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時間亦會凋零
比真實來到空谷之地的時間，提前了十八天……
“小子。”
“這就是你說的……能夠扭曲時間的門。”
安蘇在腦海中和陸蒼對話。
這幾天的時間下來。
它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對安蘇來說，陸蒼就像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一般。
陸蒼：“嗯。”
“我先說好，我也沒有絕對能將這扇門開啟的把握……”
“以你的經歷看來，若是嘗試開啟那扇門再次失敗，或許你又會回到更遙遠的時空了。”
陸蒼：“是啊。”
現在尚且還有快速恢復實力，重新回到此處，嘗試開門的機會。
倘若隨著時間一次次向前，變數也可能越來越多。
“嗯，總之先試一試吧。”
陸蒼情緒平穩，倒是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眼前就是走廊盡頭，流淌著時光的大門。
按照之前經驗來看的話，距離自己下一次被重置，應該還有十八天的時間。
不過。
經驗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也沒那麼靠譜。
陸蒼心念微微一動。
無數靈魂在識海中翻湧起來，向著安蘇獻祭。
這一次，又和上次不同。
上一次是為了對付伊茲帕魯特，倘若自己活不下來……安蘇也沒辦法逃。
但這一次。
沒有任何的外敵。
陸蒼感受到識海中無數靈魂向著安蘇凝聚，在安蘇的體內傳來億萬人讚頌的聲音，依稀之間，亦是彷彿能從無數讚頌聲中，窺見到安蘇所有經歷過的輪迴！
生死輪迴，變化無常，曾被萬人敬仰，亦墜入深深谷底，歷經萬般紅塵世。
證得安蘇一人。
步履踏足於漫長走廊中，安蘇的身影幽幽在陸蒼身旁浮現。
“有趣的小子。”
安蘇面板不再如老人一般枯槁，而像是健美運動員一般光澤。
“能夠積攢那麼多意義深刻的靈魂……”
“倘若我擁有和你一樣的權能，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彎路。”
“你明明擁有這樣的權能，卻又不肯只專精死亡祭司這個職業，真是可惜了。”
陸蒼：“這樣的話，伊茲早就已經對我說過類似的了。”
“安蘇，該做事了吧。”
安蘇按了按脖子，他的語氣似乎在隨著狀態而變得年輕：“知道了。”
“誰讓我們簽訂了契約呢。”
安蘇望了身旁的陸蒼一眼，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想法，依舊會被陸蒼感受到。
而且靈魂也依舊在陸蒼的掌控之中。
不過，以自己現在恢復的實力，想要殺死陸蒼，應該也不難。
「如果我要殺死他，應該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夠了。」
這樣的念頭，在安蘇腦海中閃過。
但他同樣也閃過不安的念頭。
安蘇能感覺到，陸蒼絕對能在自己行動之前反應過來，將自己控制，並直接反殺。
陸蒼心中也緊繃著。
雖然看上去波瀾不驚，但實際上已經是渾身都繃緊了。
就連登天造極之境都已經觸發。
“行了，我現在去就是了。”
安蘇向前單手伸出，向著門戶觸碰。
“小孩，我看你對死亡也有一些理解，但是你對死亡的理解，太淺薄了。”
“萬物皆有一死。”
“不論是活物，還是非活物。”
“其實死不只是一種生命的結束，我們從誕生到消逝，再從輪迴到誕生，其實無非是經歷著一種過程。”
“死亡與其說是生命的結束，不如說是一種過程的結束。”
“而世間萬物皆有變化的過程。” “即便是時間，也會有走向終結的那一天。”
安蘇一邊說著。
陸蒼也逐漸感覺到，四周的走廊，逐漸浮現上了死黑的顏色。
整個走廊，都在凋零腐朽。
嘩啦——
只見逐漸這些死黑色腐敗消融，化作深深的黑暗褪去。
只留下眼前一扇門，散發著淡淡漣漪。
當——
緊接著，一道悠遠的漣漪擴散。
安蘇被漣漪震盪到，向後小退了一步，輕微皺眉，呢喃道：“腐化消失了。”
他聲音略帶些許沙啞道：“不，不是消失了。”
“是被轉移到了其他的時間裡……”
“至少，不是這一刻。”
陸蒼再次詢問：“還能解決嗎。”
安蘇緊緊皺眉，卻是在眼前虛空中盤坐了下來。
“或許……需要思考一會。”
“你也幫我一起想想。”
還沒等陸蒼髮問，陸蒼的腦海中，便湧現出了許多閃爍的意念。
關於時間的，關於死亡的，關於門的，關於啟的諸多思考，大量的湧入了陸蒼的腦海。
好多資訊……
而且，大多數的資訊極其複雜。
不是一時半會能處理得過來的資訊量。
陸蒼還要提防著安蘇，在這些思考之中，有沒有殘害自己的念頭。
不過，其實真正預防安蘇的手段，也不止是窺探他的念頭。
而是依靠「終感」
只要讓終感提前傳來預警，陸蒼就直接終結安蘇的靈魂。
「終感」是預知級的天賦，生死危機中，無論如何都會是自己先手。
但是……
疑似遺蹟這種，時間倒流的意義不明的東西。
終感就不怎麼能夠預警了。
還有遇到伊茲那種並不是真正想殺自己的情況，終感也預警不來。
分析……
思考……
陸蒼沒想到，早早來到門前，居然反而要在門前枯坐那麼長的時間。
「時間學」的知識充斥了大腦。
得益於「第二禁忌魔法——時間」
陸蒼對時間學的理解非常迅速，而且很容易能得到深刻的啟發。
短短十幾天。
陸蒼感覺自己的時間學造詣，已經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如今再看時間，已然不再是以之前的理解去看待了。
安蘇也緩緩起身。
“如果這一次再打不開這扇門，或許我就幫不了你了。”
“你或許只能尋求那個叫蘿緹的幫你。”
“不過，向這種存在尋求幫助，你也要想想她會索求你怎麼樣的代價。”
“她可不像是我一樣，是你的階下囚。”
安蘇說自己是階下囚的時候，顯得很是坦然，絲毫沒有任何羞恥感。
說完後，安蘇就再次觸碰了門戶。
“萬物皆有凋零之時，即便是時間也不例外。”
噠——
只見安蘇再次將手觸碰在門上時，門戶，終於有了之前從未有過的反饋。
竟是真的逐漸染上了些許的漆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