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燼一念之間，虛空已經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饒是老者手段通天，老臉也快跟著裂了！
三位天神族族長更是滿頭凌亂，“住手！”
這仨幾乎是異口同聲，畢竟是他們的三清天啊！
瘋了！
瘋子！
你們太清殿的問題！
你滅三清天的天做甚麼！
該死！
他們終於明白——
這位的封號為甚麼是“太清御天少尊”了。
御天！
就很精準。
但帝燼有可能聽他們的嗎？不可能。
所以“咔擦咔擦”的碎天聲還在繼續。
“你知道我不可能答應！”老者試圖講道理！
可跟帝燼這樣的戀愛腦講這些，是沒用的。
某種意義上而言，他比倉裴更瘋！
倉裴屬於是隻要能得到沈青離，幹甚麼都願意！
帝燼屬於是隻要不傷害沈青離，天下蒼生他才不在意！
所以，他說了，“你需知，我為何隕落，又為何重生。”
一句話就點中了老者的死穴，他臉上的紋路頓時比天上的裂紋還密集。
這位少尊，能力超群！卻是個從來沒誰能知道他要幹嘛的，其實他也真不知道他為何隕落！
但他為何重生！老者倒是清楚，就是因為——沈青離！
儘管老者覺得很離譜，但身為太清殿的高層，他對這點還是曉得的。
若非如此，也不會勒令他必須剪斷二人因果！一定不能讓沈青離還記得少尊。
說的挺好！
可誰也沒告訴他！
少尊猜到了他要幹嘛啊！
“你正常點！”
“你至少先停下來！我們先商量行不行！”
老者真的要瘋了！這種抓狂的情緒，他也是從來沒有過。
天可憐見，他一個幾千萬歲的老頭子了，臨了給了他一個這麼刺激的活兒。
就沒見過這樣的！
再這麼下去……
“怎麼回事？”
“此處、”
原本沒來的伊摯天君和夏侯天君，相繼前來。
三清天都天變了，他們不可能一無所察！
但這一來，他們就傻眼。
“答應。”
帝燼沒有給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也沒有停止，或者放緩裂天的行為。
可老者怎麼可能答應，他張嘴就喊，“沈青離！你、”
四個字出口，他就發現沒必要了，因為他被帝燼消音了。
而且因為他這個行為，帝燼更瘋了！裂天速度，加劇！
和天鬥母臉都要白完了，“少尊，您不可意氣用事！三清天生靈，何其無辜？”
“神界、長生天生靈，又何其無辜？”帝燼輕嗤，“他們是螻蟻，爾等於我，也不過是螻蟻。”
不是將長生天的人，神界的神仙都當做是螻蟻？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三清滅而再生玉清境。”
帝燼根本不在乎三清天甚麼生靈，他本就是道，無情無義的道。
現在，他有情了。
可如果誰要讓他無情，他就讓誰見識真正的無情。
滅世而已，有甚麼大不了的。
清理了這一波，就能再生一波。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等於把你自己也清了！”
老者還是試圖講道理！真的，總得講道理吧！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
“她忘記，與死何異？”帝燼的回答，簡直要把老者氣哭了。
假如九黎在這兒圍觀，必定要說，帝燼這才是一個絕世大戀愛腦。
“拿下他！”老者不講道理了！講拳頭。
和天鬥母他們就等這句話了！三人齊齊出手，都朝帝燼施展出全部的天神之力。
天神族神環！真就是三輪炙陽，熔鍊向就在他們眼前的帝燼。
這個距離，就算帝燼很強橫，他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最主要的是——
他絕對無法再裂天了！
可是，他們都錯了。
帝燼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攻擊。
哪怕他們的攻擊其實能重創他。
但他不在意。
所以，他吐血了。
但大半三清天都裂了，並且裂的速度更快！
再持續下去，三清天就完了。
“住手！”老者簡直要瘋，“你在逼我清理你！”
“可以試試你們清理得更快，還是三清天與我同隕快。”
帝燼此刻已經更不在乎了，他的力量已經遍佈三清天，只需最後一下。
關鍵是他這個人，還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都不給沈青離留活路似的。
老者都在罵了，“你毀了三清天，沈青離也活不了！”
“姐姐願意陪我。”帝燼話落，雙瞳化白。
老者心顫，“我答應你！我發誓，絕不為難沈青離。”
帝燼白瞳恢復，然而——
他感知到，沈青離的空間有異動了。
不是讓她一絲氣息都不許洩出，也不可以偷偷觀察麼？
姐姐真是的，又不乖了。
不過，帝燼已經攏了一縷力量，封印住沈青離元靈境所在的空間方位。
“發全，太清殿皆不可為難她。”
“可以！”老者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他不能為難，和整個太清殿不可為難，本來也沒甚麼兩樣。
誓言落定，帝燼感知到了道蘊，這才收手。
五位天神族族長就很無語，接下來這個爛攤子就得他們來補了唄？
然而，帝燼很有契約精神，“復甦。”
一念，裂開的天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一條條裂紋，彷彿從來沒出現過，快速復原。
這倒讓五位天神族族長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老者臉色也好了不少，但也說道，“不必完全復原，他們自會修復，你已受重傷，別再消耗了。”
他可不想把一個破破爛爛的少尊帶回去，他都不知道怎麼交代！當然了，他現在已經很難交代。
可帝燼要做的事，是不會因為他的話，而停下來的。
只有一個人能叫住他，那就是沈青離。
“住手！”沈青離果然還是出來了。
帝燼看著還沒修好的和氏地界這邊，停手。
沈青離看著他的背影！哪怕他沒回頭，她也能感覺到，他受傷了。
她就是因為心跳忽然漏拍，直覺外頭肯定出事了帝燼又沒說全，她才沒用聽他的！開始往外探知。
這一探！果不其然……
他又把一些關鍵的訊息藏著掖著了！
只告訴她不是太壞的！真正的危機，是一點不說。
“你轉過身來。”
沈青離真的生氣了，上次就說好，不能再瞞著她，哄著她，現在算甚麼？
而帝燼聽到她這話，自然也明白她生氣了，下意識就要抬手、
可沈青離不允許，“不必偷偷擦掉甚麼！你轉過來！”
帝燼想要消除血跡的小伎倆，也就得停下來了。
乖乖轉身的他，嘴角還有血跡，身上麼，因為衣服黑，倒是看不出來。
他垂著眸，一副犯了錯的無措模樣……
“？”
“！”
五大天神族長，以及那位老者和倆青年，全都是迷茫又震驚！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是萬萬不敢相信，這位目下無塵的存在，是這、這樣的、
甚麼樣？他們都形容不上來，反正已經快把眼珠子瞪出來。
“第二次了。”沈青離說道。
帝燼心一慌，垂著的眸立即抬起，看向她！
這一瞬間，他就怕看到失望之色！還好，沒有。
可她眼裡的平靜，還是足以讓他心慌不止，“我、”
“我原諒你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沈青離很乾脆，“如果還有這樣的情況，我一定會忘了你。”
帝燼心都停了！
宛若一尊塑像。
他怕甚麼？
沈青離果然最清楚。
一捏一個準。
可下一刻——
她已經來到他跟前，抱住他。
從她身上散出的治癒力，溫潤地潤過他的身軀。
帝燼差點沒了的心跳，這才緩過來，卻也明白，她不是開玩笑。
就像她說不喜歡倉裴了，她就不喜歡。
他如果讓她失望，她肯定也能放得下手的。
“姐姐。”
小心翼翼回抱的帝燼，人畜無害極了。
“都散了！”
老者趕緊趕人！
真的，太丟份了，這些天神族不許看！
其實早就捂眼睛的天神族族長也不想看，大家都懂甚麼不該看。
但是吧，又挺好奇的……
那就偷偷地看！
不過沈青離已經把門又關上了。
其實大家還是能看進去的，但鑑於既然人家都不給看了，那還是檢點一些，免得又把這位惹毛了。他可是能輕易毀了三清天的……
而屋內，沈青離已經抬手拭去他唇角上的血跡。
她其實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她還罵他，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可她不願意他這樣！歸根結底，其實就是她還不夠強，需要他這樣保護。
“你家在哪？”沈青離問道。
帝燼趕緊說道，“太清殿，也是在三清天，但非我太清者，看不見，進不去。”
都不敢少說的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還補充道，“我爹太清帝尊，太清殿執掌者，不過我回來了，他該下位了。”
沈青離滿頭黑線，“你這是要回去奪權奪位？”
帝燼還不否認，“是，他太多事了。”
沈青離扶額，“你這樣不好、”
“好，他雖然是我爹，但不該管的就應該不要管，管太多就該下野。”
“你可真孝順。”
“他又不養我，我是沈爹養大的。”
“……”沈青離沉默了一下，心卻澀澀的，“他都沒養過你嗎？”
“嗯！”帝燼點頭，“不然我能早早道隕？”
沈青離摸過他明顯蒼白的臉色，“那你先別急，回去就先養傷，等我來找你，我可以幫你。”
帝燼挑眉，“……幫我？”
“嗯！”沈青離鄭重承諾，“你不用單幹，我幫你造反。”
她還真不是哄他而已，已經再次開門！還看向虛空那位老者，“你下來，我跟你說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