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老太太……
這個，她倒也不清楚。
但是，“你不去看看，你怎麼知道沒有人比你厲害？”
“不管是學習，還是醫術，都不能閉門造車，要多出去走走。”
“哦，那就去吧。”
姜梨的主意改變得很快。
耿老太太措手不及。
“就這樣？答應了？”
姜梨一臉茫然，“不是您希望我去看看嗎？”
耿老太太…
好像也是？
行吧，所有的天才都會有些怪癖的，小姜是性格怪了一些，習慣就好。
她願意去就好。
所謂的醫學交流大會，就定在這個周的星期五。
星期五，星期六兩天。
星期天還能回家休息。
這個安排，姜梨很滿意。
星期五一大早，她就坐上公交車，按照耿老太太給的地址前往大會的現場。
中醫藥學院過來的，一共有五個人。
姜梨是其中一個。
負責帶隊的耿老太太，他們班上的另外一個同學，以及另外的一個年輕一些的導師，還有一個他的學生。
一共五個人。
姜梨到的時候，他們四個人也剛到。
看到挎著一個書包，另一邊揹著一個水壺，其他甚麼都沒準備的姜梨，年輕的趙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耿老師，這就是您的學生？”
來參加大會，不見絲毫嚴肅之色。
這是不是來混日子的啊？
耿老太太微微頷首。
知道趙時傑想說甚麼，但是她不會解釋也不會搭理。
“走吧。”
這老太太還說姜梨脾氣怪，她其實也是個怪脾氣的人。
耿老太太揹著手，轉身帶路。
“小姜。”
與姜梨一個班上的女同學上前來叫她，“走吧，我們一起進去。”
來到這種陌生又莊嚴的地方，女同學有些膽怯。
不敢去跟老師一起走，就只能來找姜梨了。
好在姜梨也沒說甚麼，跟誰一起進去都一樣，路就是那麼長，不會變短，也不會增長，所以她無所謂。
一臉憨的往前走。
比起忐忑的學生，緊張的教授，姜梨的表情真的太過放鬆。
陳麗萍緊張，忐忑不安的抓著姜梨的袖子，走在她的身邊。
姜梨看了看陳麗萍，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想說點甚麼，但是又算了。
五個人一起進了大門，走進了會場。
這種人很多的場合，姜梨是不怎麼說話的。
事實上，也輪不到她說話。
耿老太太帶著他們到了指定的地方坐下，姜梨就貓著腰在後邊，乖乖的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陳麗萍坐在她身邊，與另外一個同學一起，三個人坐在後排。
前邊是耿老太太，還有趙時傑坐在前邊的那一排。
他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跟這年紀大的來混經驗的。
對於自己的責任範圍，姜梨認得很清。
偌大的會場內，坐著不少的人。
姜梨看了一眼，大概算了一下，前邊一圈，加上後邊他們這一圈，老少一起，應該有七八十號人那麼多。
說話的，都是前邊上了年紀大的老人。
他們這些年輕的，就都坐在後邊，安靜的聽著前邊人討論。
第一天，姜梨待在後邊，手中拿著一本筆記本，並沒有記錄下來甚麼。
一天還昏昏欲睡的。
典型的摸魚人。
會議的第一天，氣氛其實也還挺和諧的。
當天晚上六點半才結束，耿老太太就帶著他們去招待所。
姜梨脫離了隊伍。
“我回家。”
“你回家？”
耿老太太看了一眼姜梨，又看了一眼外邊，“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公交車去市區了。”
他們在的地方相對偏遠一些。
再加上冬天，天黑得比較快。
雖然現在才六點半，但是外邊的天色已經差不多黑了。
這個時候回家，不安全。
耿老太太也不想讓姜梨冒險回去。
“有人來接我。”
她話音剛落下，不遠處就有一輛軍用的吉普車停了下來。
陸長遠開啟車門，從車上下來。
姜梨朝耿老太太揮了揮手，“我丈夫來啦，我回去了。”
一邊的陳麗萍微微睜大眼睛。
姜梨同學的丈夫，長得真好啊。
而且對姜梨同學也好。
這麼遠，這個時間點，還特意來接她。
陸長遠上前來，接過姜梨的書包跟水壺，朝耿老太太他們點了點頭，便與妻子離開。
“你提前過來接我，領導有沒有意見呀？”
在外人面前，半天不說一句話的姜梨，此刻高高興興的挽著男人的胳膊，聲音歡愉。
陸長遠笑著搖頭，“沒有，不用擔心。”
“那就好。”
“若是他們有人找你麻煩，你要跟我說哦。”
姜梨叮囑丈夫。
陸長遠不用問，都知道妻子想做甚麼，他可不敢真的跟她說。
不過也沒有人欺負他就是了。
夫妻兩人高高興興的上了車回家。
雖然從這裡回到家已經八點了，但是這也不能阻止他們回家。
姜梨不習慣在外邊睡覺，陸長遠也不捨得她一個人住那冷冰冰的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在會議開始之前，陸長遠又開車把姜梨送到了會議現場。
姜梨看了看陸長遠開的這輛車，突發奇想，他們要自己買一輛車。
如果他們自己有一輛車，那就不管去甚麼地方，都不用擔心時間早晚，也不用擔心沒有車了。
姜梨是個說幹就想幹的人。
進入了會場之後，她看似坐在哪兒聽著別人討論，但是其實卻是在數寶葫蘆裡邊的錢。
看看一共有多少。
夠不夠買車？
把全部的錢跟存摺加起來，上邊的金額一共才十八萬。
太窮了。
恐怕不夠買小轎車。
姜梨從寶葫蘆裡收回思緒，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幹甚麼呢？”
隔壁陳麗萍詢問。
姜梨搖了搖頭。
陳麗萍又繼續與她說話，“昨晚來接你的，是你愛人啊？他是在部隊工作的嗎？他看著好高啊，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吧？”
姜梨沒甚麼興致與別人聊自己丈夫。
正想說話，就聽到前邊傳來趙時傑的呵斥。
“你們幹甚麼？”
“不認真聽專家教授們講解，在閒聊甚麼？”
霸佔了學校的名額，是出來閒聊的嗎？
教授發火了，陳麗萍立刻閉上嘴。
姜梨則是看了看趙時傑，甚麼也沒說。
也輪不到她說甚麼。
因為此刻的會議室內，已經爭吵開了。
一個學西醫的，竟然說中醫是封建糟粕。
他的話，引來了中醫陣營這邊激烈的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