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LO15號機器人繼續解釋,“這樣的結果確實不好接受,可是,證據不容辯駁。”
“甚麼證據?”
“接收到的電磁波,其失真後的特徵和遠距離穿越形成的變化特徵很相符。穿越的距離越遠,電磁波的屬性改變就越大,比如,段與段之間的間隔被拉長,比如,振幅變得凌亂不堪,我們接收到的原始訊號失真度很大,可以斷定,這些電磁波穿越了上萬光年的距離,它們一定來自遙遠的過去。”
“好吧,我信了。孟闊,你繼續說,聽到故人的聲音,甚麼感想?”
“我感覺很不真實,他們居然都被流放啦?我為他們悲哀,丹巴斯很優秀,也值得信賴。後來怎樣了?後面還有內容嗎?”
XLO15號機器人回應:“好,接下來請聽破譯的第二部分內容。”
揚聲器再次響起,背景噪聲稍稍有點大。
“有人在聽嗎?喂,地基2號,地基3號,我是地基1號,聽到請回答。”
“我是地基2號,地基1號,有事快說。”
“我們的飛船旁邊剛剛滑過去幾塊隕石,每塊隕石有成年公牛那麼大,速度快的嚇人,你們那邊有異常情況了嗎?不會出甚麼事吧?”
“地基1號,我是地基3號,我這邊情況正常,未見隕石。”
“地基1號,我是地基2號,你產生幻覺了吧,哪來的隕石?”
“不對,一定出了甚麼事,剛剛飛船劇烈震動了一下,聲音好大,不對,又來了……啊——!啊——!”
“地基1號,我是地基2號,怎麼回事?鎮定。”
“地基1號,我是地基3號,別大驚小怪的啊,我膽子小。”
……
“地基1號,我是地基2號,快回話,平時你話最多。”
“地基1號,我是地基3號,說話,怎麼樣了?”
“完了,完了,啊!——我們的飛船,被,被擊中了,飛船在搖擺,不,飛船在翻滾,啊——”
接下來是一陣嘈雜的噪音,其間夾雜著哭喊聲和尖利的警報聲。
“地基1號,我是地基2號,你們真的出事了?別慌!我馬上通知艦長,啟動救援預案。地基3號,你也馬上通知艦長,快,快!”
“地基2號,我是地基3號,啊——!我看到了。”
長達十幾秒的恐怖哀嚎。
“地基3號,你看到甚麼了?”
“嗚嗚——,我,我看到,左舷38度方向,大約500公里處的空中,一片亮光閃爍,是地基1號,它,解體啦,解體啦,嗚嗚——”
“地基3號,你可不能亂說,要看仔細了。”
“地基2號,我看得很仔細,地基1號至少分解成了8、9塊,旁邊到處是散亂的碎片,還有大量艦員的遺體,嗚嗚——”
“不是說這條航線很安全嗎?啊?全他媽謊話!”
……
聽到這裡,孟闊不住地搖頭,他舉起左拳重重地捶在了右手上。
他遺憾道:“不幸,真不幸,地基1號飛船失事,不會有人生還的,艦長克倫岑一同殞命,唉。”
單雷眨巴著眼睛,很不解,“不會吧?幾塊隕石,就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這飛船也太脆弱啦。”
陳曉和凱帝奇一同瞪了單雷一眼。
XLO15號機器人的電子音給出了回應,“超高速狀態下,一顆米粒大的隕石顆粒都有可能讓一艘飛船解體。所以,太空航行充滿了危險。”
單雷後退半步,弱弱說:“孟闊,別難過啊,這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安靜了片刻後,電子音又響起:“主人們,下面請聽破解出的第三段對話。”
揚聲器‘卡啦’了幾聲後,又傳來了帶有背景噪音的對話。
“地基3號,我是地基2號,我們的範坎特艦長,請求和你們艦長丹巴斯通話,有緊急公務,請儘快安排!”
“地基3號收到!我馬上接通艦長專用頻道。請稍等。”
“範坎特,範坎特,我是丹巴斯,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丹巴斯,你又喝酒了?舌頭有點短啊,上次不是約定,等找到有價值的星球后再喝酒嗎?你又偷偷喝酒,違反紀律了啊。”
“唉,這頓酒是為克倫岑兄弟,還有1300多名官兵喝的,我用酒告慰他們的亡靈。”
“唉,是啊,地基1號的夥計們去了天堂,如何向母星報告地基1號失事的事。另外,下一步,該如何避免這種悲劇再次發生。”
“如何彙報這次事故,我還沒想好,至於能否避免悲劇再次發生,我的看法很悲觀,有好辦法你只管說好了。我,無所謂啦。”
“我想安排小型飛艇前出偵查預警,前出至少1萬公里,進行安全警戒。避免隕石撞擊事故發生,咱兩艘飛船各派一艘飛艇,輪流執勤怎麼樣?”
“不怎麼樣,聽天由命吧,失去生命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我們是出來探險的,探險,探險,相伴左右的就是危險,過一天算一天吧,不知道哪天,我們就會落得和地基1號一樣的下場。”
“丹巴斯,你喝多了。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是出來執行星際探險任務的,長官說過,我們的任務艱鉅,使命光榮。”
“哈哈,範坎特,你還這麼幼稚,我們名義上是被安排了探險任務,實際上就是被流放,一種特別的監禁方式,母星不希望我們回到母星。我們是母星失去地球基地的罪臣,上面怕我們引發負面的社會輿論,怕我們敗壞管委會的聲威。”
“丹巴斯,你滿嘴醉話,你忘了?上面曾承諾,只要我們的探險任務獲得驕人業績,我們就能回到母星和家人團圓,咱們的罪責就一筆勾銷。”
“這就是屁話,範坎特呀,你還在做夢,你真的以為我們能回得去嗎?甚麼叫業績?那還不是上面定的事情嘛,就算找到一個新尼比魯星球,人家也不會認定是傲人業績,我早就想明白了,一旦踏上探險航程,我們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還是醉話,我不想和你談了,等你清醒了再說吧。”
“範坎特,我沒醉,不喝酒我也這麼認為,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打甚麼賭?”
“就賭,母星是否有意讓我們平安回家。”
“怎麼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