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秀聽到這話,大吃一驚,“嫂子,你這話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啊!”
姜梨有些想不明白。
為甚麼狗急跳牆這麼簡單的詞語,許秀秀都不能理解?
許秀秀疑惑,“字面上的意思?”
“嫂子你是說,我那個母親,會在得不到房子後,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
姜梨嗯嗯點頭,“昨天我跟弟弟去看了,她現在過得很不好哦!”
“過得不好嗎?”
許秀秀嘴角扯了扯,“那挺好的。”
“像她這樣沒良心的人,如果還過得很好,那就真的是老天無眼了。”
許秀秀可以努力做到不去恨向滿香。
但是她絕對原諒不了,向滿香對她爸的所作所為!
姜梨看了看這混亂的大雜院,她從書包裡摸出了一個小錦囊。
遞給了許秀秀。
“嫂子,這是甚麼?”
許秀秀接過去,不解的看著姜梨。
姜梨搖頭,“這是迷藥。”
“迷藥?”
“對啊,給你防身的。”
“防身?”
許秀秀還是沒明白要怎麼用。
她抬手想把錦囊放鼻尖,被姜梨按住手製止。
“不能聞。”
“聞了就暈倒了。”
她這個迷藥看著不起眼,但是如果放到鼻尖,沾上了溫熱的氣息,那會瞬間被人吸入肺裡,麻痺神神經昏迷過去。
“吸一口,就能讓大象暈倒。”
姜梨補充。
許秀秀頓時不敢動了。
馬上把錦囊拿得遠遠的。
“嫂子,謝謝你。”
許秀秀雖然不明白,自己會遇到甚麼危險,但是嫂子給了防身的藥,那是擔心她安全,為她好。
她理應道謝。
姜梨手背在背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大嫂的模樣擺得足足的。
但是她的臉龐嬰兒肥未退,這樣揹著手,更像是小孩在裝大人。
總讓人有些想笑。
許秀秀忍俊不禁,“嫂子,你真的好可愛。”
姜梨眨了眨眼,點頭。
習以為常。
在有五個哥哥,跟一對父母的家庭中長大的孩子,從不缺誇獎。
也不覺得許秀秀的誇獎有甚麼問題。
她揹著手踱著方步要走。
走了兩步,又想起了好像話還沒說完。
停下腳步回頭,“你要早點把這房子弄到你手裡。”
“你那糊塗的父親靠不住哦。”
“你不早點做準備,這房子就成了別人的了。”
今天的姜梨,格外的像知心姐姐啊!
許秀秀都搞懵了,嫂子原來這麼會說話的嗎?
她心裡一軟,低聲道了謝。
“謝謝嫂子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
姜梨臉上露出欣慰,一本正經。
“女同志也不能太忍讓,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牢牢掌握在手裡,自己給自己撐腰!”
“千萬別因為一時不該有的善意,而害了自己一輩子。”
“有的人能害你一次,就能害你第二次第三次,他們不值得相信與同情。”
說完這句話,她就真的離開了。
走出了大雜院,她才從書包裡掏出小本本,對照上邊記下來的話。
“沒錯,都按照陸長遠說的複述了。”
姜梨對照完,滿意的合上了本子。
昨天她與陸長遠打電話,提到了許秀秀的事,陸長遠就教她勸許秀秀。
姜梨一般不關心別人的事。
所以對於安慰人甚麼的,她並不擅長,也懶得動腦筋去想。
陸長遠心疼她,替她想好了說辭。讓她記下來複述一遍就行了。
但是姜梨懶,不想動腦子記,就把陸長遠說的話,抄在了本子上。
今天來治病之前,翻看了一會兒,才磕磕絆絆的理解,記住了話裡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才完整的轉達給許秀秀。
………
今天陸長安去上學了,姜梨來的時候一人來,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自己一個人回去。
爺爺倒是想讓警衛員送她來,但是姜梨覺得自己能一個人出門。
她不是孩子,不用麻煩別人,也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姜梨從甜水巷裡出來,朝公交車那邊走。
眼看著公交車準備來了,姜梨也從書包裡掏出錢來,準備付車費。
“小梨梨!”
一旁響起溫月吊兒郎當的聲音,“這麼巧啊?”
姜梨抬起頭,懶懶的看向一旁。
溫月坐在沈昱的車上,兩人都看著姜梨。
“高人,你與嫂子認識?”
沈昱疑惑的看著溫月。
溫月呵呵笑了笑,推開了車門下車,朝姜梨走去。
“小梨梨,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要不要順路送你一程?”
“不要。”
姜梨拒絕得很果斷。
溫月被拒絕了,十分的傷心。
“小梨梨…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跟我無關。”
姜梨依舊堅持自我。
溫月……
沈昱從一旁下來,他也聽到了溫月與姜梨的談話。
雖然說小嫂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但是連溫道人這樣的高人也敢懟,小嫂子這…這也…太厲害了點吧?
“嫂子,你這與…高人認識?”
沈昱好奇的詢問姜梨。
姜梨看了看他,本來不想答應,但是看在陸長遠的份上,輕輕的嗯了一聲。
溫月嘖了一聲,“小梨梨,我們只是認識嗎?我們不是故交?不是知己?”
“不是。”
溫月……
姜梨準備上公交車回家。
沈昱見她與溫月認識,自己又沒甚麼事,就索性開車送她回去。
姜梨看了看車,又看了看一旁的公交車,最後還是選擇公交車。
沈昱???
一向不多想的沈昱,也忍不住多想起來,“嫂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些意見?”
“沒有。”
姜梨沒有猶豫,直接回答。
沈昱疑惑了,既然嫂子對他沒有意見,那為甚麼總是這麼客氣?
“那你這是?怎麼就不跟我們一起坐車走?”
“不欠人情。”
姜梨出聲。
“不想還人情。”
沈昱……
這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我只是順道送一下嫂子,這不算人情。”
“對你不算,對我算。”
姜梨堅持自己的意見。
“不用麻煩,還有,我們並不順路。”
既然不順路,特意送回去,就屬於人情了。
姜梨說完,又看了一眼溫月,用只有他們才懂的眼神交流了一下,就上了公交車。
沈昱!!!
溫月搖了搖頭,轉頭對沈昱道,“你不用在意,小梨梨就是這樣的性子,她也沒有惡意。”
沈昱失笑,“道人似乎跟嫂子很熟?”
“嗯,很熟。”
溫月看著公交車離去的方向,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似乎在回憶著他與姜梨的過去。
“她從小就這樣,嘴像抹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