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這裡的話,應該可以晉升為7級魔法師。
陸蒼並沒有感受到根源的約束。
不對……
說起來,根源是惟一性的東西嗎?
如果具備唯一性,就只能在其中一條時間線出現,而如果在兩條時間線都存在,就意味著它不具備唯一性。
也就是說。
如果根源具備唯一性,甚至這個世界就不應該有根源。
不過現在看來,根源應該還是存在的。
陸蒼指尖燃起一點火苗。
火焰躍動,有些微微的不穩。
陸蒼能感覺到法則上的不同,不過這部分不同,並沒有那麼誇張,並不是那種導致世界崩塌的大崩潰。
“我們有歇腳的地方嗎?艾赫……”
“我應該叫你艾赫卡托爾嗎?”
少女微微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太想和她同一個名字,我認為我就是我。”
“其實我們本身就存在。”
陸蒼倒是不急,只覺得她另有深意,便問道:“詳細說說。”
“傳說中說的是,艾赫卡托爾在開闢無數時間線後,意識到了情況不對,於是將我們囚困在那扇門後了,是吧?”
陸蒼摸了摸臉頰,語氣遺憾道:“其實,硬要說的話,我也沒怎麼聽說關於這方面的傳說。”
少女笑了笑:“其實當時被關在裡面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被你救出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在這個世界上,本就存在。”
“時間在過往留下了痕跡,我本身就是出生在這個世界的人。”
若是尋常人聽她所言,肯定覺得不知所謂,但陸蒼掌握時間禁忌魔法,對於時間學的研究也深刻。
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她並不是真正開闢了時間線,而是發現世界上存在其他的時間線?”
少女:“嗯。”
“但是,也因為她的發現,讓無數的時間線全都發生了關聯,而這關聯的媒介,便是……我們。”
“每一個時間線的艾赫卡托爾,只要存在,便會與她所在的時間線糾纏。”
陸蒼點頭道:“就好像本身每一條時間線都是一條筆直的繩子,彼此互不相關,可因為她的緣故,讓這些繩子與她的時空擰在了一起。”
“而也正是因為擰在一起,世界的規則,也開始互相共享了。”
等等……那這樣說的話。
陸蒼感覺又有些頭腦發脹。
雖說自己是解密學者,可這要解的密也太多,太大了。
不行。
還是找個地方先把7級解密學者晉升了吧,這樣想起來應該會透徹一些,而這些關於世界真相的情報,路上慢慢說也可以。
“我們還有時間。”
“你剛剛死裡脫生,我們先休息一下吧,跟我來。”
少女溫柔的牽上陸蒼,便為陸蒼引了一條路,這條路徑時間是扭曲的……
“對了,剛剛說到你的名字。”
少女停頓了一下,便笑著回應道:“就叫奈赫爾卡託吧。”
“奈赫爾卡託?為甚麼叫這個名字?”
陸蒼總感覺,這個名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莫名其妙的直覺,讓陸蒼很在意。
可自己的記憶中,卻又偏偏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在時間語中的意思,是長久。”
“你沒學過艾赫卡托爾的時間語吧?”
陸蒼搖頭:“沒有。”
奈赫爾卡託輕聲道:“我可以教你,這語言裡面蘊藏了不少時間本質,如果你學會了,即便你回去之後再遇到她,也能理解她在做些甚麼了。”
“還有……如果你將來回去的話,估計少不了面對她的追殺。”
“她的【隙時之行】,是你在那個世界無法破解的能力。”
陸蒼:“無法破解?為甚麼?”
陸蒼也很疑惑,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天賦都沒有生效,難道是她的法則太強大了,強大到連神級天賦都無法扭曲的地步。
奈赫爾卡託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低語一聲:“隙時,開。”
咔——
一時間,天地萬物,海浪,雲層,飛鳥,天空……都全部靜止了。
“因為這是她的體質能力。”
“她的隙時之身,能夠讓她看到時間的不連續片段,而她能在其中任意一個片段行動。”
“換而言之,如果時間是一條黃瓜,她就是將這一刻切成了一個薄片,她可以自由的在這一層薄片中行走。”
“她沒有扭曲任何法則,她只是單純的在一刻中無限行動。”
啪——
“但好訊息是……這隙時之身,並不是唯一體質。”
“所以我也擁有。”
“但其實除了‘我們’之外,世界上再也沒出現過第二個人擁有隙時之身。”
“第二要小心的,則是她的神器,逆時。”
陸蒼:“逆時?”
陸蒼想起,艾赫卡托爾的脖子有個吊墜,一個不斷逆轉的時鐘。
“嗯……”
“時間不可逆轉是你們的常識,但對於艾赫卡托爾來說,這不是一個約束。”
“逆時,可以直接逆轉整個世界的時間。”
“讓自己回到時間曾經的某一刻,重來一次。”
陸蒼的眼角不由動了動。
當掛b那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講理的掛b,逆轉時間?這樣玩有意思嗎?
“使用限制呢?”
少女搖了搖頭道:“沒有限制。”
“除非你能奪走她的逆時……不然她就能一次又一次的重來。”
“所以你知道我從她的手中把你救出,是多費力的事情嗎?我切斷了你在那個世界的時間存在,她現在回到過去找你,也找不到你了。”
“而且,她應該也發覺了,應該不會回去找你了。”
“不然她會將時間錯誤的擾動,一個你不存在的時空會因為她的回去而誕生。”
“她不會這樣做的。”
“只要她不回去,你在那個時間線只是正常的消失被救走了……”
陸蒼:“這,算是你們時間系的陷阱嗎。”
在時間上進行操縱,佈局。
讓陸蒼又有了新的見識,還真是活得越久學的越多。
奈赫爾卡託點頭:“算是吧,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的小把戲。”
“還有第三個要小心的,是她的神國。”
“在她的神國中,她能自由往來你人生中的任何一個階段,而只要她在任何一個階段把你殺死,你就會死。”
“如果你能找辦法破解她的體質、神器、神國,你才有戰勝她的希望。”
聽起來,還真是荒謬。
即便強如陸蒼,也一時半會想不到破解的手段。
其中最好破解的,應該是神國。
自己的「道二:一切之解」,如果繼續推演下去的話,應該可以瓦解神國。
但是現在自己對神國的特性瞭解還不是很完全。
而且說到底,神國本身就是必殺的領域。 愛爾緹蜜的神國,開啟的一瞬間也直接把自己打去往生了。
那些禁區的舊神,在殘缺的神國裡,也能有拉著別人同歸於盡的能力。
兩人說話間,也來到了一處平平無奇的島嶼。
其上有一個不大的國家。
兩人落地於街道上,在人群中披掛著樸素斗篷,毫不起眼。
“對了。”
“既然這是另外的一條時間線,這裡會不會有另外的一個我存在?”
奈赫爾卡託:“沒有,我找過了。”
“我們這裡沒有汙穢源巢,沒有汙染。”
“智慧之樹的全部靈性也都完好無損,枝葉全在,沒有完全塞到同一個容器裡。”
陸蒼神色有些尷尬:“呃……你知道的還挺多。”
“其實我能救下你,也多虧了你們那個世界的尤格,不然或許真的來不及。”
又是尤格。
這個傢伙,到底想做甚麼。
本來他幫自己解答了那麼多問題,找到了那麼多答案,陸蒼感覺還挺感激他的。
但是,這轉頭因為它的儀式,又召喚出艾赫卡托爾。
尤格能不知情?
陸蒼覺得,未必。
不如說,尤格絕對是知道最多的那個。
這種感覺,還真是有點不爽,一直在被算計的感覺。
但偏偏對方是知識與智慧之神。
想不被對方算計……怕是困難。
但最讓陸蒼感覺焦躁的一點是,不能確定尤格的立場。
兩人抵達了一間城堡,這是奈赫爾卡託如今的住所。
奈赫爾卡託如今的身份,是9級時間操控者。
託艾赫卡托爾的福。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晉升過程,就已經是9級轉職者了。
但是,神位具有唯一性,在時間線中僅有一個,所以她不能成為像是艾赫卡托爾一樣的時間神。
“還請在這休息一下吧。”
……
【原時間線】
艾赫卡托爾看到了陸蒼的消失,但是看著是消失,但實際上陸蒼的消失,是在看到的前一秒發生的。
這錯位時間的手段,倒是頗有自己的一番做風。
而心中觀測時間線。
便也發現陸蒼的身影,在過去消失了。
過去不再有陸蒼的存在,倘若這個時候用逆時去追,也找不到陸蒼的蹤影,反而會平添一條不應該存在的混亂時間線。
而這混亂的時間線,又要自己去平定。
至於眼前的這個……
【汙穢源巢】
黑色的斗篷,斗篷之下滿臉都是蛆蟲一般的九階魔物,這些魔物成團,才組成了它的軀體。
“在這裡殺你……也沒有甚麼意義。”
小小的嘴巴輕輕張開:“滾吧。”
呼!
一切景色消弭。
因為陸蒼的消失,周圍的環境也開始模糊消散。
抵達這裡,是因為艾赫卡托爾的神國。
而此時陸蒼走了,神國的景象也不再能夠維持,眼前的汙穢源巢,也開始消散。
艾赫卡托爾轉身望向身後。
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濁海。
整個濁海,都已經冰結了……因為可露修爾狂暴的降臨,而造成了重大破壞。
剛剛情急之下,陸蒼根本已經顧不了太多。
“還真是……罪孽深重。”
艾赫卡托爾雙手合攏,而後緩緩拉開。
“此世時間流淌,順序而行,可逆行而轉,我此號令,往時重現……”
咔噠——
只感覺整個世界的時間齒輪,都被重重的撥動了一下!
整個濁海,漫天冰塵飛雪,凍結天地的寒冰,竟是開始逆轉!原本刺入天際的冰柱,逆著沖天之勢而下沉。
伴隨其下沉的,是整個海域的寒冰,也在向著一點的方向收縮!
此處便是可露修爾出現之地!
整個濁海的時間,都在逆轉,而那些被冰封的人,一切生物,也都恢復了冰封之前的模樣。
咔噠——
逆轉停止。
在可露修爾被召喚出來的瞬間之前停止。
艾赫卡托爾立足天穹,俯瞰整個濁海……
“這樣,應該夠了。”
雖說沒有幫這些人復原的義務,但戰鬥的殺孽,畢竟也是因自己而起……無辜的生靈沒有應該死去的理由。
那就,順手幫它們避開這場死劫吧。
“然後……就是你了。”
艾赫卡托爾望向神國,神國中,一位黑髮的少女,被囚禁在神國的上空。
她怒目盯著艾赫卡托爾。
艾赫卡托爾和陸蒼的整場戰鬥,她一直都看著。
甚至,她比陸蒼看到的都多,她甚至看到了艾赫卡托爾在時間中的行走,看到了艾赫卡托爾在靜止的時間中觸碰陸蒼。
僅是一瞬間的觸碰,便將陸蒼從少年變成了一位垂垂老者,緊接著直接變成白骨,灰沙風化。
這根本不是直接殺死,而是讓陸蒼自己老死。
自然而然的老死,絕大多數的保命術法都無法避免,重生,再生,基本也都無濟於事……畢竟這是壽命到盡頭的自然死亡。
而也是這樣。
艾赫卡托爾才在陸蒼老死之後,發現陸蒼依舊存在,而略微震驚了一小會。
很少有人能避免這樣的死亡。
尤娜想要提醒陸蒼。
想要將意念傳遞出去。
但奈何尤娜與艾赫卡托爾的層次差太多了,差距大到是凡人和月辰之間的差距。
艾赫卡托爾重新出現在神國中。
尤娜滿目都是憤怒,仇恨。
“你這樣看著我,也無濟於事吧。”
“我好奇的是你為甚麼能使用我的禁忌儀式?”
“以你的實力,根本不能催動這個儀式的發生,是誰告訴你這個儀式的?又是誰幫你的?”
“嗯……你是博學者?”
“是尤格嗎?”
“我只是一段時間沒有出世,就算計到我的頭上了?”
“好吧,那我帶你去見你的主子,看它認不認你這個門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