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比打死一群老虎還要難。
考試更難。
當飯,姜梨目前是沒打死過老虎了,但是她喜歡動手腳的事情,不喜歡動腦子。
沒考試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肩上被泰山壓著。
連與陸長遠親親抱抱都不敢了。
現在考完了,她可是要好好的蹭蹭他,求安慰。
陸長遠的眉眼之間帶著溫柔的笑意,沒有去詢問媳婦兒考得怎麼樣。
“我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去吃飯?”
姜梨眨了眨眼,“不回家嗎?寶寶跟王阿姨還在家呢!”
“嗯,我來的時候去飯堂給王阿姨打飯了,告訴她我們會晚一點回去。”
媳婦兒這段時間每天都複習到了很晚,很辛苦。
陸長遠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之前不好說洩氣的話,現在考完了,自然要好好放鬆放鬆。
說是放鬆,其實也沒甚麼娛樂活動。
就是去國營飯店吃一頓飯,去電影院看一場電影而已。
陸長遠開車出來的,晚上回去也不用擔心沒車。
至於在家的三胞胎?
他們也已經斷了母乳,現在在喝奶粉。
有王阿姨跟陳招娣照看著,也不用擔心會有甚麼事。
“好呀!”
姜梨開開心心的拽著陸長遠的袖子,與他一起往國營飯店那邊走。
十二月的街頭,就算是西南,天氣也是很冷的。
姜梨身上穿著的是五哥哥前段時間寄過來的,說叫甚麼麵包服的黑色外套。
外套裡邊塞著鴨子的絨毛,大鵝的絨毛。
提在手上輕飄飄的一件,但是穿在身上十分的溫暖。
而且款式也很長,到小腿肚下,只露出一截細細的腳腕,下邊是一雙加絨的皮靴。
也是五哥哥寄來的。
不只是她有,陸長遠,還有三個寶寶,甚至是王阿姨也都有一件麵包服。
這種衣服雖然看著很臃腫,但是穿在身上的保暖程度,一點兒也不輸軍大衣。
有一件衣服,就可以度過一整個冬天。
而姜勝利偏愛妹妹,給妹妹一人寄了兩件,一件黑色,一件紅色。
讓她換著穿。
姜梨原本還沒覺得怎麼樣,穿著穿著就發現真香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把自己寶葫蘆裡的那些兔皮塞到布里邊,保暖的效果會不會也一樣的好?
沒想明白的姜梨,最終決定給五哥哥寄十張處理好的兔皮過去。
讓他拿去港城那邊賣也好,弄成衣服,圍巾都好,隨他來。
他們雖然是兄妹,她也不能一直佔哥哥的便宜。
總得還一些禮,才能說得過去。
話說回現在。
姜梨與陸長遠去到了國營飯店,點了幾道菜坐下。
期間有年輕的女同志,一直看姜梨。
哦,具體來說,是看她身上的麵包服。
她們很想知道,這種穿起來雖然有些好看,但是又像充了氣在裡邊的衣服,是在哪裡買的?
陸長遠去端飯菜的時候,就有膽子大的女同志上前來,詢問姜梨,身上衣服在哪裡買的?
姜梨如實回答,是哥哥寄來的。
至於哥哥在哪裡買的?
她也不知道。
大概是南城老家吧?
沒有問到結果的女同志有些失望,她走回去與同伴低聲交談。
一旁有人認出了這衣服,喲呵了一聲道,“這不是滬市那邊早兩年生產的麵包服嗎?”
“一件可要好幾百呢!”
“一般人可穿不起。”
那來打聽訊息的女同志,明顯沒想到姜梨身上的衣服這麼貴。
聽著旁邊桌上女同志的話,她們的臉都漲紅了。
至於姜梨?
她倒是沒甚麼感覺。
那認出她身上衣服的女同志,看了她兩眼,笑著來到了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
“這位同志,你說這衣服是你哥哥寄來的?”
“我看你男人是軍人,他們的工資可不高,這一件衣服要花上他幾個月的津貼吧?”
姜梨這才眸光淡淡的瞥向自來熟的女子。
“你有事嗎?”
她的聲音也很淡。
特意來搭訕的秦嬌,因為姜梨的態度,導致臉色也有那麼一些不好看。
不過她自詡見過很多大場面,因此還是能很快的回過神來。
“沒事,就是覺得你男人對你真好,這麼貴的衣服,也願意出錢給你買。”
秦嬌說著看了一眼視窗那邊,身材挺拔,寬肩窄腰,就算穿著軍裝,也能感受到衣服底下充滿了力量的男人。
老實說,她有些羨慕。
姜梨哦了一聲。
“我是他媳婦兒,他不對我好,我就跑了。”
秦嬌……
剛好端了菜,準備折返回來的陸長遠??
好端端的,怎麼聽到他媳婦說要跑這樣嚇人的話?
陸長遠面色不耐的掃了一眼秦嬌,看到她臉上那濃濃的妝容,陸長遠眉頭皺起。
有些反胃。
秦嬌也感受到了陸長遠的不喜,看到人走回來了,她笑眯眯的站起來。
便姜梨伸出手。
“小妹妹,認識你很高興呀!”
“可惜你已經結婚了,還嫁了個軍人,不然我可以帶你出去好好玩玩。”
“你這是在拐帶軍屬嗎?”
陸長遠不冷不熱的聲音插入進來。
端著盤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嬌。
秦嬌咯咯的笑了兩聲,模樣有些誇張的抬手捂住嘴,“是啊,要抓我嗎?軍人同志。”
陸長遠呵了一聲,把手中的盤子放下。
秦嬌連忙往一邊走了幾步。
她朝姜梨揮了揮手,“小妹妹,我叫秦嬌,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再見。”
她說著抬手朝姜梨做了個飛吻,然後看了一眼陸長遠,扭著腰出了國營飯店的門。
陸長遠臉色有些差。
姜梨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國營飯店門口的方向。
竟然還能這樣?
“媳婦兒。”
陸長遠不滿媳婦兒的注意力被別人吸走,把紅燒牛肉麵端到她面前。
筷子取出來擦了擦,才遞過去。
“我們吃麵,不理那些沒有禮貌的人。”
姜梨接過筷子,哦了一聲。
她覺得剛才那人還挺有意思的。
陸長遠發覺媳婦兒神色不對,心裡意識到不好。
他媳婦兒要學壞。
“梨梨。”
“嗯?”
埋頭吃麵的姜梨,聞聲抬起頭,“怎麼了呀?”
“剛剛那個人……”
“嗯?”
陸長遠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但是他不說又不行。
他媳婦兒單純,好奇心強,他不說,她萬一學壞了,偷偷去扭腰給別的人看,那他怎麼辦?
“像剛才那個女同志的行為,是極其不端莊的,梨梨你不能學,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