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下,沈昱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才幾點啊?
他真是腦子壞了,編出來這麼容易拆穿,漏洞百出的藉口。
沈昱懊惱不已。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陸長遠愉悅的低笑聲。
這甚麼都知道的笑聲,讓沈昱忍不住惱羞成怒。
“老陸!”
“你還是不是兄弟啊?”
他單身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準備脫單了,好兄弟不祝福他,還在笑話他?
是不是過分了?
陸長遠嘖了一聲,聲音低沉愉悅,“我不是兄弟?那我就不告訴梨梨,你喜歡妹妹了。”
“甚麼?誰說我喜歡…”沈昱還嘴硬。
“哦,那就是不喜歡了?梨梨……”
“你閉嘴!”
沈昱抓狂,阻止陸長遠。
陸長遠哈哈笑起來,轉頭問姜梨還有甚麼話要說?
姜梨搖了搖頭。
隨後她又道,“沈昱同志,你要對白雪好哦!”
“如果你不喜歡她,你也不要罵她,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她回來。”
白雪是她帶到人類世界來的,她自然要負責。
沈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終於不再彆扭了,“謝謝嫂子。”
掛了電話,沈昱心中的彆扭一掃而空。
他視線落到桌邊已經吃飽了的白雪身上,眉眼之間帶著柔色,抬腳上前。
伸手給白雪倒了一杯茶。
“肉吃多了,喝點茶,解膩。”
萬潔,沈國安夫妻二人,聞言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
詫異的看向沈昱。
沈昱薄唇微微抿著。
握著茶杯的修長手指,忍不住緊了緊。
他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動作太唐突了。
剛才在房間,他才冷著臉訓斥她,現在她也許還在生氣……
“茶?”
白雪湊過來,就著沈昱的手,抿了抿茶水。
隨即眼睛亮了起來,“香的。”
滿意茶水的味道,她才伸手從沈昱的手中把茶杯接過來,一口喝掉。
“還能再喝一杯嗎?”
白雪眼睛亮亮的看向沈昱。
沈家三人看著白雪那爽朗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後便發出了笑聲。
萬潔笑著嗔了一眼白雪,“你這孩子,這是自己家,想喝就喝,還問甚麼?”
她說著催促沈昱,快點給白雪倒茶。
沈國安也聲音淡淡的開口,“小姜喜歡,我書房那邊還有兩罐,沈昱去拿給小姜。”
沈昱看了眼身邊的白雪,又看了看一旁的父母。
他突然笑了笑。
“不用。”
“幾罐茶而已,我去買就可以了。”
既然決定要跟白雪處物件,他自然會負責。
是的,沈昱剛剛決定了,不彆扭,坦然的面對自己的感情。
在他與白雪第一次見,他就對她有好感了。
下班回家,看到她在自己被窩裡醒來時,那顆心更是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他之前就是彆扭,是害羞,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思。
經過了剛才的那個電話,他認清了心思,也知道自己再彆扭,再矯情,那緣分沒了,後悔就來不及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沈昱雖然決定坦然面對自己的心思,但是該教的事情,還是要教的。
晚上洗漱後,白雪又鑽入了他的床上。
眼巴巴的看著他,招呼他快過來的時候,沈昱捏了捏眉心,“白雪同志,我們現在還不是夫妻。”
“夫妻?”
白雪眨了眨眼,不理解。
沈昱嘆了口氣,自己的物件,自己教。
“同床共枕,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白雪明白了。
“那怎麼樣才能成為夫妻?”
“要先生蛋……寶寶嗎?”
白雪一臉的好奇。
沈昱被她那眼神看得心慌慌的,眼神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不是先生寶寶。”
“要先領結婚證。”
“噢!”
白雪拉開被子,“那我們去領結婚證。”
沈昱…
“等等!”
沈昱按住白雪的胳膊,扯過被子把她的身體裹好。
“你別。”
“嗯?”
“別激動。”
沈昱緊緊按住裹著白雪身體的被子。
他同樣緊緊閉著眼睛。
不過就算如此,他的眼前也還是忍不住的浮現白雪那白皙勝雪的身體。
他鼻頭有些熱。
同時也十分的疑惑,為甚麼會有人一睡覺,就把身上的衣服脫光光的啊?
睡衣跟被子是甚麼不共戴天的死敵嗎?
有睡衣,沒被子?有被子,沒睡衣?
沈昱這隻會做生意掙錢的腦子,實在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所在。
他正在思考如何跟白雪說,就算是睡覺也可以穿衣服的時候,他的臉頰突然落下了一個吻。
輕柔的吻落在臉上,他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
對上了白雪笑眯眯的視線。
沈昱……
她偷親了自己,還如此的理直氣壯嗎?
“白雪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
沈昱的聲音有些危險。
白雪點頭,“知道呀!我在親你。”
“秀秀姐姐說,你是我物件,我可以對你做所有的事情。”
沈昱……
他物件被人教壞了。
“那個,白雪同志……”
沈昱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說清楚,一些事情不適合她來做。
“我是男人,主動的事得我來做。”
“你是女孩子,你要矜持。”
白雪很認真的詢問,“矜持是甚麼?能吃嗎?”
沈昱再次被噎住。
矜持是甚麼?
這讓他怎麼回答?
事實上,白雪也沒給他回答的機會。
她趁著沈昱出神之際,雙手攀附上了他的脖子,把人抱著往前拉。
如沈昱想的一樣。
白雪好軟。
纏在胳膊上的手,如同沒有骨頭的水蛇,又像是那漂浮的雲朵,軟綿嫩滑,沒有實感。
她的臉頰近在咫尺,貼在薄唇上的紅唇,也軟得離譜。
沈昱眼睛微微睜大。
下一秒,有鮮紅的鼻血從他的鼻腔中落下。
滴在了她雪白的胸脯上。
再輕輕的暈開,滑落。
白雪傻傻的看著胸前的鮮紅。
沈昱伸手推開她,連滾帶爬的從床上滾到了床底下。
“你流鼻血了!”
白雪擁著被子坐起來,一臉的擔憂,“是內火太旺盛了嗎?”
沈昱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取出手帕。
“你先別管我。”
他把手帕塞給白雪,讓她擦拭掉身上的血跡,“我去洗洗。”
“你把身上的血跡擦掉。”
他一邊說,一邊朝門口走。
走到了房間門口,他像是想到了甚麼,停下了腳步,“另外,你先找衣服穿上。”
她不穿衣服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他想要跟她好好聊天,就必須得讓她先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