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張真元能怎麼辦?
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在門口的姜梨,看著他們灰溜溜的離開了,她才放下叉腰的手,哼哼了幾聲。
這些壞人。
沒有服下自己的瞎眼蹬腿丸,是他們的運氣好。
下一次,再有壞人敢打他們店鋪的主意,她一定要搶在五哥哥之前,給他們喂下最新的毒藥。
弄死他們!
“小姜神醫啊,現在這店鋪是你的了,你能在這裡給我們看看病嗎?”
“是啊,小姜神醫,你給我看看吧,我肚子上有個硬塊,一按就疼。”
“你先給我看看吧。”
面前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姜梨的思緒拉回來。
姜梨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身後的藥店,她嫌棄的皺了皺眉,搖頭,“去我們那邊哦。”
“這邊還有壞人的氣息太髒了,等我們收拾好了,再開門營業。”
“哦,好,好的。”
“姜醫生說的對,這中心術不正的人開的藥店,可不能隨意沾上。”
“得等收拾好了才能進來。”
眾人一邊說,一邊簇擁著姜梨離開。
留在原地的許青花,氣得臉都綠了。
她看著眾星拱月般離去的姜梨,想到一會兒藥店就屬於姜勝利他們了,她生氣得把所有藥櫃都打翻。
然後,又放了一把火。
她得不到的東西,誰都別想得到。
姜梨剛走到他們藥店門口,就聽到有人說那邊著火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好像是他們的新店鋪。
火燃燒得很快。
天乾物燥,加上藥店裡還有許多木頭藥櫃,非常容易燃燒。
熊熊大火很快就把藥店吞噬了。
“小姜醫生,你們的藥店著火了。”
人群裡有人驚呼,轉身要去幫滅火。
姜梨與他們一起走回去。
火勢太大。
熱心群眾想要去幫忙,被姜梨叫住了。
“不用了,讓它燒。”
“姜醫生?”
群眾們不太理解,這不是姜梨新得到的藥店嗎?怎麼就讓它燒?
姜梨認真想了想,然後才一字一句的回答,“合同簽了,就算藥店燒了,也還是我們的。”
“但是放火的人,就要牢底坐穿了。”
只要這藥店的火,不蔓延到旁邊的店鋪就好。
至於其他的,燒就燒。
東西全燒光了,她正好讓工人重新粉刷店鋪……
周圍的人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於是乎,他們就在一旁看著。
等大火燒到自然滅。
火滅了之後,店鋪也就自剩下了一個黑漆漆的框架。
這樣的建築,已經是高危建築了,姜梨他們想要繼續使用,恐怕只能再建了。
姜梨完全不擔心。
姜勝利與張真元回來,看到了眼前黑漆漆的,還在冒煙的藥店,他們都愣住。
不是,怎麼敢走了一會兒回來,原來還好端端的藥店,就被燒成了空架子了?
“梨梨……”
姜勝利先反應過來,走到了姜梨的身邊,“你沒事吧?”
“這藥店是怎麼回事?”
“怎麼著火的?”
姜勝利追問。
姜梨想了想,回答,“那個女人放的火吧?”
她說話的時候還挺謹慎的,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沒有一口咬定是許青花放的火。
姜勝利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的張真元,則是絕對不相信這是他妻子放的火。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藥店是我們親手佈置的,青花不可能把它燒掉,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
“你信或者是不信,只是你個人的問題而已,並不能改變事實。”姜梨語氣冷淡的開口。
恰好有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是親眼看到了許青花點燃了店鋪……
張真元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不,不,不……”
不管他怎麼否認,事實就是如此,無法改變。
問詢趕來的公安,看到了黑漆漆的房子,他們上前來詢問誰是店家?
火災是怎麼燃起來的?
姜勝利上前去與他們交涉。
詳細的說明了,店鋪如何從張真元他們手中過戶到他們的手上,又有人看到了許青花放火……
公安眉頭越皺越深。
“昨晚燒一次沒成功,今天還要再燒一次?”
“這是甚麼病態心理?”
公安同志不能理解。
周圍的群眾倒是挺能理解許青花的。
就是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的思想唄。
因為有人親眼目睹了許青花縱火,公安便立刻安排下去,全城搜捕許青花。
張真元作為許青花的丈夫,也要回去配合調查。
“公安同志,這是誤會,這一定是誤會。”
“這是我們的店鋪,彙集了我們心血的店鋪,青花她不可能這麼糊塗,不可能把它燒掉的。”
張真元依舊接受不了。
他不斷的向公安解釋。
姜梨看了看一臉悲痛的張真元,臉上露出了天真不解的笑容,“張同志。”
“眼前的這個店鋪,已經不是你們的了,但是被毀了,你都如此悲痛。”
“那你有沒有想過,昨晚如果你買的那兩個兇手成功了,我跟五哥哥會不會跟你一樣?”
“你自己都不喜歡的事情,為甚麼要加諸在別人的身上?”
姜梨不會講大道理。
但是她知道,自己都不喜歡的事情,不能對別人做。
這大概就是那個甚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張真元的臉慘白如紙,雙眼無神嘴唇哆嗦。
一旁的公安上前按住了他。
“走吧,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的調查。”
失魂落魄的張真元被帶走了。
直到看不見起火的藥店,他也還沒想明白,青花為甚麼要燒掉它們?
明明,明明只要把藥鋪抵給姜家兄妹,他們就能拿到諒解書,就可以去其他地方重新開始。
為甚麼她還要縱火?
她這一把火,就算把店鋪燒燬了又怎麼樣?店鋪依舊是姜家的,他們的身上反而又多了一條縱火罪…
張真元想不明白。
同樣的,放火之後偷跑回家的許青花,也沒想明白。
她燒的是自家店鋪,公安憑甚麼抓她?
“許青花同志。”
公安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許青花,“先不說你縱火之前,店鋪就已經轉到了姜勝利同志的名下,就說你在鬧市區縱火,就已經是違反了我國治安管理條例。”
“你的行為,已經危害公共安全了,明白嗎?”
許青花不明白。
但是也沒關係。
監獄裡有的是時間,讓她想明白。
縱火的事情落下帷幕,時間也來到了1982年的勞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