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哈哈,那我就開誠佈公啦。首先,我想為烏彭薩人抱不平,我認為他們應該擁有自由,我希望你們不要強迫烏彭薩人為你們工作,說得直白點,他們應該有尊嚴、有自由,不應成為你們的奴隸;其次,我代表銀河系內的所有文明,要求你們永遠撤離銀河系,你們無論和誰有恩怨,也不能把戰火引到銀河系來,銀河系內的各個文明向來崇尚和平,反對戰爭,作為銀河系內的一員,我們有權利扞衛領地內的主權與和平。”
澤利康停頓了片刻後,接著回應:“看來你們人類掌握的資訊不少嘛,當著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之所以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也是有苦衷的。沒錯,我們和羅凌蘭文明有世仇,雙方的戰爭使得我們賴以生存的星系遭到了毀滅性破壞,無奈之下,才遠離家園顛沛流離,可是,來到銀河系後,我們才發現,我們根本不適合這裡的環境,我們的軀體和基因都在衰退,身體機能也在退化,一度讓亥勒姆人面臨生存絕境,為了能延續亥勒姆文明,我們不得不採取一些激進手段,包括有償邀請烏彭薩人為我們工作,最初,烏彭薩人根本不配合,甚至對我們動了殺心,無奈,我們才使用了一些不光彩的做法,質押了人質,不過,我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一切都是暫時的,將來,亥勒姆人必定會離開銀河系,烏彭薩人也必定會獲得自由,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對質押的人質關愛有加,對它們生存的環境進行了改造,最大限度保障了他們的生存條件,那些人質能證明。”
陳曉:“不管怎麼說,質押人質、強迫勞動是一種霸凌行為,希望你們能夠正視錯誤,改正錯誤。”
澤利康:“至於改正錯誤,暫時還做不到。我代表全體亥勒姆人正式承諾,將來等我們完成大業後,我們將全面提升他們的文明水平,就算給烏彭薩人的補償。”
陳曉:“你們所謂的大業是甚麼?不會是遙遙無期的幻想吧?”
澤利康:“您說到了我們的痛處,以前,我們的‘大業’定位於徹底消滅羅凌蘭文明,為死難的同胞報仇,自從我本人升任大首領後,痛定思痛,已經認識到戰爭的危險和殘酷,當前,我將‘大業’定位於找到適合生存的領地,安穩地延續亥勒姆文明,只要羅凌蘭文明不主動前來挑起事端,我們將永不去主動挑釁對方。這樣的戰略已經得到了長老團的認可。”
陳曉:“澤利康先生,很高興看到你們對戰爭有了透徹的認識,我們人類也是因為戰爭失去了家園,不得不進行星際遷徙,這都是慘痛的教訓,真的不希望悲劇重演。不過,我仍有一事不明,你們為甚麼要修建中子星攻擊系統?它的攻擊力和破壞力無法想像,它對空間環境的破壞力難以預測,希望你們撤銷這個龐大工程。”
澤利康:“嗯,這個嘛?恐怕讓您失望了,暫時不能撤銷!啟動中子星攻擊系統的計劃是上一任大首領啟動的計劃,這個工程已經持續了好幾年,雖說我不希望發生戰爭,但是我也認為應該保留必要的威懾力量,直到戰爭威脅徹底消失。不幸的是,不久前我們發現,我們撤離銀河系的路線已經遭到羅凌蘭人的嚴密封鎖,他們在這條路線上佈置了宇宙弦,企圖把我們永遠困在銀河系內,讓我們在銀河系內自生自滅,他們的計劃是慘絕人寰的。
無法撤離是我們面臨的巨大威脅,為了應對威脅,就必須打通撤離通道、破壞宇宙弦,除了採用中子星攻擊系統進行遠距離轟擊,暫時沒有其它辦法,所以,建設這個中子星攻擊系統是我們生存下去的唯一選擇。所以,我不能撤銷這個系統。”
陳曉又追問了一句:“離開銀河系只有這一條通道嗎?可以考慮換個路線嘛。”
澤利康:“離開銀河系去往其它大星系的路線或許有多條,不過,就我們亥勒姆人當前的技術水平來講,目前只有這一條路可選,宇宙中,奇異空間遍佈,各種神秘天體神出鬼沒,所以,遠距離的遷徙必將面臨諸多風險,而我們選定的這條路線,是有其它文明走過的、實踐證明最安全的通道,開闢新路線不是我們的最佳選擇。”
陳曉微微瞥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懷疑:“澤利康大首領,據我所知,中子星攻擊系統可不只是用來打通撤離通道的,你們似乎還可以用它來消滅敵手。我再次強調,我們原生銀河系內的所有文明都不希望在銀河系內發生大規模戰爭,不希望銀河系的生存環境遭到重創,因為我們只有一個銀河系。”
澤利康稍加猶豫後回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我懂,我說過,要想和平,必須具有打贏戰爭的能力,具有必要的威懾力量,中子星攻擊系統就是我們的威懾力量,有它在,羅凌蘭文明就不敢輕舉妄動,未來,當我們撤離銀河系後,我承諾,必將徹底拆除這個系統,恢復這裡的自然空間環境。”
陳曉:“我似乎不知道說甚麼了,那好吧,澤利康大首領,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希望你們善待烏彭薩人,善待被質押的人質,我希望和你保持溝通,因為,不瞞你說,我們也要途徑你所說的這條通道,前往適合我們生存的行星。”
澤利康:“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們的利益相同,亥勒姆人,人類,烏彭薩人都希望銀河系內和平,都希望這條通道暢通無阻,都希望亥勒姆人儘早撤離銀河系,那我們就有合作的基礎,我希望看到我們三方的合作,儘早實現我們共同的利益。哦,差點忘了,希望人類釋放被你們扣押的亥勒姆人,他們對於建設中子星攻擊系統非常在行的。”
陳曉未置可否。
會晤結束了,陳曉、凱帝奇、單雷都覺得這場會晤怪怪的。
塔特對會晤內容進行了部分轉譯,被冷焰困住的幾個亥勒姆人則顯得很開心,而蝙蝠人EB號對於會晤結果似乎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