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王豔芳的話來說,那就是攤上這樣的老公,倒黴哦!
吳國華雖然早就習慣他老孃是妻子那邊的了,卻還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有些波瀾。
拿起傘跟雨衣就過來了……
“你還沒下雨就過來了啊?”
這雨下得已經有一會兒了,他豈不是等了比想象中還要久?
吳國華倒不在意,“沒事,不等久一些,老孃就要把我逐出家門了。”
“辛苦你了。”
李蘭有些些的愧疚,“小姜說,孃的情況是不可逆的,就算是她也沒有辦法。”
婆婆的性子越來越像小孩後,丈夫就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李蘭輕輕握住了丈夫的手,無聲傳遞自己的感情。
得到的,是吳國華用力的回握。
家屬院裡,其實就是一個小社會。
這裡有人一心想要往上爬,有人苦心鑽研職場,也有人本分務實,與家人一起用心經營著屬於他們的家。
李蘭夫妻兩人,本分務實,腳踏實地。
家裡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是卻也家中和睦,夫妻恩愛,婆媳關係穩固。
尤其是在經過了今天,秦愛國與羅秀芬的事後,大家才更加深刻的認識到,有一個情緒穩定的伴侶,何其幸運。
醫院這邊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羅秀芬的命保住了,秦愛國也被帶走調查,家屬院掀不起甚麼風浪了。
縣裡。
烏雲還在彙集,只打雷不下雨的景象,很是嚇人。
那嘶吼的雷聲,彷彿要摧毀甚麼。
好在現在夜深人靜,街上早就沒有了人。
不然大家肯定會發現,所有的烏雲,好像在往一個方向聚集。
那是縣城招待所的方向。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溫月,在第一道雷聲落下的時候,下意識的就睜開了眼睛往床下滾。
等他鑽到床底下後才想起,自己懷裡綁著救命的東西。
他垂眸看了一眼漆黑的磚頭,又看了看外面烏雲翻滾的天氣。
弄了這麼大的陣仗,若他不出去,恐怕會沒完沒了。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好奇,不用手段去窺探甚麼天機。
溫月此刻十分後悔,恨不得回到過去狠抽自己。
他在床底糾結了很久,最後咬了咬牙,從床底鑽出來。
抱著磚頭上了招待所的樓頂。
遠處雲層裡的數10道閃電,宛若游龍一般地迅速朝這邊彙集過來。
溫月緊緊抱住懷裡的磚頭,閉上了眼睛。
老天爺,他懷裡抱著的可是上古兇獸的東西,有它在,應該能扛下雷電一擊。
頭上的壓迫感越來越強,溫月瑟瑟發抖的抱著磚頭大聲喊,“別把我烤得太焦啊!”
烤鼴鼠真不好吃啊!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數道閃電匯整合的電流在招待所房頂炸開。
整個房頂,有一瞬間變得如同白晝。
驚雷炸響之後,閃電消散。
房頂中間,那雙手緊緊抱著磚頭的溫月,頭髮炸開,衣服撕裂,身上冒著滋滋的聲音。
懷中的磚頭,冒著一陣陣的黑霧。
等霧氣散後,黑色的磚頭竟然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上邊已經沒了饕餮的氣息。
溫月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一眼懷中的普通磚頭,他慶幸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幸好,幸好她出手相助。”
不然他非被這雷劈死不可。
不過話說回來,他就是利用了手段窺探了一下自己伴侶的模樣,至於被雷攆著劈嗎?
而且啊,他都還沒看清物件啥樣呢。
這老天爺也太小氣了吧?
他這念頭還沒落下,突然席捲來的狂風暴雨,把他澆了個透心涼的同時,還把他吹倒在地上。
溫月???
剛想站起來,狂風卻似乎長了眼睛,又把他吹倒。
大雨不斷地往他身上澆。
本就不完好的衣服,根本就起不到保護面板的作用。
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得不行。
他的眼睛也被大風大雨吹得睜不開,想要站起來走根本就不可能。
沒有辦法,他只能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下了樓頂。
“啊啊!”
剛下到二樓,就被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溫月下意識的往後一跳,雙手做出了防備的動作。
對面驚叫的女同志,卻是揚起了手中的棍棒,對著他就一頓招呼。
“臭流氓,打死你個臭流氓。”
溫月???
流氓?說他?
如雨點般的棍棒落在自己的身上,溫月疼得齜牙咧嘴。
“幹甚麼?你幹甚麼?”
他尋了個空隙,一把抓住對方揮來的棍子。
“你有毛病啊?”
防身工具被控制住了的許秀秀,本來是想跟他理論一下的。
是誰知睜開眼,就看到了讓她長針眼,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的一幕。
“流氓臭流氓!”
許秀秀捂住雙眼,顫抖的手指著溫月。
“你這流氓太喪心病狂了!大半夜不穿衣服的走來走去,你想禍害誰?”
溫月???
不穿衣服?
他狐疑地垂下頭,看到自己此刻的形象,也忍不住啊的一聲驚叫起來。
“你…你…我…我……誤會,這是誤會……”
他現在是百口莫辯。
真的。
溫月現在特別後悔。
如果知道,雷電會把他的衣服劈燒掉,那他一定會多準備一套衣服上樓頂。
這樣就不會發生這種,黑燈瞎火沒穿衣服的事情了。
許秀秀還想尖叫,溫月擔心她招來更多的人,情急之下上前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噓,別喊,誤會,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可以解釋!”
他是真的可以解釋。
他不是黑燈瞎火的不穿衣服在外面亂跑。
他事出有因啊!
許秀秀卻在被溫月捂住嘴的那一瞬間石化了。
徹底的石化了。
許秀秀雙眼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溫月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做了甚麼!
“那個,我如果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許秀秀嘴被捂住無法說話,但是嘴裡卻還嗚嗚嗚嗚的發出聲音。
不用想,那一定是不信,還有罵人的髒話。
溫月……
他的一世清白啊,就這麼毀了。
第二天是週末。
姜梨還沒醒,就聽到外邊有人叫陸長遠,說是家裡來電話,讓他去縣裡撈個親戚。
陸長遠道了謝進屋來。
姜梨也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身體軟軟的跟沒骨頭一樣。
“是爸打來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