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我們出來了!”
吳撿巨大的翼蛟衝出了黑霧,飛在天上。
子啊天上俯視著,此時外面的狀況很是糟糕,讓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灰狼族石家所在的西區,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血色的人間地獄。
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光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區域都籠罩在其中。
光罩之下,喊殺聲、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的。
豐石城聯軍的戰士們,在“萬獸血屠大陣”的壓制下,實力大減,正被那些不知疲倦的灰狼族傀儡瘋狂地屠殺著。
鮮血已經染紅了大地,匯聚成一條條溪流,最終都朝著那座正在崩塌的黑石山流去。
而在那血色光罩的頂端,一個巨大的結界能量漩渦正在緩緩形成,貪婪地吸收著從下方湧來的一切生命和本源異能。
“這……這就是‘萬獸血屠大陣’的真正面目嗎?”吳撿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聲音裡也帶著一絲顫抖。
吳月月抱著虎岑,站在翼蛟的背上,看著下方那慘烈的一幕,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早已被冰冷的殺意所填滿。
“那個混蛋……他竟然真的想用整個豐石城的獸人,來為他一個人獻祭!”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指甲因為用力也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吳撿帶著他們落在地上的時候,崩塌的黑石山廢墟之中,三道身影也沖天而起!
正是虎浪、連焦和白泛大長老!整個地下溶洞都已經坍塌了!
他們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氣息也有些紊亂,但眼中的戰意卻依舊高亢。
緊接著,那戴著惡鬼面具的神秘獸人,也從那漫天煙塵中,緩緩地飛了出來。
他的黑袍在戰鬥中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露出了下面古銅色的面板和肌肉。
臉上的惡鬼面具,也被虎浪的三味真火燒出了一道裂痕,卻沒有被破壞掉。
“呵呵……哈哈哈……”他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能量漩渦,發出了滿足而癲狂的大笑:“差一點……就差一點了!只要再吸收了你們這幾個S級的本源異能,我就能……我就能踏入那傳說中的ss級異能的境界了!”
連焦和白泛還在與那石破天傀儡在遠處對戰,虎浪則跳到了吳月月的身邊,與那神秘獸人對峙。
“妻主,他的異能也是植物系異能,跟吳撿的很像。”
話音剛落,一旁的吳撿咬了咬牙:“果然是他!”
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的,看的出來吳撿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吳撿,你認識他?”吳月月問。
他看著那個戴著面具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黯淡的蛟龍圖騰,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蛟……剎!”
那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
蛟剎!翼蛟族獸人?
虎浪、牙光和吳月月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吳撿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意!
感受到了吳撿的殺意,站在天空上的神秘獸人,俯視著眼前的一切,目光地鎖定了吳撿!
“蛟剎?哈哈,我的好侄兒,你還真是天真,以為我是蛟剎?你還真跟你雄父一樣愚蠢呀!沒想到你還能活到現在,又找了這麼一個漂亮的雌性,是她幫你解開了封印,成長到了如此地步吧。真是……讓堂叔我,又驚又喜啊!”
“堂叔?”
“好侄兒?”
那神秘獸人一句輕飄飄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呵呵,怎麼?連堂叔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那神秘獸人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那張已經破裂的惡鬼面具。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時,吳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原本以為那熟悉的翼蛟氣息是蛟剎,沒想到自己竟然全部猜錯了。
那是一張與吳撿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充斥著陰鷙與瘋狂。
尤其是那雙紫色豎瞳,裡面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無盡的貪婪、野心和藐視萬物的冷漠。
“三……三叔?!怎麼是你?”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吳撿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眼前的神秘獸人,竟然是他的三叔蛟榨,那個在他記憶中,總是對他溫和愛護,教他修煉,為他講解族中秘聞的三叔,怎麼會是眼前這個掀起血雨腥風,屠戮生靈的惡魔?!
不是蛟剎,竟然是他的三叔蛟榨!這讓他極為的震驚!
“沒錯,就是我,我的好侄兒。”蛟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他張開雙臂,彷彿隔空在擁抱吳撿:“唐兒,看到三叔,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
“為甚麼?!”吳撿的身體晃了晃,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們翼蛟一族,世代守護枯榮玄樹,以守護自然平衡為己任!你為甚麼要修煉這種邪術,殘害這麼多無辜的生命?!”
“守護?平衡?哈哈哈~”
聽到吳撿的話,蛟榨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他發出了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唐兒,你還是這麼天真!天真得就像你那個死去的廢物雄父一樣!”
“守護生命之樹能給我們帶來甚麼?是無盡的責任?還是那該死的,永遠無法突破S級巔峰的血脈詛咒?!”
他的聲音尖銳而怨毒:“我早就受夠了!我受夠了永遠只能當一個守護者!憑甚麼我們翼蛟一族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要被那可笑的使命束縛?我要成為主宰!我要掌控一切!我要打破這該死的詛咒,成為這片大陸,乃至整個獸世的神!”
他癲狂地咆哮著,周身黑色的藤蔓瘋狂舞動著,不停地吸收著結界內那些獸人的血氣和本源異能。
“所以,你就背叛了族群?你就用族人的生命和靈魂,去獻祭,去換取那虛無縹縹的力量?!”吳撿的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哀與冰冷的殺意。
他想起了自己的雄父,想起了那些慘死的族人,想起了自己身上那道幾乎要了他性命的封印!
原來,翼蛟族的發生的一切,都是他最敬愛的三叔,一手造成的!那個罪魁禍首,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