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一點。
陸長遠手中筷子頓了頓,腦補了一下媳婦兒說的畫面。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在大街上到處拉著人,說自己的藥是神藥……
陸長遠連忙搖頭,把腦海裡的畫面甩出去。
“梨梨,不用去街上。”
“為甚麼呀?”
姜梨對做生意這事,沒甚麼經驗。
但是對於能夠換到錢的事,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你的藥都是有錢買不到的,去街上拉著人推銷,或者是擺攤售賣,會降低檔次。”
他無法想象妻子去街上兜售東西的畫面。
不是不相信媳婦兒推銷的能力,是擔心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會盯上他媳婦兒。
畢竟他媳婦兒長得這麼可愛漂亮,誰不想多看幾眼啊?
想到這兒,陸長遠又開始擔心,媳婦兒去學校以後的事了。
學校有那麼多混小子,萬一他們花言巧語把媳婦兒騙去了怎麼辦?
意識到這個可能,陸長遠碗裡的肉都不香了。
“梨梨……”
剛剛還在跟自己理智分析的男人,突然就變得可憐兮兮。
姜梨一臉迷茫。
“怎麼了?”
“沒事。”
陸長遠頓了頓,埋頭認真吃飯。
擔心媳婦兒被壞小子拐走這種事,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再在她耳邊唸叨。
睡覺的姿勢有利於增長記憶。
他得讓媳婦牢牢記住才行。
並不知道陸長遠打了甚麼主意的姜梨,的確是過了一個印象深刻的夜晚。
哦,不是一個,是好多個夜晚。
從臘月二十七晚上,一直到正月初八。
陸長遠每天晚上都變著法子的纏著她,反覆告誡她,外邊的男人有多壞。
尤其是年輕又長得人模人樣的男人,最壞,最會騙人了。
他說了還不算,還要讓姜梨重複,他說了甚麼。
正月初九,姜梨要去學校了。
她一個人去。
家裡有孩子,孩子還小,坐火車也不方便。
陸長遠走不開,沒辦法送她去。
火車上,陸長遠把行李放好,轉身叮囑她一個人在車上千萬小心,不要聽信陌生人的話。
老太太,小孩子這些看似弱勢群體,也有可能是騙人的人販子同夥。
讓她多警惕。
姜梨笑眯眯的看著陸長遠,“不是說長得好看的年輕男人,才最會騙人嗎?”
他這些天一直在說這個,她耳朵都起繭子了。
陸長遠……
噎了一下的他頓了頓,握住媳婦兒的手,緊緊攥著。
“年輕的男同志會騙人。學校裡的那些毛頭小子,他們就會花言巧語騙小姑娘。”
“但是老太太,小孩子,甚至孕婦甚麼的,也都會騙人,他們良心壞了。”
媳婦兒自己出門,陸長遠是怎麼都不放心。
恨不得找根繩子把她綁在腰上,時時刻刻都看著她才行。
姜梨哼哼兩聲,讓他別小看她。
“我之前自己來過部隊,也回過京市呀,我也沒被老太太,小孩子跟孕婦騙走。”
“我雖然長得傻,可是我很聰明呢!”
她現在可是大學生了,不是以前的姜梨了!
陸長遠失笑,“不管多聰明都是我媳婦兒,我永遠會擔心。”
“我知道呀!”
姜梨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
她飛快湊到陸長遠的面前,親了親他。
“我知道你這些晚上的‘教導’,其實就是吃醋了,怕我跟小男人跑了。”
陸長遠……
他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稍微有點點心虛,尷尬。
姜梨繼續哄著他,“你不要擔心哦陸長遠,在我心裡你永遠最好看,最年輕。”
就算真要跟小男人跑,那也是跟他跑。
畢竟如果把饕餮的年齡加起來,陸長遠比她小很多很多很多,是名副其實的小男人呢!
陸長遠……
有點小開心。
“老陸,說完了嗎?”
走廊上傳來周文學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完了讓我媳婦兒進去坐唄?火車馬上就要開了。”
陳春香沒好氣的掐了一把周文學。
這男人學壞了啊。
明知道小陸他們小夫妻,新婚燕爾的,分別了難捨難分很正常。
他卻故意打趣人家?
真是……
陳春香瞪了一眼周文學,笑呵呵的對一旁包廂裡的人道,“沒事的小陸,還有兩三分鐘火車才開,你再與小姜說說話。”
跟周文學一比,陳春香明顯的善解人意很多啊!
陸長遠斜視了一眼過道上帶著笑意的周文學,伸手摸了摸媳婦兒的頭髮。
“我下車了。”
“你路上多注意。”
“到了就給我打電話。”
“辦公室電話記住了嗎?”
陳春香與姜梨同路,不過只有一天的時間。
一天以後就到陳春香的學校了,而姜梨則是還要在車上待五天。
這也是陸長遠剛剛選擇性的忽略了嫂子的原因。
姜梨嗯嗯點頭。
也不忘記叮囑陸長遠,家裡的藥別忘記吃。
吃完了她再給他寄。
“好。”
陸長遠依依不捨的從包廂裡出來,把陳春香讓了進去。
提著包裹的周文學看著他,呵呵直笑。
“就那麼捨不得啊?”
陸長遠嘴角扯了下,沒理會周文學。
“嫂子路上注意安全。”
他與陳春香說道。
陳春香帶著笑意點了點頭,“謝謝小陸,你們在駐地也多注意安全。”
說了兩句話,陳春香這邊剛把行李放好,火車這樣的廣播就提醒,讓送站的人下車。
火車要開了。
周文學笑眯眯的朝陸長遠揮了揮手,“走吧送站的人,我們要出發了。”
陸長遠嗤了一聲,“不過就是跑過去一趟又回來,你以為你能在那邊陪嫂子多久?”
瞎得意甚麼?
周文學一哽!
這臭小子,不提這個不舒服是不是?
“哎呀,那我也好過有的人,一天都不能送啊,唉,怪不得這麼捨不得呢,原來是沒有假休了啊……”
“老周!”
陳春香看不過去,出聲阻止幼稚的丈夫。
隨即笑著向姜梨,陸長遠道歉,讓他們別理周文學這幼稚鬼。
“他這嘴啊,有時候我都恨不得給他縫起來。”
姜梨很理解的點了點頭。
並且十分熱心的詢問陳春香,要不要給她一顆啞藥?
陳春香???
“啞藥?”
“是呀!”
姜梨從書包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這就是能夠讓人吃下去說不出來話的藥,一天的,一個月的,一年的,或者是一輩子都說不出話來的藥,我都有哦!”
“嫂子你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