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坐在樹樁上,有些無聊的晃動著雙腿,等著陸長遠捕獲獵物。
閒著沒事,在樹樁上坐了一會兒之後,跳下來去撿乾枯的樹枝。
她是個勤勞的人。
在等待的過程中,撿了好多幹枯的樹枝。
一些還矗立著的枯樹,也被她幾下掰斷下來,壘成一堆,收入寶葫蘆裡邊。
這樣冬天就不用上山撿柴了。
在她撿了夠他們家兩個月燒火用的柴火後,陸長遠那邊也提著四隻兔子走了回來。
姜梨拍了拍手,快步上前。
“給它們吃藥了嗎?”
“這隻傷得最重的吃了。”
陸長遠放下手中的四隻兔子,指著一條後腿全碎了的兔子,與姜梨說道。
姜梨點頭,伸手抓住兔子耳朵舉起來看了看。
“粉碎性骨折,裡邊的骨頭全都碎成了渣渣。”
的確是比較的嚴重,它已經完全無法行走了。
那接下來,就看他們今天剛弄出來的傷藥的效果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陸長遠也沒閒著,把另外三隻兔子放學,剝皮開肚。
姜梨在一旁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其實也就是遞把刀,或者是遞個籃子把處理好的兔子裝在籃子裡邊而已,並沒有做甚麼特別費力氣的事情。
陸長遠的動作很快,大概半個小時這樣,他就把三隻兔子處理好了。
收好兔肉,他又用肥皂把手仔仔細細的洗了乾淨,夫妻兩人這才從山間的小溪旁離開。
去看被他們丟在一邊的受傷的兔子。
原本整個後半截身體,都拖在地上的兔子,此刻竟然慢慢的往前挪動了一些距離。
它那粉碎性骨折的後腿,雖然沒有恢復,但是肉眼可見的,它的痛苦輕了一些。
身體上,原本有一道流著血的傷口,血液也不流了。
姜梨抓著兔子耳朵,仔仔細細的觀察。
這一部分的知識,就涉及到陸長遠的知識盲區了,只能交給專業的人來判斷。
姜梨盯著兔子研究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把它帶回家去,近距離觀察。
多觀察幾天。
“這就是俗話說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姜梨笑眯眯的解釋。
陸長遠笑著詢問,要不要再抓兩隻兔子帶回去?讓她一起做實驗?
“如果能夠抓到小白鼠更好。”
姜梨出聲。
陸長遠這就沒有辦法了,他們這邊沒有小白鼠,不好抓。
“我讓京市那邊問問?”
“不用麻煩別人呢,明天上班我去問院長,讓院長想辦法。”
真有小白鼠,也是用來讓整個醫院做實驗,研究的。
這事不能麻煩陸長遠。
得讓院長出面。
陸長遠被媳婦兒逗笑,“我也可以為醫院出一些力氣,為我們國家的醫療事業做些‘貢獻’。”
“不是有我嗎?讓我去醫院上班,就是你對醫院最大的貢獻呀!”
姜梨手背在背後,面對著陸長遠揹著走路。
語調輕快,聲音歡愉,完全不擔心會摔著磕著碰著。
在山路上行走,如同在自家庭院裡,背後好似也長了眼睛。
陸長遠反而還把心懸到了嗓子眼。
就怕她摔了。
兩人又抓了兩隻兔子回去做實驗。
在抓兔子的過程中,姜梨發現了兩隻野鴨子,還有一窩野鴨蛋。
她思考了三秒鐘,就想到了野鴨子的做法了。
至於野鴨蛋,也不能放過。
一起收好,帶回家。
夫妻兩人回到家裡,陸長遠找來木頭,釘了一個裝兔子的籠子。
隔壁周美星,周美月聽說嬸嬸抓了小兔子,都過來看可愛的小兔兔。
她們來得巧,剛進來就看到姜梨拿著匕首在兔子身上勒出了血痕。
“哇!”
“小兔兔!”
周美星指著小兔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周美月雖然不像妹妹那樣,但卻也是眼淚汪汪的,可憐兮兮的看著姜梨。
“嬸嬸,兔兔那麼可愛,為甚麼要傷害它呀?”
姐妹兩人忘記了昨晚麻辣辛香的兔子肉了。
此刻眼裡只剩下可愛的,毛茸茸的小兔子。
姜梨把帶血的匕首放在一旁,抓了一把藥塗在兔子的傷口上,再用紗布裹上。
周美月,周美星姐妹兩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嬸嬸?”
“為甚麼要傷害小兔兔,又給它治傷呀?”
在小姐妹的認知裡,還沒有醫學實驗這樣的詞。
姜梨卷好了紗布,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這才回答姐妹兩人,“星星,月月,生病受傷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呀?”
“是呢嬸嬸。”
“嬸嬸你怎麼知道呀?”
姐妹兩人被姜梨轉移了話題。
姜梨指了指小兔子,解釋她為甚麼要讓小兔子受傷。
姐妹兩人聽得雲裡霧裡。
“嬸嬸讓小兔子受傷,是為了讓更少的人受傷嗎?”
周美月到底年紀大一些,比妹妹的周美星的腦子轉得要快一些。
姜梨點了點頭。
“是哦。”
“它們雖然很可愛,但是我們為了活下去,為了研究出更好的藥,只能用它們來做實驗了呢!”
周美星這個時候聽明白嬸嬸的意思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可是小兔子會疼。”
姜梨點頭,認可週美星的話。
“那小兔子吃小草的時候,小草也會疼呀,但是沒人會責怪小兔子,因為它也是為了活下去。”
這就是天地之間的法則。
弱肉強食,沒有人為弱者發聲。
兔子跟人相比,兔子是弱者,但是跟小草相比,小草又何嘗不是弱者?
何嘗不是一條生命?
真要這般追溯下去,人就只有餓死這一條路。
姐妹兩人似懂非懂。
看著嬸嬸把受傷的兔子放進叔叔釘好的木籠子裡邊,她們跑去摘了一些白菜葉子,投餵小兔子。
一邊投餵,還一邊哄小兔兔不要生氣,嬸嬸不是故意傷害它們的。
姜梨這個壞人,在一旁皺著眉頭看了看姐妹兩個,然後故意詢問,“昨晚的兔子肉是不是太辣了?月月星星吃不了呀?”
被勾起的記憶,瞬間提醒姐妹二人,她們昨晚,吃的正是兔子肉。
回想起那香辣的滋味,眼前籠中可憐兮兮的小兔子,似乎已經開始冒香氣。
兩人吞了吞口水。
並沒有馬上表示想吃。
而是委婉的,與姜梨商量,“嬸嬸,等它們傷好以後再吃它們好不好?”
周美月提議。
周美星在一旁嗯嗯點頭,眼裡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姜梨面露苦惱,“可是小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忍心吃它肉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