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勝權拿起杯子,杯子裡裝著汽水,“吃飯前,先感謝一下你們小叔叔,小舅舅。”
他招呼七個孩子,敬白晝一杯汽水。
白晝一直沒甚麼表情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
姜梨看到他耳垂也有些泛紅了。
她忍不住笑了。
“小黑害羞了。”
姜勝權在一旁聽著小妹的話,沒好氣的嗔了一眼小妹,“梨梨,小白,不是小黑。”
白晝變成了人之後,其實也並不黑。
而且名字還叫姜白晝。
所以姜勝權他們真的很費解,為甚麼妹妹要叫他小黑?
明明小白就不黑。
姜梨撇嘴,“他就是小黑。”
姜勝權……
行吧,小妹還小,不跟她爭。
大家喝了汽水,開始吃飯。
苗彥秋的廚藝很好,煮的飯菜特別好吃。
不僅是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就連姜梨也吃得飽飽的。
吃飽了,就不想動。
陸長遠讓她去房間睡午覺,他則是去收拾桌子,洗碗。
“我來吧。”
姜勝權攔住妹夫,“妹夫你也去休息一下。”
“忙了一上午了,下午還要跟梨梨去工廠吧?快去好好休息。”
苗彥秋也在一旁點頭,“是啊,快去休息,這幾個碗我跟你三哥收拾就可以了。”
“我幫舅媽忙。”
在喝汽水的陸懷玉高高舉起手。
自告奮勇要幫忙。
三寶都是一體的。
老二說幫忙了,老大,老三甚麼也不說,立刻跟上。
一旁已經在主動收拾桌子的姜小朵,看到弟弟妹妹都要幫忙,她連忙攔住他們。
雙手叉腰攔在三寶身前。
“有哥哥姐姐在,弟弟妹妹不用幹活。”
“妹妹也要幹活的。”
陸懷玉可不是隨便能勸住的人,她堅持要幹活。
姐姐不讓她去,她就皺巴著小臉,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這可把哥哥姐姐嚇壞了,連忙讓開位置,讓她幹活。
行吧,反正他們也沒幹甚麼,就是把桌上的空碗收到廚房,然後讓爸爸洗碗而已,姜小朵讓開了。
她是當姐姐的,對於弟弟妹妹的小要求,寵著就行。
別人家兄弟姐妹多,可能會打架,鬧矛盾。
但是在姜家,七個已經上學了的孩子,加上姜承衍那個還在流口水的奶娃娃,姐弟八人,從來就沒打過架。
也沒鬧過矛盾。
不管是哥哥還是姐姐,帶著弟弟妹妹的時候,都能帶得特別好。
遇到意見不同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爭得面紅耳赤,而是會很努力的講道理,讓對方理解。
這幾個孩子,不管是誰,不管是一起,還是單獨在另一邊,都會被人誇獎懂事,乖巧。
偏偏這還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他們本來就如此。
毫不誇張的說,這些孩子就是來報恩的。
此刻,幫著大人收拾完了的幾個孩子,乖乖洗完手,洗完臉了,回房間去睡午覺。
半點不用大人操心。
三哥,三嫂他們回來了,週末姜梨吃得好,還不用自己做飯。
就是可惜他們只能在家留一天一上午,第二天中午他們就回省城了。
三寶他們依依不捨的跟舅媽,舅舅,哥哥姐姐再見。
他們要等明天早上,才跟爸爸,還有小舅舅一起回省城。
姜梨原本是想,讓陸長遠他們今天回去的,跟三哥他們一起走,路上有個照應。
但是陸長遠說了,他們第二天一早再出發。
保證不耽誤上班,也不耽誤孩子們上學。
三寶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媽媽,我們早上去學校不會遲到的哦。”
“爸爸開車很快呢,會讓我們準時到學校的。”
三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想著明天早上再走。
姜梨沒辦法,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因為明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晚上的時候,姜梨讓他們早些睡覺。
不管是男人,還是孩子,都要早早睡覺養足精神。
三寶乖,聽媽媽的話,九點鐘就乖乖上床睡覺了。
但是陸長遠就沒那麼聽話了。
仗著他們夫妻又要分開幾天的理由,他抱著她不捨得鬆手。
姜梨卻覺得,陸長遠是仗著她這兩天就生理期了,所以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畢竟他說過,他最喜歡跟她無障礙接觸。
所以呢,姜梨合理懷疑,陸長遠嘴裡的捨不得是藉口。
他就是仗著這兩天她的安全期,肆意妄為。
姜梨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陸長遠甚麼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邊天色已經大亮了。
身邊沒人了,家裡也靜悄悄的,格外的安靜。
她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蚊帳頂,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這才起來。
廚房的鍋裡,溫著還冒著熱氣的雞蛋羹,還有幾個包子。
一旁貼著一張紙條,是陸長遠留下的。
說是這些東西,都是他做的,讓姜梨早上吃了再去公司。
也不知道陸長遠幾點起來的?或者說昨晚根本就沒睡?
不然他怎麼準備的早飯?
姜梨把東西端到桌上,一邊吃,一邊思考著事情。
她還要在這邊逗留至少半年,陸長遠每個周都這樣來回跑,太辛苦了。
他就算不累,他的身體,精神也支援不住。
她得想個辦法才信。
姜梨吃完了早飯,把碗洗乾淨,轉身出了門。
來到了工廠這邊,重複著昨天的工作。
在省城製藥廠上班的時候,姜梨還有周末,週末的時候還會在家休息,或者是帶三寶出門去玩。
但是自從來到了村裡種藥材,她就沒有甚麼週末可言了。
每天不是泡在車間裡捯飭藥肥,就是在地裡檢視藥苗。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空閒過。
可是種地這種,就算每天都很忙,也很難在一時半會的時間裡,看到收穫。
姜國強從城裡回來。
騎著腳踏車經過,看到姜梨又在藥田裡研究土地,他停下腳踏車,把剛從南城買的西瓜切成兩半。
一半帶回家。
一半跟姜梨分。
“阿梨,吃西瓜了再去忙。”
姜國強戴著草帽,坐在路邊上招呼她。
姜梨站起身,看了看姜國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離開了田裡。
“阿梨,我剛去城裡開會回來,上邊知道你在這裡搞種植,說想安排一個參觀採訪,你看你有沒有時間?”
“採訪甚麼?”
姜梨咬了一口西瓜。
很甜,但是沒有冰鎮過,不夠涼。
姜國強,“現在不都在倡議搞開發嗎?你是第一個承包土地種藥材的,市裡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