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了協議,狐老闆的心情極好,話也多了起來。
他看到了桌上那塊刻著“月獵小組”的木製參賽牌,立刻知道了眼前幾個大人也想參加狩獵大賽。
“大人,您也參加今年的狩獵大賽?”
“嗯,報名了團隊賽。”吳月月點頭。
狐老闆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壓低了聲音,好心地提醒道:“那各位大人,你們可得千萬小心。今年的狩獵大賽,可不比往年,來了好幾支實力強勁的隊伍。”
“哦?說來聽聽,都有哪些。”虎浪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
“據我所知,這次最厲害的有三個團隊。”
狐老闆扳著手指頭說道:“第一個是‘狂熊戰團’,他們的隊長是一個A級異能的狂暴巨熊,力大無窮,性情殘暴,手下也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傢伙,在城外的小部落裡兇名赫赫的。”
“第二個是‘毒牙獸團’,他們的隊長也是A級異能獸人,是黑紋毒蛇獸人,非常陰險狡詐,在這一帶算是出了名的,最擅長在森林裡下毒和偷襲,往年就有不少獸人栽在他們手裡。”
“至於第三個,也是各位大人最需要提防的……團隊名叫是‘蒼狼之牙’。他們的隊長是A級巔峰的蒼狼獸人,實力僅次於S級!據說他是從西邊大草原的草原狼部落裡出來的,因為血脈精純,實力強大,才被派來荒嶺歷練。他手下的隊員,也個個都是B級以上的好手,配合也非常默契,是這次奪冠的最大熱門。”
“草原狼部落的獸人嗎?”牙光的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也是狼獸人,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連焦聽完,懶洋洋地說道:“A級巔峰?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過,也僅僅是聽起來而已。”
虎浪也鬥氣滿滿的:“正好,好久沒活動筋骨了。希望這次狩獵會有其他驚喜,可別讓我太失望。”
看著自己這幾個自信心爆棚的獸夫,吳月月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狩獵大賽,是比誰獵物狩的多,又不是比打架,看他們的模樣倒是像要去幹架一樣。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以他們四個的實力,他們這個“月獵小組”,在這次狩獵大賽裡,確實是降維打擊了。
不過她還是對狐老闆道了謝:“多謝老闆提醒,我們明天會小心的。”
“不過這次狩獵大賽主要是比狩獵的獵物數量和大小,遇到他們就離遠點也沒啥,就別被偷襲了就行。”
狐老闆見他們似乎並未放在心上,只當他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卻也不敢再多說甚麼。
他只希望這幾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大人,不要在森林裡吃了大虧才好。
他哪裡知道,他眼中的幾個“牛犢”,才是披著羊皮的狼。
第二日一早,當吳月月一行人神清氣爽地走出客棧,準備前往城東的比賽集結點時,被客棧門口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不大的客棧門口,擠滿了獸人,還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這些獸人一個個翹首以盼,手裡拿著大小不一的木碗,翹首以盼的望著客棧門口的方向。
客棧的狐老闆正用一個大勺子給排隊的獸人舀著甚麼。
吳月月一看,不由搖了搖頭兒。
那老闆前面的鍋不正是他們昨晚吃剩的滷肉湯汁嘛!
這精明的狐老闆,竟然沒捨得把那鍋滷汁倒掉,而是往裡面加了水和一些容易煮熟的野菜、新的肉,做成了一種類似於“滷湯雜燴”的東西,居然還拿出來售賣了!
“老闆,你這生意做得可真精明啊。”連焦走上前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狐老闆一見是他們,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過來:“哎呀,各位大人,早上好!這……這還不是託了大人的福!您那滷汁實在是太香了,小人實在不忍浪費,就隨便加工了一下,沒想到……嘿嘿,沒想到這麼受歡迎!”
他指了指那長長的隊伍,臉上滿是得意:“一碗五個銅晶石,這些獸人搶著要呢!小人琢磨著,等您下次再提供滷肉,光是這剩下的湯汁,都能讓小人再賺上一筆!”
吳月月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暗自好笑。這荒嶺城的獸人,倒也頗有商業頭腦。
虎浪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了行了,我們要去參加比賽了,別擋道。”
“是是是!”
狐老闆連忙讓開一條路,恭敬地將他們送出客棧,還不忘在後面喊道:“各位大人,預祝你們旗開得勝,拔得頭籌啊!”
一行人穿過依舊熱鬧的街道,很快就來到了城東門外的巨大空地上。
此刻,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獸聲鼎沸。無數的獸人聚集於此,形態各異,氣息駁雜。
他們或三五成群,組成臨時的團隊,或孤身一人,眼中閃著光。
吳月月一行人的出現,再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一個戴著流放者草帽的絕美雌性,身邊跟著五個俊朗的雄性,和一個粉雕玉琢的幼崽。
這個組合,無論在哪裡,都顯得格格不入,又引人注目。
“快看,是那個被流放的團隊,叫甚麼‘月獵小組’的來了!”
“哼,一個雌性也來參加狩獵大賽,還取了這麼個不倫不類的名字,真是笑話!”
“別小看他們,我可聽說了,昨天他們中一個獸夫只是釋放了一點氣息,就讓周圍的空氣都結了冰!絕對是強者!”
“那又如何?雙拳難敵四手!看看‘狂熊戰團’和‘蒼狼之牙’的陣仗,他們這幾個人,進去還不夠給異獸塞牙縫的!”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輕蔑,有好奇,也有忌憚。
牙光湛藍的狼眸冷冷一掃,那些議論聲便低了下去。他上前一步,站在吳月月身側,無聲地宣告著警告的意味。
吳月月卻彷彿沒有聽到那些雜音,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隊伍,各個都精壯如牛的,確實很強大。
“有意思。”她拉回牙光,草帽下的嘴角揚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