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月的幾個獸夫看看那個被轟出的大坑,跟其他獸人一樣震驚,都呆愣在了原地。
那……那到底是甚麼?
沒有異能波動,沒有陣法痕跡,跟之前妻主拿出的小小的黑疙瘩一樣可以射出東西,只是這個更大,看起來也沒有甚麼異能能量波動,就一下子把一個S級異能強者,轟成了虛無?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這是妻主新突破的異能?可是妻主身上並沒有異能氣息呀,這東西到底是甚麼?
還是說,他們的妻主,真的如大祭司所言,真的是,是……獸神轉世?
吳撿也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看著遠處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一直無法回過神來。
就這樣?結束了……
那個讓他家破人亡,揹負了無盡痛苦與仇恨的罪魁禍首,就這麼……被他的妻主,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異能,徹底抹去了。
速度太快,讓他感覺如此的不真實,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
那翠綠的光點,就在那大坑的中心,周圍縈繞著一層薄薄的能量光暈。
那是生命之樹的本源枝!是他們翼蛟一族世代守護的聖物!
吳撿走過去,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它。
可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看著自己沾滿塵土與血汙的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已經是被逐出族群的“罪人”了,哪怕是被陷害的,可是他,還有資格,去觸碰這翼蛟一族的聖物嗎?
“去吧。”
吳月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她蹲下身,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鼓勵與安撫。
“這是你們翼蛟一族世代守護的東西,不要讓它落入別的獸人之手,好好保護好它,以後有機會回去翼蛟一族,再還回去。”
吳撿抬起頭,看著吳月月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的迷茫與掙扎,在這一刻,竟平復了下來。
是啊,他是翼蛟族的獸人,守護生命之樹,是刻在他血脈裡的使命。
他伸出了手,那光點彷彿感受到了他血脈中的氣息,沒有絲毫的抗拒,輕盈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掌心,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吳撿攤開手掌,靜靜地看著那顆被能量球包裹著的本源枝。
小心翼翼地,用一塊乾淨的獸皮,將它層層包裹起來,然後貼身放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重新回到吳月月的面前,紫眸裡充滿了亮光。
“妻主,謝謝你。”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將所有的感激、愛慕與敬畏,都融入了這一聲簡單的道謝之中。
吳月月也欣慰地笑了笑,沒想到她本以為的給石家一點教訓,竟然變成了整個豐石城的大戰,不過這一切都結束了。
不遠處,虎浪、連焦和牙光也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他們看著吳撿,又看看吳月月,各自的臉上表情都很複雜。
“妻主……你剛才那個……是甚麼?”
連焦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他的鳳眸裡,滿是好奇與探究的神色,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輕浮與傲嬌了。
虎浪和牙光也齊刷刷地看向吳月月,等待著她的答案。
“這是我的異能!秘密武器。”吳月月神秘地眨了眨眼,並沒有直接回答:“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她越是這樣故作神秘,幾個獸夫就越是心癢難耐,同時對她的敬畏也更深了一層。
他們的妻主,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讓他們震驚的秘密?
就在這時,白泛大長老也帶著金嘯天等一眾還站得起來的獸人強者,走了過來。
他們看著吳月月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吳月月是高看了一眼,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了耐人尋味的敬佩了,這個獸皇城的小公主,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秘密。
而且她身上沒有異能氣息波動,卻有能將S級異能強者瞬間轟成渣的恐怖武器,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月……月月……”
白泛大長老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現在覺得此時的月月強的可怕,獸世大陸,有哪個雌性有2個S級異能的獸夫和2個A級巔峰異能的獸夫,還有如此強大的武器傍身,這個被流放的獸皇城小公主,實在是不能讓人不敬佩。
“此間事了,也多虧了你力挽狂瀾。這……這後面的殘局,就交給我們來處理吧。你和幾位獸夫都辛苦了,還是先回府邸好生休養一番吧。”
“嗯。”吳月月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這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那些正在哀嚎的傷員,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
“大爺爺,那這裡就拜託你們了。”她說完,便轉身看向自己的四個獸夫:“我們回去吧。”
“是,妻主。”
四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牙光很自然地走上前,想要像往常一樣扶住吳月月。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吳月月的胳膊,另一隻佈滿了銀色虎紋的大手,就搶先一步,穩穩地扶住了吳月月的另一邊。
“妻主,你沒事吧?剛才那東西,有沒有傷到你?”虎浪瞳孔裡滿是擔憂,他一邊抱著虎岑,一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將牙光擠開了一些。
牙光幽藍的眸子冷冷地瞥了虎浪一眼,沒有說話,但周身的寒氣卻又降了幾分。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吳月月搖了搖頭。
“那我揹你回去吧,妻主!”連焦立刻湊了上來,一臉殷勤地說道,他身上的傷勢似乎都好了大半,鳳眸裡閃爍著期待的神色。
“不用了。”
吳月月還沒開口,吳撿就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半蹲下身子,露出了自己寬闊的後背。
“妻主,上來吧,我揹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吳月月不禁莞爾。
這些傢伙,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爭風吃醋。
她沒有拒絕,趴在了吳撿的背上,感受著那熟悉而安心的體溫。
吳撿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穩穩地站起身,揹著吳月月,朝著白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虎浪、連焦、牙光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爽,但還是默默地跟了上去,如同最忠誠的騎士,將吳撿和吳月月護在了中間。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身後的戰場,依舊是一片狼藉,但籠罩在豐石城上空的陰霾,卻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