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不是被嚇大的。
事實上,她反而是從小就嚇唬別的動物長大的。
溫月的話對她並不會造成影響。
“你去試試?”姜梨看著溫月,讓他儘管去說。
想說甚麼說甚麼。
溫月一怔。
他自然不敢在兇獸身上拔毛,觸碰她的逆鱗。
就是開玩笑,過過嘴癮而已。
“別,那麼久不見了,你別一見面就這麼兇嘛!”
溫月笑呵呵的。
“再說了,你就算不念我們認識了幾十年的恩情,你也要感謝我,給你算了一個好姻緣吧?”
提起陸長遠,姜梨那隨時要拍死臭鼴鼠的心,這才稍微收起了一些。
空氣中沒有兇獸的壓迫震懾了。
溫月打彎的小腿肚也能站直了。
姜梨微微挑眉,“你不算,我跟陸長遠就無緣了?”
溫月……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呵呵直笑,轉移話題。
“我們一直在這裡說話,不叫你的家人進來,他們會不會懷疑我們有甚麼事?”
姜梨嗤了一聲,看了一眼溫月,轉頭去找陸長遠他們。
“可以進去啦!”
她拉著陸長遠的胳膊,笑眯眯的與他說話。
陸長遠垂眸看著身邊的姑娘,覺得她還有一些秘密。
但是她不說,他也不會去追問。
許慧救兒子心切,倒是沒有多想。
陸振宏也本身是個不會多想的人,因此也沒覺得甚麼不對勁。
四個人穿過滿是坑洞的院子,走到了正屋。
看到了穿著青衫道袍的溫月,許慧十分有禮貌的打招呼,並且把帶來的禮物送上前。
溫月裝模作樣的點了下頭。
正要說話,姜梨道,“道長也念佛嗎?”
她的視線落到了溫月手上,那串還沒來得及收起的佛珠上。
溫月……
本來他就不是道士。
這串佛珠是他以前一直隨身攜帶的東西,平時沒事,就會習慣性的拿出來盤一盤。
沒想到今天被姜梨給點出來了。
溫月笑呵呵的,把佛珠收進了自己的道袍中,“現在都要求多學,多做,我也得與時俱進啊。”
說著溫月便招呼許慧他們,到一旁去坐下說話。
姜梨心中冷笑,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溫月裝腔作勢。
許慧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詢問溫月,十幾年前,他說過陸長安十五歲有生死劫的事情,可有解法?
溫月讓許慧不要急。
然後抬起眼眸,視線落到了姜梨的身上。
“依舊是九死一生。”
許慧的心一下就繃了起來。
眼眶裡,迅速擠滿了眼淚。
溫月抬起手,示意許慧別急,“許同志,你先聽我說完。”
“雖說你兒子的命數依舊是九死一生,但是那一生太過強大,以壓倒性的力量,把九死壓了下去。”
許慧淚水未乾的看向溫月,“溫道長,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有那邊那位道友在,你兒子就能平安度過此劫。”
溫月直接點名姜梨。
許慧愣住,很快的,她的眼裡聚集了希望。
“真的嗎?”
“真的嗎?”
一連問了好幾句。
溫月點了點頭。
許慧那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陸振宏詢問溫月,陸長安的劫到底是甚麼?
溫月看了看陸振宏,“你。”
“啊?甚麼?”
陸振宏一臉迷茫。
長安的劫,是他?
姜梨在一旁聽著溫月賣關子,她有些不耐煩了,視線落到了溫月的身上。
溫月攤開手,“天機,不能說。”
姜梨!!!
也不知道打死一隻鼴鼠,犯不犯法?
溫月言盡於此,接下來不管許慧他們問甚麼,他都不說了。
知道從他的嘴裡問不出有用的東西了,許慧他們也只能告辭。
溫月叫住了姜梨,“這位同志。”
姜梨腳步頓了頓,陸長遠也跟著停了下來。
溫月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沒事,只是想說,以你的命數,甚麼劫難都會被你化解。”
姜梨嗤了一聲,態度很差。
溫月一哽,這就是來自上古遺留下來的兇獸的蔑視嗎?
他其實還有挺多話想要與姜梨說的,但是礙於今天這場合不太合適,便也只能作罷。
等過幾天姜梨要離開京市了,他再去與她單獨見一面。
下山的路上,許慧,陸振宏夫妻一直在想,到底溫月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長遠,這個時候出聲,“是不是爸工作得罪了甚麼人?”
然後對方把怒氣,火氣撒在了陸長安的身上?
許慧聞言一驚。
抬起眼眸看向陸振宏。
陸振宏也有些茫然,他工作這麼多年,誰知道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我們回去,回家再說。”
陸振宏出聲。
許慧也沒有辦法,只能先回去了。
不過他們回到了家,也沒能想出來,潛在的危險到底是誰。
好在溫道長說了,有梨梨在,長安不會出事。
許慧,陸振宏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一些。
第二天,陸長遠在京市的朋友,得知他回來以後,要叫他出門去聚聚。
還得把家屬帶上。
陸長遠沒有答應他們去不去,而是先問姜梨,要不要去?
姜梨可以去參加聚會。
不過得把弟弟送去學校再去。
平時都是陸長安一個人往來,但是這幾天為了讓許慧安心,每天上下學,就都輪流安排人接送。
今天是姜梨他們負責送人。
陸長遠去開車,把媳婦兒,弟弟一起拉上,先去一中送弟弟,然後才去聚會的地方。
夫妻二人目送著陸長安進了校園,確定了保護陸長安的人已經到崗了,他們這才離開,去沈昱定好的地方。
這是一間隱藏在衚衕裡的私房菜館。
在京市這樣的地方,在看似不起眼的地方,竟然還能有這麼一處環境優雅的私人場所,想起來就十分的不可思議。
姜梨與陸長遠一起往裡走。
路上沒遇著人。
陸長遠解釋,這裡的產業是他們幾個好友其中一人的,平時不接待外人,就他們兄弟幾個閒來無事,來這邊坐上一坐。
姜梨與陸長遠的出身,是有些距離的。
這種場合,她從未見過。
跟在陸長遠的身邊,好奇的四處打量。
陸長遠則是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聲音溫柔的介紹著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戴著圍巾,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姜梨,一邊聽一邊點頭。
聽得可認真了。
“老陸,這邊。”
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沈昱邁開長腿,快步上前來。
“這就是小嫂子吧?”
他視線落到姜梨的身上,看著她那圓乎乎的大眼睛,忍不住想笑。
“老陸,我們小嫂子成年了嗎?”
? ?今天晚了點,各位小可愛們,中秋快樂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