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笑,“保證甚麼?”
“啊…例如保證我們不是壞人啊,我們真的只是路過的…”
姜梨發散思維。
她認真思考的時候,習慣性的微微偏過頭,眼裡全是認真與專注。
像某種可愛的小動物。
看到這一幕的人,總會忍俊不禁。
周成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可是在抬起手來的時候,他反應過來。
他們只是朋友。
這樣的舉動不合適。
“姜先生,姜小姐,今天的事情還沒完,我們在接下來的這幾天,可能會繼續找你們詢問。”
“所以請你們先暫時留在港城,可以嗎?”
有警察過來,與他們交代。
姜梨看向姜勝利。
姜勝利道,“行。”
“大概要留幾天?”
“我們還有生意要做,不能耽誤太久。”
“最多五天時間。”
警察回答。
姜勝利點了點頭,“好的。”
他們臨時在這邊逗留幾天,這件事要跟陸長遠說。
因此到了周成的別墅後,姜梨就用周成家的電話,給陸長遠打了過去。
“出了甚麼事?”
陸長遠語氣裡有些著急。
姜梨毫不遮掩的,把今天遭遇槍戰,火拼的事情昱陸長遠說了一遍。
陸長遠只是聽著,都覺得危險。
偏偏他甚麼都辦不到,只能隔著電話詢問,“梨梨你沒事吧?”
“我沒事呀。”
姜梨笑眯眯的回答,“小黑跟我配合得很好,我們把壞人都擰成了麻花,送到了警察局。”
“就是他們這邊的警察說甚麼要調查,要讓我們在這邊逗留幾天。”
“陸長遠你放心啦,我們現在住在太子爺的大房子裡,很安全。”
他們從警局出來的時候,也想著去酒店住的。
但是周成說了,酒店安保不好。
還是來他家住,安全係數更高一些。
他的別墅花重金請人了做了防護,不說一般人了,就算是一小隻恐怖分子想要入侵,那都得弄出大動靜才能進來。
而且,他的別墅裡還設有逃生的安全通道。
若是真的別墅保不住了,被人攻破了,他們也能及時從安全通道里離開。
在他的勸說下,他們兄妹就跟著他過來了。
來的路上,姜勝利一個勁的說,麻煩周成了。
周成並不在意。
安慰姜勝利別多想。
姜梨與白晝兩人,則是完全沒有跟姜勝利感同身受。
他們兩人不覺得麻煩周成。
或許,在他們的眼中,這根本就不叫麻煩。
因為是周成主動叫他們來家裡的。
在姜梨看來,周成既然主動邀請了,那也一定是喜歡他們來的,如果太客氣,就是不把太子爺當朋友了。
她想法直,很少去思考別人是不是口不對心。
她覺得,既然嘴裡能說出來,那麼一定就是心中所想的了。
所以姜梨沒心裡負擔。
白晝一切以她為主,更不會有負擔了。
掛掉給陸長遠打的電話,姜梨突然呀了一聲,伸手從兜裡掏,掏。
掏出了船上那個男人給她的本子。
“剛才忘記給警察了。”
姜梨一臉為難的看著手中的本子,又看了看一旁的五哥哥。
姜勝利……
幸好周先生不在這附近。
不然看到她從兜裡掏出了本子,他還不得嚇死。
姜勝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才開口,“要不,開啟來看看?”
“嗯?好啊。”
姜梨笑眯眯的走到一旁桌邊,把包裹著本子的塑膠薄膜開啟。
巴掌大小的本子,裡邊夾著一張照片,還有一張不起眼的地圖。
本子上,寫滿了字。
“這是甚麼?”
姜梨把本子丟在桌上,拿起那張半舊的地圖,舉起來好奇的打量。
看了幾眼,沒看明白。
她視線落到了一旁的照片上。
撿起照片來,發現照片上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照片的年份很久遠了,上邊的小姑娘只有八九歲的樣子。
“這就是他臨死也放不下的人嗎?”
“是他姐姐,還是妹妹?”
姜梨疑惑的嘀咕。
姜勝利從筆記本抬起頭來,看了眼照片,出聲道,“是他妹妹。”
“妹妹?”
姜梨抬眸,“筆記本上有寫嗎?”
“嗯。”
“這是一本記錄了他生平的日記。”
姜勝利說著,指著第一排唸了出來。
“1970年1月5日,距離我離開家已經過去五天了,也不知道阿蕪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聽趙嬸子的話?有沒有想哥哥?”
“她才九歲,小小粉粉的一個,卻哭著要跟我一起去給爸媽報仇,我怎麼捨得呢?”
姜勝利念著本子上的字。
同樣身為哥哥,同樣有個妹妹的他,很容易就代入了筆記本的主人。
姜梨在一旁掰著手指算。
“現在八四年,距離70年已經過去了十四年了,那麼他這個叫阿蕪的妹妹,已經二十三歲了呀!”
“他們整整十四年沒見面嗎?”
算完了,她立刻追問,“五哥哥,他們兄妹分開以後,一直沒見過面嗎?”
姜勝利還在看筆記。
他沒答話。
姜梨站起來,湊到了姜勝利的身邊,與他一起看著他手中的筆記。
看著看著,姜勝利只感覺自己肩膀溼了一大塊。
他連忙回頭,眼眶微微泛紅,語氣驚訝,“梨梨?”
怎麼就哭了?
“怎麼了?”
姜勝利手忙腳亂的,要給妹妹擦眼淚。
姜梨搖頭,自己用手背抹掉眼淚,聲音哽咽,“五哥哥,這個人好可憐呀!”
“他如果早一點遇見我們,如果他身上沒有被槍打了那麼多個洞,我一定能把他救回來。”
筆記本上寫滿了這人對妹妹的思念。
還有這些年他都經歷了甚麼。
今天在海上追殺的,不是兩夥幫派火拼,而是一群人‘清理門戶’。
這本筆記本的主人,利用多年的臥底生涯,掌握了幫派的大秘密,眼看著馬上就能功成身退了,卻被發現了,遭到了追殺……
“明明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能見著他妹妹了……”
姜梨眼淚汪汪的,金豆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姜勝利也因為筆記本里記錄的東西而動容。
他抬手摸了摸姜梨的頭髮,正想著安慰妹妹。
姜梨突然哎呀了一聲。
“不好了五哥哥,要出事。”
“嗯?”
姜勝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姜梨哎呀了一聲,明顯急了,“他被人發現是臥底,那他的家人豈不是要受到牽連啊?他這個妹妹會不會遇到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