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溫月臉上的笑都快要溢位來了。
“小梨梨……”
黏糊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響起,姜梨回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溫月一顆躁動的心,瞬間冷靜下來。
算了,還是別得寸進尺了。
饕餮再善良再溫柔,那也是兇獸啊。
他這小小的鼴鼠,還是別往她的身邊靠了。
洗了飯盒,把飯盒還給了飯堂的同志,他們就離開了飯堂。
溫月想要去她家的打算,自然是不可能實現的。
問就是她不喜歡家裡有鼴鼠的味道。
溫月……
小小的一顆心又被傷了一次。
不過算了,傷就傷吧,反正他恢復能力也還不錯。
這不,才被拒絕,他臉上的悲傷還沒持續三秒,就露出了笑容。
“那送我到家屬院門口?”
“正好說說你的事?”
姜梨有些不願意。
“耽誤我睡午覺了。”
溫月……
“不是現在人人都在傳,你不會生孩子,你不著急這事,你還在想睡午覺?”
“你就不怕陸長遠真的聽信了謠言,不要你啊?”
姜梨很篤定的搖頭,“不會。”
“陸長遠不會做這種事。”
溫月見狀,追問,“為甚麼?你這麼相信他?”
“沒有。”
姜梨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的河流,“他的錢全都在我這裡,還有很多寶貝也在我這。”
“他如果不要我了,我就把錢跟寶貝都帶走,甚麼都不給他留。”
溫月震驚了!
沒錯,是真的震驚了。
他想過很多種回答,唯獨沒想過,姜梨的回答,竟然如此特別。
“你帶走了錢跟寶貝,沒了人你不傷心?”
“千金難買有情人,這話你沒聽過?”
姜梨點頭,今天聽了。
但是以前沒有聽過。
“我只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溫月……
完了,三觀碎了一地。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覺得姜梨的話,還有些道理……
果然是兇獸的侵略性太強了,才相處了這麼一會兒,自己的觀念就要被她給侵蝕,順著她來了。
二人慢慢往前走,也差不多來到了家屬院門口了。
東扯西扯,耽誤了好多時間的溫月,也開始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你能生孩子的。”
溫月先把結論說出來,然後才說其他。
“但是這取決於你,你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的前提下。”
因為她當初在轉世為人的時候,還給自己留了一線恢復兇獸的契機。
就是這契機,阻礙了她與陸長遠孕育後代。
想來也是,如果她以這樣的狀態懷上孩子,那萬一將來生出一窩毛茸茸怎麼辦?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天道現在肯定是不會讓她懷上孩子的。
姜梨抬頭,看了看頭上的藍天。
溫月道,“你別想說找天道了,現在靈氣稀薄,你是看不見它的。但是,冥冥中註定,就是天道。”
天道一直存在。
以前靈氣充沛的時候,它會具象化。
但是伴隨著靈氣越來越稀薄,具象化對它來說已經很難了。
是它一直存在。
人們常說的命運報應,因果迴圈,冥冥之中等等,就是天道的化身。
不管是誰,都要存著一顆敬畏天地的心。
多行善,多積德,天地自有回應。
姜梨收回了視線。
兩人已經走到了家屬院門口,剛好有公交車過來要回縣裡。
溫月轉身,朝姜梨做了個揖,“大恩不言謝,改日再登門拜訪。”
說完便揮了揮手,上了公交車離開。
姜梨看了眼公交車離去帶來的塵土,轉身回了家屬院。
現在回去睡午覺的話,只能再睡一個小時。
姜梨想了想,在寶葫蘆裡翻出了兩瓶外傷藥,還有兩瓶自己做的駐顏丹。
去看望她的兩個姐姐去。
何秋菊,王豔芳因為今天中午打架的事,與羅美麗一起,被家屬院政治處教育。
教育了整整一箇中午。
政治處的同志苦口婆心地教育她們,打架不能解決問題,要好好說才能解決問題。
但是三人好像都聽不進去。
政治處的主任腦袋突突跳著疼。
他也不能真的拿這幾個老太太怎麼樣,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告訴她們打架不好,打架帶壞家屬的風氣。
何秋菊不怕,“你別唬我,家屬院的風氣本來就壞了,可不是我們倆帶壞的。”
王豔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一群老東西整天編排我們妹妹,這樣的風氣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
政治處主任……
頭疼頭非常疼啊!
他捏著突突跳的太陽穴,轉頭看向一旁鼻青臉腫的羅美麗。
決定從單人入手。
“羅老太你說說,誰告訴你姜醫生不會生的?”
“你去偷聽他們牆角了?”
羅美麗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視線閃爍,東看西看的就是不與主任對上。
政治處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
“羅老太,我現在給你機會了,你如果不說,那到時候你就要在大喇叭裡,跟姜醫生道歉,還要自我反省。”
“你的孩子也要因為這件事而蒙羞。”
拿出小孩來說,羅美麗就有些急了。
她偷偷打量王大川,被他一個眼神瞪回來。
嚇得肩膀慫了慫。
“也不是我說的,是我從別處聽來的。”
王大川,“現在就問你誰告訴你的?”
“就…就是就是,那個秦團長家的……”
羅美麗支支吾吾的,還是頂不住壓力,說了出來。
沒等王大川拍桌子,何秋菊與王豔芳不約而同的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一個羅秀芬,又是她!”
“她又老又醜,又嫉妒我們妹妹。”
王豔芳跟著道。
一旁的王大川被她們兩人拍桌子,拍得一愣一愣的。
不對,這裡好像是政治處辦公室,好像是他給家屬們做思想工作。
怎麼變成這兩大娘拍桌子了?
看著摩拳擦掌,勢必要去找羅秀芬拼個你死我活的兩人,王大川顧不上她們是不是有點反客為主。
他連忙勸她們。
“二位,二位,冷靜,冷靜,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不了!”
何秋菊開口,“王主任,你是不是因為羅秀芬是秦團長的家屬,所以就想勸我們息事寧人?”
“那我們妹子白受欺負了嗎?”
“羅秀芬是秦團長的家屬,我們妹夫也是團長,還是全軍最年輕最有出息的團長。”
“他的家屬就不該被保護嗎?”
王豔芳與何秋菊,不愧是家屬院裡的二霸,哦不對,不愧是家屬院裡的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