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還不小。
陸長遠感覺到的時候,姜梨也疼得嘶了一聲。
“陸長遠,好疼。”
她眼淚汪汪的,看著男人。
陸長遠心也揪了起來。
他面色嚴肅的對著姜梨的肚子,語氣認真的警告肚子裡的孩子們,不準胡鬧。
“不準踢媽媽。”
“不然就算是漂亮的小閨女,爸爸也是會揍你們屁股的。”
陸長遠可能以後會是個女兒奴。
但是妻子永遠排在女兒前邊,不管有幾個女兒,都是如此。
姜梨的肚子因為很大的關係,所以撐得她的面板看著特別薄。
肚子裡的孩子頑皮,一腳踹過來,不僅能看到肚子鼓起,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小腳丫的形狀。
可能小朋友還聽不懂大人的話,所以他很嚴肅的聲音,在肚子裡的孩子看來,那只是在跟他們玩鬧而已。
踹肚子踹得更歡了。
陸長遠看了看媳婦兒。
姜梨想了想,回答,“大概他們不怕你?”
說著她板起臉,故作嚴肅,“你們再這麼用力的踹媽媽,媽媽就要生氣了。”
或許是母子連心,所以肚子裡的寶寶能感受到媽媽的情緒?
因此在姜梨的話音落下之後,他們的動靜就小了許多。
小小的拳頭,腳丫凸起,不再撕扯肚子的肉了。
姜梨滿意了。
陸長遠被這一幕給氣笑,“三個小傢伙並不害怕我啊?”
以後他這個當爸爸的,在家裡的地位豈不是沒地位了?
“不會不會。”
姜梨抱住陸長遠胳膊哄他,“你地位很高很高的,你就是一家之主。”
“如果他們不聽你話,我就揍他們!”
她一直是陸長遠的打手。
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
只要他開口要揍人,她便立刻代勞。
陸長遠笑著捏了捏媳婦兒的手,有這麼個‘打手’,他這一生知足了。
六月初六這天,是天貺節。
這對民間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天。
按照傳統的習俗,今天要曬被子,曬衣服,家裡的書還要搬出來曬。
一大早的,王阿姨就把自己睡的被子,枕頭,褥子,還有衣服那些搬到了院子裡曬。
等姜梨起來了,她扶著姜梨去客廳坐好,又去搬姜梨他們的被子,衣服出來曬。
以前爹孃還在的時候,姜梨也聽娘說過,六月六曬衣服,會帶來好運。
若是身體不好的人,在六月六這天曬上一曬,身體就能好轉了一些。
根據就是今天的太陽最好最大,能夠驅邪避邪。
姜梨小時候喜歡在院子裡,看娘一邊幹活,一邊給她說典故。
如今娘不在了,家裡多了個王阿姨,她也是一邊幹活,一邊與姜梨說話。
“以前有人腳爛的,長那種叫沙蟲的東西,就會在六月六這天,打著光腳在曬得滾燙的沙子上走,腳底的沙蟲就真的被曬死了。”
王阿姨說著自己年輕時候的見聞。
姜梨聽得津津有味。
每個地方的節日,都有著不同的習俗跟講究,但是最終的目的,除了傳承傳統外,就是對生活的美好期待了。
任何一個節日,都是如此。
傳統的天貺節,要曬衣曬書。
姜梨家有一些書籍放在外邊的,但是都是陸長遠的軍事書刊,王阿姨就沒去搬。
把被子,衣服放在太陽下暴曬,用竹竿敲打著上邊的灰塵。
姜梨看著王阿姨靈活的走來走去,她心生羨慕。
可惜了,自己肚子裡還揣著三個崽崽,還沒完成卸貨任務,不能自由行動。
姜梨抬起手,搭在已經八個多月的肚子上,她小眉頭皺起,算著預產期。
剛開始算,她肚子突然就疼了一下。
姜梨起初沒在意,以為是小寶寶又頑皮了。
正準備低頭哄他們呢,肚子卻抽疼得越來越厲害了。
姜梨臉色有些白。
“王阿姨。”
王銀回頭,看到姜梨臉色變了,一隻手還在捂著肚子,她立刻走過去。
“小姜怎麼樣?是要生了嗎?”
姜梨點了點頭,“肚子疼。”
“那應該是要生了,你忍一下,我這就去叫人。”
陸長遠已經去上班了,她去找人,也只能找隔壁帶孫子的大娘,嬸子了。
姜梨搖了搖頭,伸手抓住王阿姨的胳膊。
“我還能堅持,阿姨你去拿待產包,我們去醫院。”
“你要走著去嗎?”
王銀大吃一驚。
雖然說生產沒有那麼快,生產前也儘量多走走,生產的時候才會少受一點罪。
但是姜梨的肚子真的太大了,王銀很擔心她自己走路。
她的那雙細腿,真能撐住那大大的肚子嗎?
“可以的,王阿姨,你快去拿東西。”
“哦,哦,好,好。”
王銀迅速進屋把提前準備好的兩包待產包背上,然後扶著姜梨慢慢往外走。
“你小心,注意腳下啊小姜,肚子如果太疼了,走不了你就跟我說。”
“呀,這是怎麼了?要生了嗎?”
隔壁陳春香的媽媽,陳大娘聽到聲音,抱著九個月大的外孫周宏哲過來。
一看這架勢,她立刻單手抱住外孫,另外一隻手去接王銀背上的待產包。
“我拿,妹子你扶小姜。”
“謝謝老姐姐。”
王銀也不客氣,把東西給陳大娘了,她就能更加專注的去攙扶姜梨了。
張明他媽也在家帶孫子。
聽到動靜,她把才一個月大的孫子,交給在家坐月子的章靜,也跑過來幫忙攙扶姜梨。
現在就是這樣。
幫忙就只能是在家帶娃的街坊鄰居了。
姜梨還沒生,陸長遠就沒有假。
就算過年也要忙著工作的人,哪怕是婦女同志都沒有產假,更別提男同志了。
好在鄰居都是關係很好的,加上姜梨自己也能忍。
硬是頂著肚子裡,肋骨快要骨折的疼,堅持一步步的走到了醫院。
李蘭聽到了訊息從裡邊跑出來,看到姜梨她們,她都有些傻眼。
“自己走過來的?”
姜梨抬起頭,緩緩點了點頭。
王銀在一旁心疼不已。
“我說來醫院叫人,小姜要自己走,哎喲這一路上她受了多少罪哦。”
其餘的兩個大娘也很佩服姜梨。
雖然說她們以前,在生產前一刻都還在地裡幹活,但是她們到底只是單胎啊!
不像小姜,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就是她們當初的三倍痛苦。
“別閒聊了,快躺下去病房。”李蘭出聲。
姜梨擺了擺手,語氣有些虛弱。
“不用去病房,去產房。”
李蘭,“小姜?”
“我要生了,孩子的頭掉出來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