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姜梨的聲音微微加大了一些,“報應?甚麼報應?”
天道不是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沉睡嗎?怎麼會有時間給人降下報應?
而且還是給一個普通的人類?
許秀秀她做了甚麼天理難容的事情,才會遭報應?
“是我。”
溫月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窺探天機,遭報應的人是我。”
“但是卻,卻報應在了秀秀的身上……”
說到這裡,溫月的視線落到了姜梨的身上,“你有沒有發現你男人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陸長遠?”
姜梨認真想了想,沒發現他有甚麼不對的。
“身體素質很好,並沒有因為到了三十歲以後就不行了,這算不對勁的地方嗎?”
姜梨認真詢問溫月。
溫月嘴角扯了扯。
當他沒問。
他遲疑了一會兒,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以為是我們這些人的伴侶,都會遭到報應……”
結果不是。
只是他一個人的媳婦兒,遭了報應。
溫月有些沮喪。
下一秒,姜梨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說你平時別老是窺探天機了。”
“天道雖然弱了很多,但是它依舊是天道。”
不允許有人窺探它,這是它的驕傲。
溫月呵了一聲,一根筋的她都知道的道理,他卻一直不明白。
“等從這裡出去了,你就給我打工吧。”
姜梨老神在在的開口。
溫月斜視了一眼身邊的姜梨。
“我給你打工?”
“難道你沒算出來,我現在是有錢人?”
姜梨眼睛微微睜大。
語氣有些誇張。
溫月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是,是我愚昧,沒算出來你是有錢人。”
“這都算不出來,以後還是不要算了。”
姜梨毫不猶豫的開口,“免得又禍害了身邊的人。”
溫月一噎。
姜梨還真的是不會委婉。
但是偏偏她說的都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兩人在漫天風雪中,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積雪覆蓋的山上,出現了一個山洞。
溫月告訴姜梨,許秀秀就在山洞裡邊。
世界縫隙裡很大,環境很惡劣。
溫月找到這個山洞,很不容易。
姜梨讓溫月別說話,帶路。
這邊的時間流速跟外邊不一樣,她不想在裡邊耽誤太久。
她還要出去掙錢呢!
溫月正想說她是不是掉錢眼裡去了,卻在走進了山洞的瞬間,發現了不對。
他臉色大變。
“秀秀……”
溫月疾步往山洞裡邊跑去。
姜梨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山洞裡,有別的味道。
兩人迅速往山洞深處跑。
在山洞深處的一塊玉石弄成的床上,正躺著一個面色紅潤,但是卻呼吸很微弱的女子。
這不是別人,正是許秀秀。
而在她身邊不遠處,有一條高高立起來的巨蟒。
是的,巨蟒。
它的身體很大,只是身軀上有著各種各樣斑駁的傷痕。
此刻它的蛇瞳豎起,正一臉貪婪的注視著玉床上躺著的許秀秀。
這是人類啊!
來自人類世界的人類。
它如果吃了她,就能變成她,去到人類世界了!
巨蟒想到這裡,高興的不斷的吐著蛇信子,醜陋的尾巴也啪啪的亂甩,打在山洞的地板上,發出一陣陣的響。
巨蟒蠕動著身子,慢慢的往許秀秀的身邊爬過去。
就在它長長的毒牙要咬到許秀秀的時候,山洞裡突然多出來了一股讓人靈魂發顫的氣息。
有巨獸來了。
還是它從未在世界縫隙裡聞到過的味道!
巨蟒身體一僵。
求生的本能,讓它下意識的趴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
想要靠著裝死,躲過這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秀秀!”
溫月第一時間從外邊衝進來。
第一時間就撲到玉床邊上,去看許秀秀的情況。
“秀秀……”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哆嗦著手,去抓許秀秀的手。
她的手很冰,氣息很微弱。
好在跟他之前送她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溫月鬆了一口氣,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秀秀,沒事了,我把阿梨找來了,她今天就能把你治好,讓你醒來。”
話音落下,他在許秀秀的臉頰上親了親。
眼裡的柔情都快要溢位來了。
姜梨從外邊走進來。
視線落到趴在地上的巨蟒身上。
她抬腳走上前。
原本想著裝死的巨蟒,在姜梨靠近的時候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好害怕。
真的好害怕。
巨蟒的身體像篩糠一樣,抖,不斷的抖。
姜梨沒有理它。
她走過去,伸手在許秀秀的手腕上搭了搭。
脈搏很微弱,生命隨時能消散。
但是沒有任何的內在疾病。
以姜梨的經驗,這樣的許秀秀在正常的人類世界,活不過一天。
怪不得,溫月要把她送到這裡來!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巨蟒,抬腳踹了它一腳。
“別在這裡裝木頭。”
“佔地方。”
姜梨語氣很不客氣。
也是,她這人就不知道甚麼叫客氣。
巨蟒趴在地上,想跑。
但是走不動。
不敢走。
姜梨微微眯起眼眸,“還不走?”
“難道要我動手?”
她話音落下,便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彎腰伸出手,雙手抓起大概四五百斤的巨蟒,用力一甩,就把它從山洞裡甩了出去。
那感覺,不像是在甩一條巨蟒。
更像是在甩一根木棍。
嗯,就差一個‘小飛棍來咯’的配音了。
把礙眼的巨蟒丟出去之後,姜梨鑽進寶葫蘆裡,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找了一會兒,她抱著一堆瓶瓶罐罐從寶葫蘆裡出來。
“阿梨,怎麼樣?”
溫月語氣著急。
姜梨拿起一瓶又一瓶的藥丸,搖了搖頭,不對,都不對。
沒有合適許秀秀的藥。
在她把第十瓶藥丟回寶葫蘆裡後,姜梨忍不住抬起頭看向溫月,“你真算到我能救她?”
溫月愣住。
“你…沒有辦法?”
他的聲音微顫。
看著馬上就要碎掉。
姜梨想了想,她眼下的確沒有任何藥適配許秀秀的病症。
溫月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腳下也退後了兩步,“不,不可能,這是我…這是我用心頭血推算出來的,不應該會錯,不會錯。”
他是算準了將媳婦兒送到這裡來,再在今天把姜梨帶進來,他媳婦兒就會好好的回到他身邊。
難道他真的算錯了?
溫月想到這裡,突然喉嚨一口腥甜,竟然生生吐了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