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將吳撿手裡的藤條抽走,隨手扔到了一邊。
“都起來,你們這是像甚麼樣子呀!被人看到好像我欺負你們四個一樣~!”她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道:“再跪著,我可真要生氣了。”
這句話比任何命令都管用,四個獸夫幾乎是瞬間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我說了,這件事其實不怪你們。”
吳月月環視了他們一圈,目光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聲音也放柔了些:“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家人之間,沒有誰連累誰,只有一起面對一切危險。”
“蛟榨的陰謀,是衝著整個豐石城來的,我們只是恰好被捲入了漩渦中心。你們為了保護我,拼盡了全力,甚至不惜性命,這些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又怎麼會責罰你們呢。”
“至於解除契約……”吳月月頓了頓,目光掃過牙光突然緊繃的臉:“牙光,我知道你不想解除契約,以後這話,不許再說了。”
牙光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他抬起頭,對上吳月月那雙清澈而認真的眸子。
“經歷了這麼多,我知道,你們心裡也都有了我,既然我是你們的妻主,你們也真的不想離開,那我也不會拋下你們任何一個。”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很是溫暖:“以後,只要你們不主動離開我,我便永遠是你們的妻主。等到了荒嶺,安頓下來,我們就好好在一起過日子。”
好好在一起過日子。
就這句這麼簡單的話,卻在四個獸夫的心裡炸開了一朵花。
【妻主她說不會拋棄他們,妻主她說可以永遠做她的獸夫。】
虎浪的瞳孔都瞬間圓了,他甚至忘記了呼吸,滿腦子都是“好好過日子”這幾個字在盤旋。
這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妻主徹底接納他們了!真的想要和他們一起生活了!
連焦的鳳眸此刻也氤氳起一層水霧。他猛地用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著,從指縫裡漏出幾聲壓抑的嗚咽。
“妻主……妻主,我好愛你,你對我太好了……我是不是不用擔心被你休了!”
吳撿看著吳月月,紫眸裡是化不開的濃情與眷戀。他何德何能,能在重傷以後遇到這樣的妻主。
牙光是四人中反應最平靜的一個,但他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卻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波濤洶湧。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單膝跪地,執起吳月月的手,在那光潔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我,牙光,此生永不負妻主。”
這一個動作,瞬間點燃了另外三個獸夫的神經!
“喂!牙光你這個心機獸!竟然搶先!”連焦第一個跳了起來,也顧不上哭了,一把擠開牙光,抓起吳月月的另一隻手,就要往自己臉上貼:“妻主,我也要!我也要親親!”
“滾開!你這個花孔雀!”虎浪一把將連焦推開,他可不像他們那麼會玩虛的,直接上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吳月月護在懷裡,然後低頭,用那雙金色的虎瞳,灼熱地盯著她,霸道地宣佈:“妻主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搶!”
“虎浪!你放開妻主!”吳撿也急了,他直接伸手去拉虎浪的胳膊,試圖將他從妻主身邊拽開:“你這樣會勒到妻主的!”
一時間,剛剛還沉浸在感動與溫情中的房間,瞬間變成了雄競的戰場,看起來他們都要把吳月月分了。
“明明是我先跟妻主結契的!”吳撿說。
“那又怎麼樣!妻主現在也喜歡我!”虎浪居然破天荒的回懟了他。
“你們都別吵了!下一個結契的肯定是我!我跟妻主可是風火雙系,天生一對!”連焦驕傲的揚起了頭。
“妻主已經答應了下一個跟我結契!”牙光淡淡的說了一句,頓時惹得其他三個獸夫惡狠狠的看向他。
“你想的美,妻主下一個要跟我結契。”連焦隱隱約約的釋放出自己的S級的異能氣息,想壓過牙光。
聽到他們爭吵誰要跟妻主第二個結契的時候,虎浪突然想起了甚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說起這個,吳撿你這個叛徒!趁我們閉關,偷偷騙妻主跟你結契,你最沒資格說話!”
吳撿的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我跟妻主結契怎麼了,誰讓你們各個都嫌棄妻主,我就該是妻主的第一獸夫……”
雖然他現在是A級巔峰,打不過虎浪和連焦,但是第一個跟妻主結契的就是妻主的第一獸夫,他可不怕其他幾個獸夫。
吳月月被他們夾在中間,聽他們吵架弄得自己哭笑不得的。
她看著這四個幼稚的傢伙,明明前一刻還傷得跟甚麼似的,現在倒好,爭風吃醋起來一個比一個精神。
“都給我安靜一點呀!”她清喝一聲,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四個吵得不可開交的獸夫瞬間噤聲。
吳月月從虎浪的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被他們弄亂的衣服,然後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既然你們精力這麼旺盛,那就別閒著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明天我們就離開豐石城,繼續趕路了。這裡離荒嶺還有不短的距離,我們需要準備充足的物資在路上用。”
“明天就走?妻主不多休息休息嗎?”連焦有些意外。
“嗯。”吳月月點了點頭:“我們已經在豐石城呆了很久了,沒必要再多做停留。”
她看著自己的手臂上灰色的兩道圖示。再不出發,到時間了她就要被懲罰了,
“好!我們都聽妻主的!”虎浪第一個表態。
“那一會就去陪妻主買物資吧!”連焦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我保證把全豐石城最好的東西,都給妻主買回來!”
“我也去!”吳撿和牙光異口同聲。
“雌母,岑兒可以給你拎東西。”虎岑也適當的插了句嘴,他平時很乖,乖到讓吳月月覺得這小崽子都不是五歲的幼崽,更是摸了摸他的頭。
“那一會雌母給你買糖葫蘆吃。”
“好,雌母最好了。”虎岑高興的跳了起來。
看著大家其樂融融的樣子,吳月月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