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月是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的,那聲音尖銳刺耳,讓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舒適睡眠給攪黃了,吳月月煩躁的翻了個身,把頭埋進了柔軟的獸皮枕頭裡,想要繼續睡一會。
可是那聲音越來越吵,還夾雜著雄性獸人粗魯的呵斥和打鬥聲,甚至還有甚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白潤潤,你還要不要臉了?這個院子是二長老一房的,你憑甚麼搬進來?”
一個年輕雌性的聲音在院子門口響起,嗓門尖得能戳破吳月月的耳膜,帶著一股子驕縱和刻薄的聲音。
“麗麗堂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原來的院子被你徵用了,族裡一時間也安排不出別的住處,我看這裡空著,就……就想著先暫時住下……”
另一個雌性的聲音傳來,吳月月聽著那聲音怯生生的,帶著一些底氣不足。
“暫時住下?說得好聽!我看你就是想佔著這裡不走!我告訴你,這‘靜月軒’以後也會是我的!你和你那幾個廢物獸夫,趕緊給我滾出去!”
“可是……可是我已經找人把這裡裡外外都打掃乾淨了……”
“打掃乾淨了正好,省了我的事了!還不快滾!難道要我讓我的獸夫把你們扔出去嗎?”
吳月月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才睡了多久?從昨夜在石家門口大鬧一場,到被白林領進這白家府邸,天都快亮了。滿打滿算,她睡下也不過兩三個時辰。
是誰這麼不長眼,敢在她雌母的院子裡撒野?
披上一件獸皮外衣,吳月月帶著一臉的起床氣,猛地拉開了主屋的房門。
“你們吵不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都給我閉嘴!”
一聲清冷的低喝,瞬間讓院子裡的爭吵戛然而止。
院子裡,兩撥人馬正在對峙著。
一撥人以一個身穿粉色獸皮裙的年輕雌性為首,她雙手環胸,下巴抬得高高的,臉上滿是倨傲之色。
她的身後站著三個身材高大的雄性獸夫,個個眼神裡都帶著一股子囂張氣焰,顯然是跟著妻主在白家作威作福慣了。
而另一撥,則是一個穿著淡青色獸皮裙的雌性,她身形纖弱,正扶著一個剛剛被推倒在地的雄性獸夫,臉上滿是委屈和無助。
她的另外兩個獸夫也護在她身前,但無論是體型還是氣勢,都明顯比對方弱了一大截。
此刻,這兩個雌性,連同他們的獸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從主屋裡走出來的吳月月。
正午的陽光曬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吳月月此時只披著一件獸皮外衣,墨色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
因為剛剛被吵醒,她的眼裡還帶著一絲慵懶,眸子也染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
此刻的她,在陽光下美得讓人覺得不真實,就像一朵在晨露中悄然綻放的暗夜玫瑰,給所有看到她的獸人都帶著致命的誘惑,尤其是白麗麗那幾個囂張跋扈的獸夫,不自覺的都吞嚥了一口口水。
“你……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白麗麗也就是在院子門口大呼小叫的的驕橫雌性最先反應過來,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美上千百倍的陌生雌性,又看著自己的獸夫完全被她吸引了目光,眼中瞬間迸發出了濃濃的嫉妒和敵意。
一個來歷不明的野雌性,竟然敢住在她看上的院子裡,還敢對她大呼小叫?
吳月月懶得理她,只是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聲音裡還帶著鼻音,顯得有些軟糯:“你們吵到我睡覺了。”
這副模樣,落在院中幾個雄性獸夫眼裡,瞬間讓他們呼吸一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嬌憨暖糯的雌性,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很是讓獸人心動。
而此時,在東西兩個廂房內,幾乎是吳月月開門的同時,兩個本在打坐或假寐的雄性同時睜開了眼睛。
吳撿的紫眸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更多的是對妻主安危的擔憂。
牙光的眉頭則緊緊蹙起,周身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是誰,敢在妻主休息時喧譁?
只有虎浪和連焦的房間,依舊一片沉寂,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兩個正在吸收千年人參,一個是為了修復自己破損的本源異能核,一個正在用秘術啟用鳳族血脈,突破自己的異能等級。
他們知道,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繼續留在妻主的身邊,做妻主真正的獸夫!
院子裡,吳月月那句軟糯的抱怨,在白麗麗聽來,卻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我吵到你睡覺了?你算個甚麼東西!”
白麗麗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她指著吳月月的鼻子,尖聲罵道:“這裡是白家!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野雌性,偷溜進我們白家的地盤,還敢在這裡放肆!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把這個不知死活的雌性扔到臨礦區去當獸奴!”
她看著吳月月隻身一人,身邊連個獸夫都沒有,就以為是偷溜進來睡覺的,畢竟誰不知道這個院子都幾十年沒人住了,白麗麗身後的三個獸夫聞言,立刻獰笑著朝吳月月逼近。
另一個叫白潤潤的雌性見狀,臉色一白,連忙上前想要阻攔:“麗麗堂妹,不要!她……還沒調查清楚,怎麼能清晰就把一個雌性扔去臨礦區……”
“滾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白麗麗一把將白潤潤推開,後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眼看著那三個雄性的髒手就要碰到自己,吳月月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的手上已經多了一些癢癢粉和一把手術刀,若是那幾個雄獸敢再靠近,她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然而就在那三個雄獸靠近吳月月的時候,“吱呀,吱呀!”兩聲輕響。
東西兩邊的廂房門,被同時推開。
一紫一白兩道身影,如同兩尊護法神,一左一右地出現在了吳月月的身側。
吳撿依舊是一身紫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卻沒有一絲笑意,只有冰冷的看著靠過來的三個雄獸。
牙光則是一身素白,面若冰霜,幽藍色的眸子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就讓那三個逼近的雄性獸夫如墜冰窟,腳步生生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