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旁邊,則是另一番模樣的場景。
一個豹獸人正掩面痛哭,身體因為抽泣顫抖著。而另一個牛獸人,則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根藤鞭,一鞭又一鞭地,不輕不重地抽打在豹獸人的背上。
牛獸人每抽一下,豹獸人的哭聲就更淒厲一分,他的後背已經皮開肉綻了,可是兩個獸人還是重複著同一個場景,機械的做著相同的動作。
再遠一點,還有一個鳥獸人正在瘋狂地旋轉跳躍,展示著自己華麗的羽毛和舞姿,而他的面前,同樣坐著一個熊獸人,像個評委一樣,時不時地點頭或搖頭,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讚賞和惋惜,一會鼓掌一會垂足頓胸的,對自己下手也同樣兇狠。
還有一對獸人在草地上,一個跪著給另一個捶腿,另一個則像帝王般享受著服務,臉上是志得意滿的表情,只是細看就能看得出來,那個跪著的獸人膝蓋處居然是一個搓衣板類的木頭,而被捶腿的獸人,腿也被錘的變了形。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重複著同一個場景,演繹著一段又一段劇情,很是詭異,被控制著,哪怕眼角流著眼淚,還是不停做……
吳月月徹底看明白了。
這些獸人,都在幻境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上演著不同的劇情。而這些劇情的內容……恐怕都是那個異獸搞出來的。
【難不成那個異獸以前也曾遭遇過這些?或者說這是某些獸人經歷過的場景?被那個異獸給控制後讓這些獸人重複不停的做著這些動作?】
看樣子那頭月光異獸麋鹿,不僅僅可以製造幻境,還能像一個手持劇本的導演,讓這些被它控制的獸人們按照它的喜好演戲!
所以,它是在玩弄他們的靈魂!把他們變成屬於自己的玩物,或者說提線木偶嗎?
那她的獸夫們呢?
他們會不會也在這其中?
連焦那個愛美的性子,是不是會在幻境中,穿著他最華麗的羽衣,接受著萬眾矚目?
虎浪那個好戰的傢伙,是不是正陷入一場又一場永無止境的戰鬥,卻也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勝利?
吳撿……他那麼溫柔,他的幻境又會是甚麼?是蛟蛇一族經歷的事情?
牙光呢?他那麼冷淡,可內心卻比誰都炙熱,他會不會……
吳月月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會瘋掉,也擔心自己的獸夫們真的如她想的那樣,陷入無休止的輪迴中,變成那異獸的傀儡。
“不會的,他們一定不會變成那樣的,我要儘快找到他們。”
圖騰的感應,指向的並不是這個地方,也不是那些籠子,而是廣場的後方!
她咬著下唇,擔憂的看著前方的黑暗深處,握緊了拳頭。
吳月月不再猶豫,繞過那些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獸人們,朝著那片黑暗疾步走去。
廣場的盡頭是黑色石壁,那石壁看起來很光滑,像打磨好的一樣。
吳月月走到近前,才發現石壁之上,竟然開著一道道鐵門。這些鐵門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一樣。
她能感應到,她手臂上的蛟蛇圖騰,已經比之前更熱了,說明吳撿很可能就在這些數不清的鐵門之後!
吳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怕走錯路後,她貼近其中一道門,側耳傾聽。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她猶豫了一下,緩緩地推開了其中一道鐵門。
裡面的空間不大,光線也很昏暗,幾乎看不清東西。
吳月月皺著眉,稍微用自己的異能照亮了一下整個空間,才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這是一個空著的囚室,囚室的中央掛著一根粗大的鐵鏈,地上還有一些稻草。
“那異獸真是變態!”吳月月皺眉退出了那鐵門,看著一排排的鐵牢,大概已經知道了,這是那異獸用來關獸人們的囚室。
走到旁邊的鐵門往裡看,裡面還有一頭體型巨大的黑熊,它趴在地上,渾身的毛髮都黏連在一起,沾滿了汙穢和乾涸的血跡。
它的脖子上套著一個鐵圈,項圈的另一頭,牢牢地固定在牆壁上。
正常的獸人是可以隨意轉換形態的,人形和獸形都可以,可是看它的模樣,好像就只能維持獸形的狀態。
它的眼神同樣空洞無神,但與外面那些獸人不同的是,它的嘴角正流著涎水,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聲音。
在它的面前,還擺放著一個石槽,槽裡是一些碎肉。
它被……當成真正的野獸圈養了!
吳月月看到了這個場景,就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腳底直衝頭皮,讓她渾身顫抖了一下。
這黑熊獸人不會也是“狂熊戰團”的異能獸人吧,看樣子是剛剛被鎖在這裡的!
鐵門是被鎖上的打不開,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的獸夫們也……
不能,不能被那個異獸發現,不然以她的F級異能實力,不一定能打得過那個異獸,到時候就麻煩了。
她不敢再耽擱,一扇一扇地,開始檢視這些囚室裡的野獸。
第二個囚室裡,鎖著一頭渾身羽毛都被拔得七零八落的巨鷹,正用喙絕望地啄著牆壁。
第三個囚室裡,是一條盤起來的巨蟒,它將自己的身體咬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第四個……
第五個……
每一個囚室裡,都關著一頭在幻境中徹底迷失被控制變成獸形的獸人。
他們就這樣被鐵鏈鎖著,被當成寵物,被當成玩物,趴在那裡。
吳月月感覺這裡,就像是那頭月光麋鹿的寵物間!
“這個混蛋異獸,居然是個這麼變態的傢伙!”
她必須找到他們!
走到這裡後,她發現圖騰的感應時強時弱,讓她無法精準地定位吳撿的位置,很奇怪,好像他的位置在移動一樣。
就在她一間一間找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獸夫的時候,一間囚室裡傳來的輕微響動,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那聲音很輕,像是在刨地。
吳月月屏住呼吸,趕緊跑到了那道鐵門前,用光異能照亮了裡面的空間。
【是誰?會是她的其中一個獸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