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勝利……
收回剛剛的念頭。
小妹或許可以學得圓滑一些。
至少不要那麼直接,他怕被妹夫嫌棄。
認真開車的陸長遠聞言,輕聲笑了。
笑完嚴肅的與姜勝利承諾。
“五哥放心,我會照顧好梨梨,會愛她敬她,不讓她受委屈。”
“哥聽到了麼?陸長遠說會照顧好我。”
姜梨抱著哥哥的胳膊,叮囑他回去了先找物件結婚才是正事。
至於她,不用擔心。
她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就算我一個人的時候,我也能照顧好自己呢!”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陸長遠?
姜勝利肯定是不可能完全放下心來的。
不過陸長遠的態度,讓他稍微的安了一些心。
一路上說著話,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縣裡火車站。
姜勝利指揮姜梨去不遠處的視窗給他買點吃的。
姜梨看了看姜勝利,又看了看陸長遠,“哥,你捨不得陸長遠還要跟他說悄悄話呀?可是他現在是我物件呢,不能讓給你。”
“瞎說甚麼小心捱揍。”
姜勝利抬起手,做勢要拍她。
姜梨咯咯直笑,跳開去買吃的。
陸長遠目送媳婦兒的身影過去。
雖然把人支開了,但是他們兩人的視線,都不敢從她身上移開。
車站亂,魚龍混雜的地方,姜梨這樣漂亮白嫩的小姑娘,很容易成為拍花子的目標。
所以誰都不敢大意。
“小妹剛到我們家的時候,才四五個月。”
姜勝利輕聲開口。
陸長遠一頓。
梨梨不是姜家親生的?
“也不知道誰家父母那麼狠心,把還在襁褓裡的孩子那樣隨意的丟在了路邊的水溝裡!”
姜勝利當時三歲。
他的記憶肯定是沒那麼好的,但是哥哥們比他更大,他們記得。
“這些年爹孃一直把妹妹當成了眼珠子來疼。雖說我們是農村人,但是小妹真的是在爹孃,還有我們兄弟的呵護下長大的。”
姜勝利像是在回憶過去,眼裡帶著溫和的光。
他個頭沒有陸長遠那麼高,一米八二的身高稍顯消瘦。
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的。
“多的話我也不說了。我就想說,如果有朝一日,陸同志你對小妹沒那麼喜歡,又或者是一些其他原因讓你們沒辦法走下去,還請你打電話告訴我,我們來接她回家。”
“不會有那麼一天。”
陸長遠看著高興的往這邊來的姑娘,眉眼之間全是繾倦纏綿。
察覺到他在看自己,姜梨立刻笑著揮手,“陸長遠。”
陸長遠也露出了笑容,邁步上前的同時,也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認定了的人,一生不變。”
話音落,他已經走到了姜梨面前。
“買了甚麼?”
“我哥跟你說了甚麼呀?”
兩人一起開口。
陸長遠微微挑眉!
“五哥說我不好好對你,就帶其他三個哥哥來揍我。”
“啊,我哥腦袋看樣子果然不太好。”
姜梨認真臉。
一旁的姜勝利呵呵冷笑。
“姜小梨,說你哥壞話聲音再大聲點。”
“是事實呀哥!”
姜梨笑眯眯的上前,“我們家六個孩子,就我力氣最大。也最能打,你要打架想到二哥三哥四哥,沒有想到我,你不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來是甚麼呀?”
姜勝利嘴角扯了扯,“意思你受委屈了自己打回去?”
“啊……”
姜梨再次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哥,“不打回去留著過年嘛?”
“可是讓你委屈的是人又不是大隊上的年豬,留過年幹嘛?”
姜勝利……
雖然比喻不恰當,但是聽著還怪有道理的?
“讓你讀書的時候不認真,這叫有仇當場就報!”
姜勝利嘀咕。
姜梨笑呵呵的把買的東西給他。
火車已經進站,馬上就要走了。
分別的時候真的到了。
“哥,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姜梨眼裡有淚光在閃。
姜勝利笑著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好了,多大個人了?揹著我們偷跑來部隊的時候沒哭鼻子,現在嫁人了還哭?”
“小心妹夫嫌棄你。”
“陸長遠才不會。”
姜梨回答得斬釘截鐵!
姜勝利有些嫌棄的搓了搓胳膊,“噫……”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陸長遠。
“妹夫,小妹還很孩子氣,以後的日子麻煩你了。”
“五哥放心。”
陸長遠鄭重承諾。
再有不捨,火車出發的時間也到了,陸長遠伸手搭在姜梨的肩上,目送火車遠去。
姜梨有那麼一些的不開心。
“別難過,等我能休假了,我們就回去看哥哥他們。”
“嗯?”
姜梨拽著陸長遠的衣角,“回去看哥哥,不回去看你家人嗎?”
陸長遠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都可以。”
“我們家聽小姜同志的。”
“唔,那我就是一家之主了?”
姜梨很會順杆往上爬,理解陸長遠話裡的意思。
陸長遠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對。”
“行叭,那以後就我做主了。”
姜梨昂頭挺胸,心情非常的好。
“那我們回家吧。”
“先去一趟百貨大樓。”
“好哦。”
姜梨沒有任何的意見,與陸長遠一起離開車站,往百貨大樓走。
陸長遠開車來的,他們在百貨大樓多買一些東西,可以直接開車帶回去。
“買一塊手錶?”
陸長遠詢問姜梨。
姜梨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塊小小的梅花牌手錶。
“我有手錶啊,我考上高中的時候,爹孃買給我的。”
六十多塊的梅花牌手錶,就算在現在也還是很貴重。
姜爹,姜娘是真的很疼她。
幾十塊錢的手錶,說買就買。
“那我們換其他的?縫紉機?收音機?”
陸長遠又問。
姜梨搖了搖頭。
縫紉機甚麼的,她也不會做衣服。
“要不然,買一輛腳踏車?你騎著上班用?”
“今天那輛新的腳踏車就是我們家的,梨梨騎著去上班。”
“可是,我上班很近呀!”
她過去一公里左右的距離,就到醫院了。
不像陸長遠,還要走那麼久。
“沒事,近也可以騎車。”
至於他?坐部隊專門的公交車去營地就好了。
每天上下班,是有專門的車送家屬院的戰士回來的,他以前沒坐過,是因為沒有家屬在這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結婚了,他媳婦兒在家屬院,以後他也是坐車去單位的成員之一了。
想到這兒,陸長遠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那我們去其他地方買點東西,吃點好吃的,再回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