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遠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他拿起來接聽,發現是沈昱。
他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工作電話。”
部隊不像其他,他們工作電話只供他們聯絡工作使用。
有私人電話打過來,那也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才可以。
沈昱也明白這一點。
他長話短說,“你下班了給我回個電話。”
“甚麼事?”
陸長遠的眉頭一直是皺著的。
他這段時間心情不是很好。
媳婦兒出門這麼久還沒回來,他每天晚上都獨守空房,不僅是心裡,腦海裡想著的都是媳婦兒,身體更是想到要爆炸了。
多方原因綜合起來,就讓陸長遠的心情變得奇差。
沈昱隔著電話,聽出了好兄弟的不爽。
若是平時,他肯定要打趣他兩句。
但是此刻,他沒有多餘的心思。
“就是你的那個小姨子。”
“???”
陸長遠微微眯起眼眸,“甚麼?”
“好了,不能跟你多說了,你回電話了我們再聊。”
沈昱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陸長遠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眼中閃過疑惑。
小姨子?
梨梨的妹妹?
有人冒充?
他放下電話,去傳達室那邊,用那邊的公共電話,給小舅子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陌生的男人。
聲音比較冷。
“五哥沒有空。”
他回答得很直,也很坦白。
陸長遠腦海裡搜尋了一圈,沒有在姜勝利的身邊找到這個聲音的存在,“你是誰?”
“姜白晝。”
白晝回答。
陸長遠,“姜白晝?”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梨梨他們老薑家這一輩,都是以勝字為名的開頭。
白字他倒是還沒聽過。
不知道這個姜白晝,跟媳婦兒他們是甚麼關係?
姜勝利從洗手間裡出來,看到白晝掛上了電話,他好奇詢問是誰打來的?
白晝,“他沒說。”
“哦。”
姜勝利也沒把這事放心上。
招呼白晝,帶他去學校那邊看看。
妹妹把這孩子交到自己手上,雖然說是給自己找來的幫手,但是他總不能真的讓他去幹活。
十六歲的年紀,還是先去上學的好。
正好四哥現在在理工學院那邊當客座教授,他帶白晝過去,塞到理工學院底下的高中上學,應該可以吧?
姜勝利帶著白晝出門,求學去了。
可憐的陸長遠,繞了一大圈,硬是沒打聽出來,他媳婦兒已經回來了的訊息。
一直到晚上下班,他回到家,還沒進門,就聽到家裡傳來的三寶的歡聲笑語。
他隱約覺得不對。
難道媳婦兒回來了?
帶著迫切的心推開門,看到在客廳跟孩子玩耍的姜梨,他連外套都忘記脫了,快步上前去。
“梨梨,你回來了。”
陸長遠握住姜梨的手,想把人擁入懷中。
一旁的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他們。
陸長遠……
有時候家裡人太多,也挺影響的。
他忍了又忍,準備作罷。
陸懷玉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我們轉過去。”
“爸爸你可以當做我們不存在哦!”
“你儘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孩子們永遠對你視而不見。”
小姑娘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成語?學會了視而不見,但是卻用錯了地方。
陸長遠本來滿腹相思,卻被女兒的這一席話給逗笑。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姜梨,“媳婦兒,歡迎回家。”
姜梨嘿嘿笑了笑,拉著陸長遠的胳膊,踮起腳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我知道你想我了。”
“我也想你哦陸長遠。”
她這話多少有點騙人的成分在裡邊。
因為對她來說,時間只過去了大半天而已。
不像陸長遠他們在外邊,時間過去了七個月。
不過啊,陸長遠想她了,她也對等的想念他,這樣才公平。
餐廳那邊,傳來了王阿姨,還有外婆叫他們吃飯的聲音。
已經背對著爸爸媽媽的三寶,率先跑去餐廳,幫忙盛飯,擺筷子。
姜梨拉著陸長遠也往餐廳走。
“我先把外套脫了。”
走了一半,陸長遠才想起來,身上還有外套。
姜梨喔了一聲,立刻鬆手。
沒有半點捨不得。
這對整天都想跟媳婦兒貼貼,甚至恨不得要跟媳婦兒黏在一起,成為一體的陸長遠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但是好在媳婦兒已經回來了。
晚上他有的是時間與她親近。
飯桌上,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吃著飯,說著話。
王阿姨提起姜梨下午去幼兒園接孩子的趣事。
“阿梨不知道三寶已經上小學了,去幼兒園接孩子,把老師都搞懵了。”
想起老師那一臉懵的表情,王阿姨現在都還想笑。
姜梨認真吃著碗裡的飯,在一旁嗯嗯點頭。
她還以為,是有人把三寶拐走了。
她一直在幼兒園門口等呀等,等到學生全都走完了,也沒看到孩子。
這才忍不住上前去問老師,他們家的三個孩子去哪裡了?
恰好王阿姨帶著從小學放學了的三寶路過,這才解除了誤會。
陸長遠給媳婦兒的碗裡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輕聲的與她說話,“是我的問題,沒有提前跟梨梨說,孩子們在今年九月的時候,就已經上小學了。”
其實這跟陸長遠沒甚麼關係。
但是他覺得是他的問題。
他媳婦兒永遠不可能會犯錯。
所以他認錯認得很是果斷。
姜梨皺著眉頭想了想,這事好像不太對。
具體哪裡不對?她還沒想起來。
家裡電話就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陸長遠放下筷子,“應該是沈昱打來的。”
他說著去了客廳,拿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果然是沈昱。
與下午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不同,現在的沈昱,頗有一些氣急敗壞的意思。
“老陸?”
陸長遠嗯了一聲。
“甚麼事?”
他的聲音平穩,情緒平穩。
下午的陰霾,一掃而空。
沈昱恰恰相反。
他握著電話跳腳,“那個,這個姜白雪,真的是嫂子的妹妹嗎?她……她怎麼…怎麼一來…就鑽人被窩啊?”
沈昱想到剛才回家,進房間換衣服。
剛把衣服脫下,轉身看到擁著被子坐起來的,睡眼稀鬆的白雪。
他有那麼一瞬間,魂都飛遠了。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就這樣睡在了他的床上?
最要命的是,她還甚麼都沒穿!!!
凝脂般細膩嫩滑的面板上,只有他平時用慣了的,帶著他氣息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