穩穩的纏在自己的褲腰帶上,並且用力的原地跳了兩下,看有沒有被抖掉的風險。
雖然這樣看上去有一點像叫花子的裝束,但也總比光屁股上街要強上個千百倍。
在回家的路上,刁三彪忽然又感覺到臉上有一陣辣痛的感覺,就跟自己變臉那天晚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難不成,我又要變臉了吧?”
“這一次,我又將變成啥樣呢?”
在刁三彪那剛才被雪狼咬爛的褲子上面,留下了雪狼的一顆牙齒,這也是刁三彪奮力掙斷的一顆牙齒。
而這牙齒,也算是幻境當中的東西,被帶到現實世界當中了。
因此,刁三彪也自然免不了再一次接受“變臉”般的整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