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審訊室內,只有王清柔、朱漠兩人時,李大牛激動著,嘴卻被一條特殊布匹封住,說不出話。
這是閉言布,防止一些俘虜緝拿之後,吐出狂言,同時也有羞辱的作用。
“撕拉~”
朱漠上前,將閉言布撕開,順帶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
“清柔,朱漠,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李大牛終於能夠說話了,見到兩人激動道。
“大牛,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王清柔看著一臉滄桑,與記憶之中大為不同的李大牛,亦是不敢相信這就是他,要不是之前有見過幾次面,差點認不出來。
“說來話長啊,也有些難以啟齒。”
說起這個,李大牛羞愧且無奈,只能說世事無常。
原先他雖入贅謝家,生活也是不錯,妻妾孩子環繞,有屋又有田,平淡且幸福。
修為也是穩步提升,煉氣後期有望。
那時便是積攢靈物,說不定機遇一來,便能成功築基,成就一姓老祖,榮耀一生。
就是不成築基,也能為膝下孩子積攢資源,助其攀登修行之路,期待他們走的更遠。
誰知,魔亂突然爆發,一夥魔道修士直接殺上明月山,偌大的謝家頃刻分崩離析,他還算幸運,活下了一條性命,但也被迫成為了一名魔修。
想起那日的明月山慘狀,李大牛不由老淚縱橫。
“唉。”
王清柔兩人聽完他的講述的遭遇,也是重重嘆了一口氣,看著李大牛的眼神充滿同情。
“對了,宣哥兒怎麼樣了。”
李大牛問起道,以他對李宣的瞭解,他應當沒事的,況且那時他又是在流雲坊市之中,環境上,也較為安全。
“他現在過的很好,前些時候還在趙濟那裡,對了,趙濟也將明月山收復了,謝家還有幾人留下,與李宣一同,前往了太炎仙城。”
王清柔答道,同在前線,也有同趙濟聯絡,正好前幾天收到了趙濟的回信。
“那就好那就好,以宣哥兒的本事,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如魚得水。”
聽到這裡,李大牛也是為他感到開心,他早就知道李宣不是常人,絕對不會隕落在此次魔亂的,而事實也如他所料。
三人寒暄了一會兒,朱漠便是出手,協助他恢復了傷勢,也發現了他的識海異樣。
“前輩,他識海之中的血色印記是甚麼?”
朱漠詢問器靈天吼。
“那是一種魔道血咒,你這朋友被魔修下咒了。”
腦海中,傳來了器靈天吼虛弱的聲音。
導致它如此虛弱,也源自於一場致命危機,逼得它出手,才化險為夷的。
“大牛一事,你怎麼想的,我想保下來,他原先也是正道人士,被逼無奈才如此的,也有先例可尋。”
耳旁,傳來了王清柔的神識傳音,詢問如何對待李大牛一事。
“保下來吧,除開情誼,想必李宣也會掛念。”
朱漠回覆道,以兩人的身份,庇護下李大牛,也是沒有問題的。
像李大牛這樣的修士,在魔道入侵之後,也有不少,況且二人又不是普通修士,而且李大牛也不是特別出名的修士,只是一位煉氣修士,保下他也不難。
也沒人會因為一個煉氣修士,就找築基修士的麻煩。
“我剛才檢測了一下,他識海之中,有一道魔道血咒,怕是.........”
朱漠提示道。
王清柔也上前檢視了一下,應當是同階修士手筆,也感到棘手。
“兩位,能否......就是手下留情,饒我一命。”
李大牛嘗試道。
“自然,沒事了大牛。”
王清柔輕笑道,不用他說,兩人都有庇護的意思,也是順手的事情。
“這件法衣你穿上,待會帶你出去,切記不要外露法力氣息,你已裝修魔道功法了。”
王清柔拿出一件法衣,給李大牛穿上,再次叮囑。
“這裡戰事暫時告一段落了,過些日子,我們也要回仙城一趟,你要不跟我們回去吧,也能與李宣見上一面。”
王清柔提議道。
“這個......好,我也許久沒有與宣哥兒見面了,就是不知,他看到我如今模樣,不知道會不會嚇一跳。”
李大牛猶豫幾下後,笑著說道。
他這副模樣,與十多年前的大為不同,黝黑滄桑,看上去就跟凡俗五六十歲的老頭子一樣了,不說還保留青年樣貌的朱漠幾人想比了,就是對比同境界的修士,也是蒼老不少。
“李宣見多識廣,也能明白。”
王清柔笑道,兩人便將李大牛帶出監獄,妥善安置,等待回程之時,將他帶上。
李大牛才笑了起來,絕處逢生啊,不過想到在魔道那邊的兒子,心情沉重了下來,若是一起過來該多好啊。
只是現實不會按照他的意志執行,往往會有諸多的無奈。
他一個煉氣修士,也只能隨波逐流,這次活命之機,也是舊時所留情分,還有李宣的情面所在。
要是十幾年前的李大牛,或許搞不清楚,但是如今的他,早已看的分明瞭。
他倆待自己如此客氣,其中肯定是有李宣的影響在內的,甚至是之前,也是承了李宣的光。
不然,他這麼一位普通修士,哪裡能結識到如此優秀的幾人呢。
李大牛的無聲消失,也沒有絲毫動靜,也沒有人在意。
在王清柔朱漠二人的照顧下,坐上了靈舟,往太炎仙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