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想到了明天的工作。
那剛剛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垂頭耷腦地上前去,頹廢之氣四散開來。
陸長遠應該心疼的。
但是此刻,在看到媳婦兒如鬥敗的小雞崽的時候,他莫名的想笑。
心裡想笑,唇角也沒能壓下去。
發出了一聲輕笑。
“陸長遠???”
姜梨抬起頭來,一臉的茫然,“你笑話我?”
陸長遠抿著唇,搖頭,否認,“我只是看到梨梨就開心。”
絕對沒有笑話她的意思。
姜梨半信半疑,“真的嗎?”
陸長遠鄭重點頭。
他努力將唇角壓下來一些,一手把板栗遞給她,一手牽著她的手朝路邊走,“怎麼了?”
“工作不開心嗎?”
雖然媳婦跟斗敗的小雞仔一樣可愛又好笑,但是正事還是不能忘的。
他身為男人,得為媳婦兒排憂解難。
姜梨嘆氣,“也沒甚麼,就是突然發現,人與人之間差距真的好大。”
她以前沒心沒肺的,自然沒發現一個人管理公司要付出那麼多的精力。
如今給五哥哥放假一個月,不過才第一天她就深有體會,工作的艱辛與不容易了。
太難了。
陸長遠好笑的捏了捏媳婦兒的手指,“那梨梨再找個幫手?”
姜梨有些難過,“我也想找呀,可是找誰呢?”
“梨梨之前不是說,溫道長不再給人算命卜卦了嗎?”
陸長遠狀若無意的提起。
姜梨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對了,還有鼴鼠呢,我怎麼沒想到他呢?”
她想到了溫月,就馬上想回家給他打電話。
陸長遠讓她別那麼著急,溫月跑不了。
明明是他們要請溫月來工作,但是這話從他們的嘴裡說出來,聽著不太像請人來幫忙的,倒像是抓壯丁。
姜梨轉念一想,似乎也對。
而且之前她給溫月打過電話,溫月也說這段時間會過來廣市,到時候她直接讓他留在這邊?
嗯,還是提前跟他打個電話,通個信好了。
陸長遠開車,姜梨坐在副駕駛,一邊與他說著話,一邊思考著明天要做的事情。
她這閒了很久很久的腦子,終於要開始動了。
他們的車依舊是開到了陸軍大院裡邊,停在自家院子裡。
姜梨下車,就去給溫月打電話,開門見山的問他,要不要來幫自己?
溫月,“你在京市也有幾家藥店吧?”
“有三家。”
姜梨如實回答。
溫月,點了下頭,“那我在京市這邊幫你看著,擴大店鋪經營?”
偌大的京市,三家藥店肯定是不夠的。
在溫月看來,起碼得擴大到幾十家才行。
姜梨!!!
“幾十家?”
“那我要看的報告是不是更多了?”
她聲音悲慘,十分的不情願。
溫月失笑,“你不想擴大經營?不想掙大錢了?”
姜梨肯定想啊。
她的目標就是像周成那樣,有錢,有帶著高爾夫球場,大大的游泳場的半山別墅。
溫月告訴她,想要掙大錢,就得別怕累。
努力幹活吧。
努力了,才能有收穫。
姜梨哦了一聲,行吧,那就這樣吧。
“那你就在京市那邊看著辦吧。”
“嗯,除了京市外,隔壁的幾個城市,我也會去檢視,開啟市場,擴大經營。”
溫月這個打工人,比姜梨這個老闆還要想得遠啊!
姜梨想了想,開口詢問溫月,一個月給他多少錢合適?
“這事我跟你五哥商量。”
“行。”
姜梨少操心一件事,她十分的開心。
就讓溫月跟五哥哥商量好了。
掛了電話,姜梨這才上樓去洗漱睡覺,養足精神,明天繼續幹活。
她雖然覺得管理公司很累,但是她也會堅持下去的。
溫月說得對,努力了,才有收穫。
她都二十六歲了,她不能再甚麼事都靠別人了。
她要努力!
姜梨默默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一天工作太辛苦了,陸長遠晚上也不捨得怎麼折騰她。
夫妻兩人親熱了一次,清洗乾淨之後,就躺回被窩裡,睡個素覺。
哦,也不對,也不能說是睡個素覺。
畢竟前邊吃肉了。
吃一頓,也是肉。
擔心媳婦兒太過辛苦,臨睡前,陸長遠輕聲哄著懷裡的姑娘,聊一些她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他雖然不做生意,卻也能給姜梨出謀劃策。
讓她把手中的工作,分給其他的人。
“周宇年輕,讓他多跑跑。”
“運輸公司那邊,讓二哥,三哥全權處理就好了。”
“梨梨你是大老闆,我們只需要做重要的決定就好,一些小事,就讓底下的人來解決。”
姜梨迷迷糊糊的,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看她困得厲害,陸長遠也心疼得很,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她趕快睡覺。
姜梨嘴上答應了一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
她起床,把三寶送去了學校,就開著車離開了陸軍大院,前往製藥廠。
溫月說,要開很多家店。
她計劃這幾天都在製藥廠那邊待著,多製作一些藥出來,以免到時候沒有藥補充。
現在的製藥廠,已經有一條完整的生產線。
原材料送到了製藥廠後,就由工人按照步驟,一步步的生產著中成藥。
他們現在賣得很好的一款藥,是姜梨最新拿出來的感冒沖劑。
感冒沖劑市面上也有,但是姜梨家的製藥廠生產出來的,效果特別好。
因為姜梨提供的原材料,都是寶葫蘆裡邊的黑土地裡種出來的,草藥的年份比正常世界的藥要長很多。
藥的年份長了,效果自然就好了。
大家都很喜歡買。
供不應求。
姜梨有一段時間沒來製藥廠了。
製藥廠門口的安保人員,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戰士,他有一隻眼睛受傷了,只剩下一隻眼睛。
來的時候姜梨給他看過,發現那隻受傷的眼睛,是整個眼球都被剜去了。
她想幫他治療,都沒有辦法。
沒眼球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是不是?
此刻,他看到姜梨,連忙走過來。
“老闆。”
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老闆,製藥廠的員工都很尊重。
姜梨微微頷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嚴肅。
五哥哥說了,她工作的時候,不能跟在家人面前一樣,要威嚴一些,這樣別人才會尊重,害怕。
姜梨也不知道為甚麼一定要沉著臉色,才能讓人害怕?
但是五哥哥這麼說,她就這麼做了。
她嚴肅。
刻板。
看著不好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