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在一旁盯著。
姜梨剛把鎖開啟,他就立刻閃身進去。
手起手落,把那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們,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打暈。
他本來想擰脖子的。
但是姜梨不讓。
他不敢亂動。
姜梨開啟房門。
白晝進去幹活。
兩人一間房一間房的配合著,幹活的效率又快又好。
很快的,兩人就把一樓的五個房間全都‘掃蕩’乾淨了。
姜梨不想有漏網之魚,所以在白晝把人打暈之後,她就把那些人,全部扒拉扒拉,肩挑手扛的,把他們全都弄到了一間房間去。
白晝眨了眨眼,不大的眼睛裡邊,透著一股清澈的迷茫。
“阿梨,這是幹甚麼?”
嘴上在問。
但是手中動作沒停。
他學著姜梨那樣,幫著搬運人。
一邊搬一邊問。
姜梨把肩上扛著的人丟到地上,又把胳膊夾著的人也丟了過去。
把他們湊成一堆。
“用藥讓他們睡個好覺。”
說得直白一些,就是她不想讓這些人在警察趕到之前,意外的醒過來。
所以她決定給他們用一些助眠的藥。
但是她這個人呢,對自己不喜歡的人,小氣得很。
不想每個宿舍都用一次藥,索性就把他們全都搬運到一個房間,再給他們用藥就好了。
反正他們也深度睡眠了,睡姿如何,也不用講究了是不是?
一樓收拾好了。
一樓宿舍的人被他們弄在了一間屋子裡。
姜梨點燃了一圈藥香。
她用藥材製作的,圓形的藥香,點燃以後,有一股很好聞的,聞著又很想睡的香味。
姜梨把香點燃,把門虛掩著,與白晝繼續往樓上走。
“樓上的人也要扛下來嗎?”
白晝問。
姜梨點了點頭。
“我的香很貴的,不能浪費。”
白晝哦了一聲,“沒有了嗎?”
“我聞著挺香的。”
他還想說,如果還有,他也要一些過去,助眠。
“你睡不著?”
姜梨驚訝的看著白晝,“你年紀輕輕就睡不著了?”
白晝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習慣躺著睡。”
他以前都是站著,蹲著睡的。
可是變成了人之後,不管是站著,還是躺著,雙腿都無法支援。
他經常站到半夜,因為腿痠而摔在地上。
“阿梨,是不是我身體出問題了?”
“明明我以前站著睡一晚上,腿也沒有絲毫的異樣,隨時醒來都能飛出去,抓獵物回來填肚子。”
白晝想不明白。
怎麼變成了人以後,身體就變得這麼差了呢?
姜梨看了看白晝,認真思考,“因為人類的構造跟鳥類不一樣?”
白晝覺得也是這個可能。
“你能想辦法讓我恢復嗎?”
“恢復甚麼?站著睡覺?”
姜梨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也帶著一些小驚訝,“你想嚇死你以後的物件嗎?”
“物件?”
白晝傻了眼。
他以後還會有物件嗎?
是人類?
白晝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
不想辦法恢復了。
畢竟比起站著睡覺,他更想有個不會被他嚇壞的伴侶……
姜梨不知白晝的想法。
她已經把眼前的門開啟了。
白晝還沒進去。
她腳尖碰了碰白晝。
白晝回過神,幾步回過神,迅速的進入了宿舍。
兩人如在一樓幹活的時候那樣,配合極好。
本以為二樓跟一樓一樣,順順利利的,能十分快速的解決。
但是在他們走到了最後一間宿舍的時候,姜梨剛開啟門,白晝剛走進去,就聽到裡邊傳來一道呼聲,“你是誰?”
“幹甚麼的?”
205宿舍裡,正好有一個人起來上廁所,白晝進去的時候,他剛好從廁所裡走出來。
他們正面遇上了。
他的聲音在這間住了三個人的宿舍梨響起。
旁邊床上,打呼嚕的兩人呼嚕聲有些停滯。
他們要醒了。
白晝還呆呆的看著對面的人。
姜梨捏著嗓子,“看甚麼?幹活啊。”
她話音落下,白晝迅速的衝了出去,在對面的人想發出驚呼之前,就把人解決了。
床上原本停滯的呼嚕聲,徹底的消失。
那兩個原本躺著的人,坐了起來。
姜梨上前,毫不猶豫的送了他們一拳,送他們去見周公。
見閻王,不太行。
但是見周公,還是可以的。
姜梨這邊把一個人解決了,另外一個人,也被白晝給解決了。
喘氣的都被打暈了,兩人繼續搬運。
把他們從二樓搬到一樓,丟在一間屋子裡。
上了三樓,他們也如法炮製。
就是三樓往下搬人太累了,姜梨大手一揮,讓白晝把三樓的人留在三樓。
她忍痛多燒一圈藥香好了。
兩人花了大概一個小時,把兩棟宿舍裡的八十九個人,全都弄暈。
收拾完了這些小嘍囉,姜梨他們開始去骨幹成員了。
“阿梨。”
白晝拽了拽姜梨的袖子,“我們這樣是不是太窩囊了?”
姜梨反問,“你也覺得應該白天從大門打進來,比較威風是不是?”
白晝點頭。
他是這麼想的。
姜梨噘嘴,“哎,我原來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五哥哥不讓我這麼幹,說是擔心他們報復。”
五哥哥苦口婆心的說了好久的大道理。
姜梨的腦子雖然不是很靈活,卻也聽明白了,五哥哥在擔憂甚麼。
為了讓五哥哥放心,她選擇聽他的話。
白晝明白了。
這是人跟它們的不同之處。
當動物的時候,從不考慮敵人是否會報復。
但是人類不行。
人類拖家帶口的,考慮的東西有很多。
兩人沿著牆根往前走。
在生活區,來去自由。
這就是下半夜幹活的好處。
幹了好多事情,壞人都被他們收拾了一圈,卻還沒被人發現。
這真的是讓人心生挫敗。
他們幹了這麼多的事,都沒有人知道,心裡有些空落落的,總感覺少了點甚麼是怎麼回事?
就在姜梨思考原因的時候,一道彎著腰,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看她的樣子,也像是個來做賊的。
啊呸,她跟白晝才不是賊,他們是大好人。
所以前邊的那道身影,也是個好人?
她在幹甚麼?
一直覺得有些無聊的姜梨,終於是來了興趣。
她朝白晝勾了勾手,示意跟上前邊那道黑影。
白晝明白了。
兩人跟著那道黑影,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艘廢棄的輪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