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小同志,你們家大人呢?”
老太太聲音沙啞,眯著眼睛與他們說話。
姜梨抿著唇,看了看面前彎著腰的老婆子,眼裡帶著疑惑。
陸長安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聽到有人跟他們說話,而且嫂子沒空回答的情況下,他便輕聲開口,“我們就是大人。”
“喲,小夥子你才十四五歲吧?怎麼就大人了?”
老太太笑得一臉慈祥。
一雙眼睛有意無意的落在姜梨的身上。
“婆婆走累了,我也在這裡靠著你們坐一下,休息一下可以吧?”
老太太說著就往姜梨身邊坐?
姜梨眨了眨眼,好奇的詢問,“你明明是男同志,為甚麼要裝老婆婆?”
已經是撅起了屁股,準備坐下去的‘老太太’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被拆穿了。
他扭頭看向姜梨的瞬間,手已經更快的去搶放在姜梨腳邊的那個麻袋。
姜梨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搶我們東西,所以才裝的老太太嗎?”
“你把我們的袋子放下。”
陸長安看到人已經握住了他們的袋子,而嫂子還在那兒慢半拍的理清來龍去脈,他有些急。
想要去奪回袋子。
姜梨伸手,擋在陸長安身前。
“弟弟不要急。”
“要注意身體。”
“可是嫂子……”
陸長安也知道自己身體的脆弱,可是這不是他是男同志,在哥不在身邊的時候,他要保護嫂子嗎?
“不用哦!”
姜梨笑眯眯的解釋,“我們家都是我保護別人呢!”
“我會保護我哥哥,陸長遠,以後我也會保護弟弟哦!”
小姑娘認真的說著話。
那搶他們東西的人已經跑出去了好幾米了。
陸長安快要急死了!
排隊買東西的陸長遠見狀,也要脫離隊伍過來。
姜梨大聲拒絕,“你好好排隊呀陸長遠,馬上就到你了。”
至於她這邊?
姜梨看了看跑出去的強盜,她嘆了口氣,沒辦法再讓他繼續跑了。
不然她家的兩個男同志,都要擔心了。
幾乎是念頭一落下的瞬間,姜梨就已經邁步追了出去。
她已經讓強盜十米的距離了,但是對方不中用啊,讓了也跑不快。
姜梨三兩下就追到了人。
“抓到你了哦。”
“跑不掉了呢!”
她也不多說廢話,一手搭在搶東西的人肩膀上,把他輕輕一舉,連人帶東西的舉了起來。
一手奪過自己裝食物的麻袋,一手把人丟了出去。
身材瘦小的男人,就算瘦小,那也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斤的體重左右啊!
但是他就這樣,就這樣水靈靈的,被姜梨丟到了五六米開外的地上。
周圍的人都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
附近的人明顯的往後縮了縮,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同志,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姜梨。
這小同志是怎麼回事?
姜梨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剛要挪動腳步,腰間便被一個硬物抵住。
“不準動。”
壓低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姜梨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後戴著帽子的陌生男人,笑眯眯的詢問,“你是在威脅我嗎?”
她的態度可真誠了。
麻六微微眯起了眼眸,“你乖乖把錢拿出來,你們就沒事。”
“我?們?”
姜梨眼角的餘光瞥見有幾個人往弟弟那邊走。
她明白了,陌生的男人嘴裡說的們是誰了。
“欺負小孩是不對的哦!”
姜梨的話音落下,一把握住了抵在她腰上的硬物,手稍微一使勁,就把身後的人拽了過來,連人帶土槍都被她丟了出去。
下一秒,她便提著麻袋往陸長安那邊靠。
想要抓住陸長安威脅她要錢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姜梨一拳砸在了臉上,一把抓住了胳膊。
原本兩個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人,身邊又迅速的多了一個同伴。
被狠狠的砸在地上的他們,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卻開始在人群中找起了人來。
藏在人群裡的,他們最後的一個同夥,也很快的被姜梨給逮住了。
前邊三個哥哥的下場還歷歷在目,被逮住的人有些慌,從腰間抽出匕首對著姜梨。
“你別亂來。”
“不然,不然,別怪我,別怪我不客氣了。”
明明是威脅的話,但是麻五說得十分的不利索。
威脅的效果,自然也是達不到的。
不過姜梨還是很友善的停下了腳步,“你們也沒有對我客氣呀!”
她闡述事實,“一個人搶走我的東西,一個人用土槍抵著我,還有一個人要對我弟弟下手,你也用匕首對著我……”
“這真的不是客氣的人該有的行為吧?”
她很費勁的思考了一會兒。
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確定了,是你們先不客氣的,不是我的錯。”
“遇到壞人,要狠狠的懲罰呢!”
姜梨自言自語的嘀咕,麻五被她傻里傻氣的模樣惹怒,舉起手中的匕首就朝姜梨紮了過來。
“去死吧!”
他衝向了姜梨。
姜梨把迎面扎來的匕首奪了下來,順手把他送去跟他的那幾個同夥待在一起。
麻六爬起來,拿起手中的土槍對準了姜梨。
正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他卻傻眼了。
“六哥,打死她。”
“對!”
一旁的兩個人在煽動麻六。
麻六卻面如死灰,握著土槍的雙手不斷的顫抖,額頭上汗如雨下,整個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像是突發急症。
又像是被甚麼非常恐怖的東西,給嚇破了膽子。
“讓我來。”
一旁的人搶過麻六手中的土槍,在扣動扳機的同時,他突然明白,讓麻六驚懼的事情是甚麼了。
他手中的這把土槍的槍口,竟然彎了。
雖然只是彎了一點點,但是這已經影響使用了,他……
念頭還沒落下,只聽嘭的一聲響,變了形的土槍炸膛了,握著槍沒來得及扔掉的小偷,被炸掉了一邊胳膊。
他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暈死過去。
鮮血從胳膊斷掉的地方,不停的往外流淌。
濃郁的血腥味,還有血肉模糊的胳膊,以及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人,畫面十分血腥。
附近的人被嚇得跑開了一些。
麻六他們團伙的三個人,則是呆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同伴。
在這群欺男霸女,偷雞摸狗的人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濃到化不開的恐懼。
那炸掉了的槍管子,正好掉在麻六的面前。
他抬起頭,驚懼的看向不遠處的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