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再次無情提醒。
王柏年想閒談的心被她無情的扼殺掉,他打了個激靈,拉著自己的媳婦兒去打早飯。
姜梨嚥下最後一口肉包子,這才慢吞吞的站起來,洗乾淨飯盒,把飯盒裝在自己的書包裡,抬腳去上班。
她前腳剛進醫院,劉存禮後腳也到了。
看到她過來,自然是先關心一番她有沒有受傷?然後又說,她可以在家休息好了再過來上班的。
姜梨喔了一聲,“那我回家了。”
抬腳就往外走,去推她腳踏車。
還真是半點不推辭。
劉存禮見狀哭笑不得。
“小姜,你好歹客氣一下啊!”
姜梨停下腳步回頭,“院長你是開玩笑嗎?”
“其實要我留下來上班?”
她作勢又轉身,準備去認真工作。
劉存禮失笑著擺手,“沒有沒有,讓你回去休息,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想要跟小姜這直性子的人說甚麼客套話,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王柏年與妻子孔茹剛到醫院,就遇上騎車回家的姜梨。
王柏年???
“院長,小姜這是?”
“哦,我讓她回家休息。”
劉存禮解釋。
王柏年嘶了一聲,“所以她就回去了?”
“嗯?有問題?”
劉存禮疑惑。
王柏年連連搖頭。
院長的決定怎麼會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小姜啊。
明明她在飯堂的時候,擺出了一副堅決不能遲到,一心熱愛上班的模樣,怎麼這話還在他耳邊沒落下呢,她就騎車回家休息了?
劉存禮想了想,回答,“因為我讓她回去?”
只有這個原因了。
王柏年也認可。
同時,他也看向劉存禮,嘿嘿笑了笑。
“那個院長,昨晚我也與小姜一起回來的……”
劉存禮……
“走走走,給你們放假一天,放假一天。”
“謝謝院長。”
王柏年笑著道謝,隨即把媳婦兒送進醫院,自己也瀟瀟灑灑的放假回家。
李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失笑,打趣劉存禮,“院長,你是不是太慣著他們了?”
劉存禮笑呵呵的,心情很不錯。
“沒事,醫院以後還指望他們兩人,能寶貝,就多寶貝他們一下。”
“說的也是。”
時間眨眼過了五天。
這幾天秦愛國的心情非常差。
那個陸長遠,竟然又立功了!
氣死人,真是氣死人了!
這才過去多久?他升了團長不說,如今又立了功,再加上還那麼年輕,以後的前途,隨時超越自己……
而他因為年紀太大,也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卡了太多年的關係,若是兩年內不能更進一步,他就要轉業了。
想到自己的將來,秦愛國不甘心。
羅秀芬從外邊閒聊回來。
收集到了不少家屬院東家長,西家短的訊息的她,看到了丈夫,就想分享一下。
但是她有些看不清楚狀況了。
秦愛國現在,沒有聽人家長裡短的耐心。
因此,羅秀芬這邊剛開口說了兩句,秦愛國就是一頓懟。
“你一天天好吃懶做,閒出個屁來了就是去聽這些婦人嚼舌根的是不是?”
“你能不能有點上進?你看看別人家的妻子,是如何幫助丈夫建功立業的?再看看你,一天除了圍著鍋臺轉,除了出去閒聊,你還能有甚麼用?”
“我真是倒了大黴了,才娶到你這樣的媳婦兒。”
秦愛國一頓輸出。
羅秀芬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完全不知道秦愛國怎麼又生氣了?
等秦愛國走了以後,羅秀芬呆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是被丈夫嫌棄了。
因為甚麼?
因為自己沒能幫丈夫建功立業?所以她就一事無成?
羅秀芬覺得自己冤極了。
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女人幫助丈夫建功立業?
她念頭還沒落下,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名來。
羅秀芬心裡咯噔一下,“姜梨?”
因為她,屢次三番幫助陸長遠立功,導致陸長遠年紀輕輕,就與奮鬥了大半輩子的丈夫,平起平坐。
想到這裡,羅秀芬心裡也不平衡了。
憑甚麼啊?
姜梨可不知羅秀芬夫妻的奇怪念頭,如果她知道了,非得一巴掌扇過去。
把他們腦袋裡的狗屎給扇出來。
此刻她正在家,聽著處理完了事情的陸長遠,與她解釋羅寧的身份呢。
“原來她在與李三哥結婚以前,就已經是敵特了呀?”
姜梨沒想到,羅寧竟然壞了這麼久。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救她了。”
雖然羅寧最後的下場依舊難逃一死,但是因為她,李三死了。
水電站的人也死了好幾個,還有幾個縣裡的技術人員,因為招攬不成,也被羅寧他們給算計害死……
羅寧那邊親口承認,李三不是意外暈倒的,是在毫無防備之下,被她推倒在地上,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才昏迷了的。
至於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李三發現了鄔老婆子的不對,他開始偷偷調查鄔老婆子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組織成員,羅寧不得不對李三痛下殺手。
至於後邊在醫院,送李三最後一程的,則是何若楠。
她拔掉了李三的氧氣管,給他注射了足夠劑量的毒藥……
“這種大壞蛋應該要交給我,讓我用刀一點一點的剝掉他們的皮,然後一節一節的敲斷他們的骨頭,讓他們意識清醒的看著地獄的逼近。”
姜梨還是很不高興。
陸長遠笑著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他們藏在暗處,平時表現得又跟普通人一樣,如果不犯事殺人,我們很難發現。”
“那三哥怎麼辦?他家裡得多難過呀?”
姜梨現在想起來,也有一些小小的難過。
她吃過李三做過的飯菜,他的死亡,會讓她不開心。
陸長遠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嚴肅,聲音低沉。
“這事怪我,如果我早點察覺到羅寧的不對,說不定還能挽回三哥的命。”
不只是李三的命,還有其他那些喪生的無辜生命。
如果沒有敵特,沒有壞人,他們就完全不用死去……
“陸長遠,這不能怪你。”
姜梨跨坐在陸長遠的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語氣無比認真的安慰他。
“你不是溫月,你算不到將來。”
提起溫月,姜梨突然想起溫月說她今年有兩個劫難。
度過了之後就好。
所以羅寧事件是第一個劫難嗎?
那還有一個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