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虎,在山洞門口糾纏。
溫月落入下風。
巨蟒嘶嘶嘶的要衝上去。
姜梨不知哪裡來的老虎。
但是它要吃了溫月,沒門!
她坐在巨蟒背上,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山洞口。
在溫月被老虎爪子一爪拍在雪地上爬不起來時,她擋在了溫月身前。
視線瞥見雪地上,那一抹豔紅,她微微眯起了眼眸。
渾身氣息外散。
徒手接住了老虎揮下來的前爪!
“找死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冷。
比這大風大雪的溫度還要低。
老虎嚇了一跳,撲哧一聲,雙腿跪地。
虎盆大口裡,發出嗷嗚嗷嗚,如同小奶貓的聲音。
它在討好姜梨!
姜梨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她還沒說甚麼,下一秒,那原本跪在她身前的老虎,就突然奮起,血盆大口咬向她的腦袋。
所以說,討好,求饒是假的。
它只是想迷住姜梨,再趁機咬死她而已。
但是它不知道,姜梨不是它能碰的。
就在老虎的大嘴要啃到姜梨腦袋的那一瞬間,她左手握拳抬起,一拳砸了出去。
只聽咔嚓一聲響,比正常老虎的腦袋大上兩倍的老虎頭,被她一拳砸歪了過去。
五六百斤的大老虎,身體輕飄飄的,如斷線了的風箏,飄了出去。
幾乎在它的身體落到雪地上的那一瞬間,一直在一旁等著的巨蟒嗖的一聲衝了出去。
如同離弦的箭。
張開了血盆大口,長長的蛇牙一口咬在了老虎的脖子上。
給了它最後的一擊。
姜梨轉身走到溫月身邊。
“還能不能起來?”
她伸出手。
溫月從雪地上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沒事,就是內臟裂了。”
“哦。”
姜梨又摸了摸兜裡,丟了一個藥瓶給他。
“吃兩顆。”
“行。”
溫月也沒跟她客氣,把藥丸倒在了掌心中,直接服了下去。
剛把藥吞下去,他就感覺到五臟六腑像是被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
舒服得讓人想要閉上眼睛。
“嘶嘶…嘶嘶……”
一旁的巨蟒已經把大老虎的腦袋給咬斷,鮮血噴灑在它那碩大的腦袋上,血淋淋的。
似乎它也有些嫌棄腦袋上的鮮血,它甩了甩腦袋,一頭扎進了積雪中。
在雪地裡使勁的蹭了蹭自己的腦袋。
蹭得雪花飛濺。
豎瞳無辜的眨了眨,模樣有些滑稽。
姜梨看了眼巨蟒,轉頭拉起溫月。
“你跟小蛇去採藥?”
他在這裡,保護不了秀秀。
不如派他跟小蛇去採藥好了。
誰知她的話音剛落下,巨蟒就搖了搖頭,嘶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與姜梨交流。
姜梨認真聽了聽,明白了。
巨蟒嫌棄溫月水平不夠。
只是一頭沒有靈智的流浪虎,他都打不過。
想要去山巔採到還魂草更加不可能。
還魂草是很珍貴很珍貴的東西,那裡有一隻很大的禿鷲在守著。
一般人,不,一般獸都別想靠近。
姜梨轉身進入山洞中,把睡在玉床上的許秀秀,與玉床一起收進了寶葫蘆裡邊。
她這寶葫蘆排外。
收進去的東西如果沒有打上她的印記,不能在寶葫蘆裡存放太久。
她剪了一縷頭髮放在許秀秀交疊在身前的掌心中,這樣應該能讓她在寶葫蘆裡邊待上一個小時。
姜梨他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採藥。
在路上,姜梨充當巨蟒跟溫月的翻譯官。
“那它為甚麼要幫我們?”
溫月轉頭,看向一旁身上深一道淺一道傷疤的巨蟒。
它起初是想要吃秀秀的。
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姜梨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向溫月,“她要跟我們去人類世界當人,你不知道?”
溫月……
“它的修為還不夠,你要強行幫它突破嗎?”
“哦。”
姜梨語氣輕輕的哦了一聲。
不鹹不淡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意思。
溫月???
不明白。
兩人一蟒蛇,在漫天的白雪中,一步步的往山谷的深處走去。
巨蟒說的那還魂草,要穿過這片積雪覆蓋的山谷,再往上爬一段距離的坡就到了。
為了趕時間,姜梨讓巨蟒趴下,他們坐在它身上,把它當成了交通工具。
“你說的禿鷲在哪裡?”
“你能把它喚出來嗎?”
姜梨坐在巨蟒背上的時候,有些嫌棄它的速度太慢了。
她想要一隻嗖一聲就飛上天的交通工具。
巨蟒不會說話,但是能聽懂姜梨的意思,嘶嘶嘶的與她交流。
溫月坐在姜梨的身後,他沒有姜梨那麼厲害,坐在蛇背上也好像坐在自家沙發上那樣愜意。
他緊緊抓著姜梨的衣角,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一蛇帶二人,速度飛快的在山谷裡穿行。
所經過之處,留下一條長長的,深深的印記。
但是很快的,就被落下的積雪又覆蓋了。
甚麼痕跡都沒有。
一路疾馳。
他們很快就到了長著還魂草的山顛下。
巨蟒停了下來。
腦袋朝山巔那邊示意了一下,告訴姜梨,山頂就是禿鷲的家了。
它的窩邊上,全是還魂草。
但是一般野獸上不去。
巨蟒也上不去。
上邊的風雪太大了,它們上去了就迷失了方向,根本找不到位置。
姜梨明白了。
到別人家門口了,就該把主人家叫出來,請他們進去了。
她點了點頭,讓巨蟒遠離她一些。
她要叫禿鷲出來了。
巨蟒不知道她要怎麼叫人,但是它還是乖乖的退出了大概一公里遠。
姜梨看了眼身邊的溫月。
“你不走?”
溫月嗯了一聲,“我現在是人類。”
無法感受到動物才能感受的威壓。
“哦。”
姜梨轉頭,往前走了幾步,看向遠處的山頂上。
她緩緩閉上眼睛,思想放空,尋找以前在山裡的時候,命令住處四周動物的感覺。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她身體為圓心往外擴散。
原本覺得自己沒甚麼事的溫月,腦袋突然想被針扎一樣,眼皮也沉得抬不起來。
他雙手捂住頭,有些難過的蹲下身子。
糟糕。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成為了人類,不受到上古兇獸的影響。
不曾想結果卻相反。
他還是沒有逃過。
而那躲到了遠處的巨蟒,更是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碩大的蛇身又變成了一根木棍。
一動不動的,任由積雪落下覆蓋在它的身上,很快就變成了又長又白的一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