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姜勝坤與姜勝利此刻也顧不上客氣了。
有車回去,比他們去車站要方便得多。
至於說為甚麼不開姜勝利的那輛貨車回去?
他那貨車速度就沒發跟吉普車相提並論,等貨車開到市裡,黃花菜都要涼了。
兄妹三人匆忙往外走,三寶看到媽媽跟舅舅都走了,一時間也慌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要去找媽媽,找舅舅。
“三寶乖,不哭哦。”
“媽媽跟舅舅出去工作了,等他們忙完了就回來。”
“太奶奶在家,王奶奶,乾媽都在這裡呢!”
留在家裡的三個人,抱著三個孩子安慰。
隔壁大院。
許梅正要出門,準備去姜梨家玩。
看到自己兒子匆忙跑進來,腳踏車沒停穩就要去找車鑰匙,開車。
“怎麼了這是?火急火燎的,火燒屁股了?”許梅詢問。
周宇腳步不停的往裡邊衝,“姜家二哥,三哥出了車禍,聽說情況很危急。”
“甚麼?”
許梅也大吃了一驚,“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出車禍?”
“現在在哪裡?”
“在南城市醫院,四哥五哥他們要趕回去,我開車送他們。”
“那你快點,路上注意安全啊。”許梅聽說人命關天,她也不敢耽誤。
周宇找到了鑰匙,馬上出門啟動車子,離開家裡。
這輛車是上邊配給他爸用的。
平時他爸騎腳踏車上班,車就停在家裡。
周宇需要用的時候,也可以開車出門。
姜梨他們兄妹三個剛走一會兒,就遇上了周宇。
周宇把車停下來,許梅也從車上下來。
“阿梨,勝坤,勝利,你們不用太擔心,你們哥哥一定會沒事的。”
許梅安慰他們。
姜梨眼眶有些紅,她很擔心。
姜勝坤,姜勝利朝許梅點了點頭,“謝謝許阿姨。”
“快去吧,周宇路上開車小心點,不用太著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許梅揮手,讓他們快些走。
“媽,那你幫著看一下三寶啊,沒大人在家,就別讓周小雅帶孩子出門了。”
周宇叮囑他媽。
像個可靠的大人了。
許梅欣慰的讓兒子快去,別太擔心。
周宇啟動車輛便離開了陸軍大院。
姜梨宇姜勝利坐在後邊。
從得知了二哥,三哥出事之後,她就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梨梨……”
姜勝坤,姜勝利心中也不好受。
他們也知道,妹妹應該是想到了爸媽,還有大哥。
他們出事的時候,他們也沒能趕上,沒有第一時間到他們身邊。
妹妹害怕二哥三哥也會步爸媽,還有大哥的後程……
“沒事的。”
姜勝利心中也很擔憂,卻還是勉強笑著安慰妹妹,“二哥三哥平時注意鍛鍊身體,他們的身體很強壯,一定會沒事的。”
姜勝坤也安慰妹妹,讓她不要太擔心。
二哥三哥一定不會有事。
他們這麼說,其實他們也很擔心。
但是他們是男人,是哥哥,這個時候,不能亂了陣腳。
周宇全神貫注的駕駛著車輛,行駛在前往南城的路上。
南城市醫院。
搶救室裡的燈一直亮著。
苗彥秋在走廊裡來回走動著,著急的等待。
她的臉上滿是著急。
眼中也蓄滿了淚水。
已經哭腫了眼睛的王春蓮,從外邊匆匆跑了進來。
“二嫂,你給小妹打電話去了嗎?”
“打了,打了。”
王春蓮連忙回答,她說完墊起腳尖看向手術室那邊,“怎麼樣?他們情況怎麼樣?醫生出來了嗎?”
“沒有,醫生還沒出來。”
苗彥秋眼睛紅紅的,聲音也哽咽了。
她們妯娌二人原本在家幹活的,村上接到運輸隊的電話,說她們的丈夫出了車禍,兄弟兩人當時正好在一輛車裡,與對面開來的車正面撞上……
妯娌二人的天都塌了。
甚麼也顧不上,把孩子交給鄰居大娘幫照看,衣服也顧不上換就衝向了市裡。
來到市醫院,看到血肉模糊的丈夫,王春蓮險些暈死過去。
還是苗彥秋穩住了心神,讓二嫂馬上去給小妹打電話。
只要小妹來了,她們的丈夫就有救了。
省城到南城,路途比較遠。
周宇的車開得很快,也開了兩個半小時,才到的市醫院。
剛到市醫院,車還沒停穩,兄妹三人就跳下了車。
周宇……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是話說回來,這兄妹三人的身手還真是利落。
從還沒停穩的車上跳下去,也沒有摔跤。
等他收回了思緒,他們已經走遠。
他連忙找地方停車。
手術室這邊。
緊閉著的門終於開啟了。
醫生從裡邊走了出門。
王春蓮,苗彥秋第一時間上前去。
“醫生,情況怎麼樣?”
因為兄弟兩人都特別嚴重,所以市醫院同時動了兩臺手術。
此刻兩臺手術的醫生,也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情況不容樂觀。”
“可能需要截掉雙腿才能保命。”
“你們考慮一下,看看要不要截肢。”
醫生把選擇權丟給了妯娌二人。
王春蓮一聽說要截肢,她整個身體都軟了下去。
面如死灰,眼淚不斷往下掉。
“醫生,甚麼叫截肢啊?”
苗彥秋抱著僥倖問。
醫生張了張嘴解釋,“就是把他們的手腳砍掉…”
“你們考慮看看,這是目前我們唯一能保住他們命的辦法了。”
醫生說道。
另外一個醫生也點了點頭。
“如果你們願意,那就簽字,我們馬上進去做手術。”
“如果不願意,那隻能把他們拉回家裡了……”
“這……”
苗彥秋面如死灰,沒了主意。
“二嫂,三嫂!”
身後傳來姜勝利的聲音。
原本已經陷入了絕望的妯娌兩人抬起頭,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小姑子,小叔子。
她們的眼淚啪嗒一下又掉了下來。
“小妹,老四,老五,你們來了,你們哥哥他們……”苗彥秋說不出完整的話。
王春蓮也難受得只會哭。
同樣眼眶泛紅的姜梨,走到了醫生面前,“我親自進去給我哥他們治療。”
“你是誰?”
醫生盯著姜梨,眼裡帶著不信任。
“這可是醫院,同志你不要來這裡開玩笑。”
“是啊,你以為病人的生命是你過家家玩的遊戲嗎?”
“別在這裡阻擋我們與病人家屬溝通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