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告別與前行
“您就是尤娜說的朋友吧。”
陸蒼面前，是一位身穿白色學者服的女人。
她的左胸上，是七枚按照特定順序排列的星星，象徵著她是一位7級的博學者，有著比常人淵博得多的知識。
“嗯。”
“尤娜說，想等見到你再走。”
陸蒼輕微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而是轉頭看向了尤娜，尤娜把臉別過了一邊。
塔主看到這情景，不免露出些許無奈微笑……小孩子之間的感情啊。
聽說這個叫做陸蒼的小孩，也是一個不簡單的角色。
小小年紀，就已經是根源法師了。
但是……關於他的其他資訊，卻知道的不是很多，似乎有某些存在刻意保護著他的資訊。
以自己7級博學者，亞特蘭城白塔之主的身份，居然都查不到。
只知道，他現在是白塔內的4階學者。
擁有等同於4級博學者的許可權。
前段時間他還遞交了不少關於魔法的前沿理論，如今稽核團正在為他評定5階學者的身份。
今天的交叉稽核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陸蒼應該能順利的晉升到5階學者……
如果他的年紀和尤娜真的相仿的話，或許，陸蒼才是比尤娜更好的選擇。
“陸蒼。”
“你想去眾賢之塔，參與賢者的選拔嗎？”
陸蒼抬頭望向女人。
搖頭道：“不……我對成為賢者沒甚麼興趣。”
主要是自己還要去世界中心之樹，和伊茲他們匯合……而且，7級晉升8級也要去世界中心之樹尋求答案。
陸蒼自認自己在旅行的過程中，應該能升到7級了。
如果去眾賢之塔的話，又不知道要花費多漫長的時間……那裡的東西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如果是順路的機緣還好。
刻意去一趟，還是算了。
“這樣啊……”
“那，也不勉強你了。”
看到小孩拒絕這個機會，女人的語氣有些黯然。
這個成為賢者的機會，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其實她也很羨慕這個機會，只可惜她錯過了。
而今看到別人拒絕自己夢寐以求的機遇。
不免感到有些恍然若失。
她拍了拍兩人的頭，從兩人中間走過：“你們兩個聊吧，尤娜，我在門外等你。”
“我們的時間不是很趕，哪怕晚一天出發也無所謂。”
尤娜輕輕點了點頭，女人已經走出了房間。
“尤娜，呃……”
氣氛，有點尷尬。
“陸蒼……謝謝你，來為我送行。”
“我已經和父母說過了，他們也都尊重我的選擇。”
“璐璐薇和冷清瑩她們也昨天也已經來找過我了。”
陸蒼：“嗯……”
這些事情，其實陸蒼都知道，現在這整座城都在陸蒼感知範圍之內，尤娜的舉動，陸蒼也都很清楚。
其實只要一個念頭，陸蒼就可以瞬移到白塔內部，去見尤娜。
只是……
心中這種情緒，很難以言說。
倒也不是不諳世事，真正懵懂的小孩，但也正因為不是真正的小孩，才會如此糾結彆扭吧。
陸蒼還是沒想明白，到底用何種態度去面對尤娜。
最終陸蒼的選擇，只是悶頭研究自己的魔法，戰技，悶頭鍛造裝備……將心思投入到變得更強這件事上。
尤娜搓著小手：“陸蒼，我之前和你說那些。”
“嚇到你了吧……”
陸蒼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是有點。”
尤娜小聲道：“抱歉，給你雜念了。”
陸蒼：“不至於，倒也不用說抱歉這種話。”
“我只是，一時間想不到應該怎麼回答……我心裡想的只有晉升，只有怎麼變得更強。”
“你也知道，我最近才經歷了，比較痛苦的事。”
陸蒼說的是地球。
地球的毀滅，確實讓陸蒼的內心有些痛苦，只是一直用極高的靈性，強迫性的理智，壓下了這種痛苦的感受。
家，找到了。
但是，也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自己只是漂泊異鄉的靈魂，甚至連自己的本質到底是甚麼，都弄不清楚了。
心中的念想，已經失去大半。
剩下的念頭，只剩下變得更強……強到在月辰面前都能硬氣。
所以，尤娜的告白。
讓陸蒼的心又充斥著另外一種混亂。
“嗯……”
“你和我說過，我知道……所以抱歉，對你造成了困擾。”
“只是我覺得如果這些話不和你說的話，或許，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你也說過，我的選擇充滿了危險。”
“如果我真的一去不回，或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的心意。”
陸蒼：“嗯，我能理解，我沒有怪你。”
尤娜：“其實……我也沒有特別要說的話了。”
“那，就這樣吧。”
“我走了。”
兩人的聊天戛然而止。
陸蒼的心中，不由閃過些許畫面的片段。
自己剛剛接觸白塔，剛剛對這個世界的學識充滿好奇時……和尤娜一起度過的時光。
研究很多新奇的東西，從白天一直到黑夜。
感覺有聊不完的話題。
這個世界的一切，對兩人而言都是新鮮的。
當時兩人的分工默契而明確。
尤娜負責尋找問題，發現思路，而陸蒼負責解密，解開答案……
只是，成長太快了。
陸蒼的成長速度，註定了會學到比尤娜更多的東西，註定了擁有超過尤娜的學識。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不再需要和尤娜交流。
陸蒼的心中，突然誕生出一種孤獨感。
又想到了墟周，想到了劫柱，混暮等人。
自己的道路，似乎註定是孤獨的。
他人很難陪伴在自己身邊，因為很難跟上自己的步伐，而這也意味著危險。
自己的實力越是成長，遇到的事情也會越危險。
陸蒼不可能帶著對自己沒有幫助的人一起行動，不僅僅是拖累了自己，同時也是將他人置於危險之中。
最終，身邊的人也都將遠去……
孤獨感油然而生。
已經沒了可以回去的家鄉，也難以在身邊留下朋友。
陸蒼抬起頭：“尤娜。”
尤娜停下了腳步：“嗯？”
“這些東西，你拿著吧。”
陸蒼遞過一個儲物袋。
尤娜：“這是？”
陸蒼回答道：“是一些可以保命的東西，我用不上了，但你或許能用得上。”
“還有一些，比較珍貴的材料，如果遇到錢買不到，但是又很想要的東西，可以試著用這些材料交易。”
“不過，要記住財不露白，不要隨便讓人知道你有珍貴的東西。”
“你不會戰鬥，一定要千萬小心謹慎。”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魔法書和戰技，還有我關於魔法的心得……如果你想兼職戰鬥職業了，說不定也會對你有所幫助。”
“我覺得出門在外，還是有一個戰鬥職業更加保險一些。”
“當然，也看你自己的意願。”
噗嗤——
尤娜捂著嘴，笑了出來：“陸蒼，你果然很彆扭。”
“總是這樣覺得麻煩，但又不忍心，最終還是對有困難的人施以援手。”
“然後又會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到底有多不想幫這個忙，那些人的死活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庫米羅尼之所以能接受你是死亡祭司，一定也是看到了你內心的那份善良。”
善良嗎？
我倒是不覺得自己是甚麼善良的人……我做過的不道德的事情，法律不允許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陸蒼，這些東西，我收下了。”
“我一定會……在未來等著你。”
尤娜露出開心笑容。
陸蒼也笑道：“嗯，等我成為了真正的強者後，我說不定會先去眾賢之塔找你。”
“那，我期待著哦。”尤娜雙手背後，背對陸蒼。
“就這樣吧~我想把期待感留到未來，留到再見面的那一天。”
尤娜坦然的推開了門。
門外的女人略微有些驚訝。
“那麼快就聊完了啊。” “看來，你是真的沒有心結了……”
“也好，帶有決心的人，才更有希望成為賢者，我很看好你哦，小姑娘。”女人摸了摸尤娜的頭。
兩人遠去了。
陸蒼望著兩人的背影。
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不是壞人。
觸碰了她之後，得到的反饋中沒有任何問題。
唰——
陸蒼再一次瞬移，就回到了住宅裡。
冷清瑩倒吊在天花板的吊燈上。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去找尤娜了呢。”
陸蒼嘆氣：“我像那麼絕情的人嗎？”
“我看你比我更像刺客，我還以為你真的沒有感情呢。”冷清瑩倒掛著，明明她才十歲，身材卻已經顯得玲瓏有致了。
自己身邊的小孩，可真多啊。
雖然我自己也是小孩來著。
陸蒼感知望向璐璐薇，此時的璐璐薇正在遠眺，練習感知提升術。
“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陸蒼回答道：“過兩天吧，等我升到2級鐵匠就出發。”
陸蒼話鋒一轉：“你這幾天，一直在殺人吧？”
冷清瑩毫不避諱：“嗯。”
“殺的誰。”
冷清瑩回答道：“邪教徒。”
“璐璐薇發現了蛻皮之薔薇的蹤跡，我去殺了他們。”
冷清瑩當時殺那個落嫣，也算是趁人之危殺的。
對方剛好處於魔物和人類轉變的混亂時期，被冷清瑩抓到了弱點給直接秒了。
如果正面戰鬥的話，冷清瑩應該不是落嫣的對手。
畢竟落嫣是能打得過耶莉婭的存在，是6級的轉職者，和冷清瑩差了足足兩個等級。
“你現在，快要滿足5級刺客的晉升條件了吧？”
冷清瑩這段時間著實是殺了不少人，而且殺的是不少有頭有臉的強者，經常越級殺人，而且和陸蒼混那麼久，對於暗殺之術上也有不少深刻的理解。
“嗯，我感覺自己能晉升了。”
陸蒼：“那，我也順便幫你晉升了吧。”
當時帶尤娜和冷清瑩的初衷，也是答應了庫米羅尼要稍微照顧她們。
陸蒼自認自己還是有恩報恩的，尤其是答應了庫米羅尼的事情，就儘量做到。
只要冷清瑩不給自己惹麻煩，陸蒼倒是不介意帶上她。
只是……自己以後遇到危險的話，她能不能自保又是另外的問題了。
“好。”
當——
話音剛剛落下，陸蒼就兩隻手指夾住了刺來的匕首。
“我說過不能突然襲擊我吧？”
冷清瑩歪頭：“很突然嗎？”
陸蒼：“倒也不是……算了，陪你玩一玩吧。”
譁——
冷清瑩的身影，已經在陸蒼眼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便是不同的幻影出現在四面八方。
砰！
只在一瞬間，這些幻影就悉數炸開！
「蒼穹流——第三式：幻打」
然而，在無數潰散的幻影中，一抹寒芒直刺向陸蒼的咽喉。
藏實於虛中。
陸蒼看到了對方想要殺自己的思路。
思路，倒是清晰。
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如我，就用誘導的方式取巧……技巧倒是比之前更加出神入化了。
陸蒼的感知望向身後。
從正面飛過來的匕首，只是佯攻，真正殺來的，卻是在身後。
冷清瑩也學會了自己的蒼穹流。
她沒辦法學會完整的蒼穹流，但是卻自己研究出了自己獨特的使用方式。
「蒼穹流——第四式：虛」
還真是，有我的幾分影子了。
身後的寒芒接近，而陸蒼只是一個側移……
呼！
那來自虛無的一斬，便直接揮了空。
可緊接著，陸蒼便感受到四面八方都傳來高頻的震盪……
空氣如鼓一般躁動，聲音與氣流絮亂！
好像心跳一般的聲音，在不斷急促迴響。
咚咚咚咚——
透過氣息，改變環境……模擬出緊張的感覺，用以擾亂直覺的判斷……讓別人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產生對直覺的誤判。
刺客的刺殺，非常怕那種直覺強大的強者，毫無預兆的直接透過預感，就知曉自己即將遇到危險。
而擾亂直覺，也是高階刺客的必修課。
不然隨便殺任何一個高等級強者，他們的直覺都預料到了危險，還刺殺個屁？
陸蒼感覺到周圍環境擾動。
確實是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直覺帶來的感受，哪些是環境帶來的影響。
只覺得此時萬般躁動，略微生出不安情緒。
當！
一抹寒芒瞬間在自己眼前浮現。
但陸蒼只是反手向後握去。
啪——
瞬間抓住了一條細小的手腕。
對方猛然發力，想將匕首繼續向前捅，但無論如何用力，卻動不了分毫。
砰——
沒辦法，只好化作幻影消散。
“我的蒼穹流你倒是練得不錯了。”
“還根據我的流派，開創了屬於你的暗殺術，挺厲害的。”
“各方面你都做的不錯。”
“只可惜，你的肉體強度還是太差了一些，速度和力量都不行。”
“技巧雖然重要，但是基礎不牢，依舊地動山搖。”
陸蒼目光望向房間中的一處空地。
唰——
隨即，眼珠遊動。
又看向了另外一側。
處於隱身狀態的冷清瑩，感覺如同見鬼……他，到底是怎麼識破自己隱身的？
但是，既然已經徹底被發現。
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唰——
冷清瑩幾乎是剎那就出現在陸蒼的眼前，匕首如銀蛇一般，刺向陸蒼咽喉。
咔——
咯嘣！
然而，卻聽到一聲極脆的聲音響起。
冷清瑩只感覺自己一匕刺在了厚重大山上，明明是脆弱的咽喉，卻根本沒有傷及分毫。
陸蒼沒有用任何戰技，只憑肉體平淡的接下了自己這刺向弱點的一擊。
“所以說，你力量太弱了。”
“以你現在的力量，如果和與你同階的金龍搏殺，你根本連對方的鱗片都刺不破。”
冷清瑩不由牙癢。
我力量弱？
“你舉的例子是人舉的嗎？那可是堪稱肉體無雙的金龍……”
陸蒼回應道：“我覺得，如果你是向著最強的目標去的話，能擊敗金龍是至少的吧？”
“如果你覺你現在就可以了，那我也無所謂。”
冷清瑩咬牙，臉上滿是不甘：“那，你說怎麼辦。”
陸蒼：“我只是把你的問題挑了出來，怎麼做，就是你的事了。”
“我這裡有一些能輔助鍛體的藥劑，你現在肉體的力量，也沒發揮到極致。”
“如果是你剛剛刺我的那一擊，我的發力方式會是這樣的。”
陸蒼手中具現出一把匕首。
朝著空氣中猛然一刺！
砰！
雖然只是刺向空氣，卻是給人一種穿透了虛空的感覺。
在刺出的一瞬間，冷清瑩感覺到陸蒼的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動，渾身的氣血彷彿在這一剎那順成了一條直線，一切氣血都順著匕首的方向刺出！
和自己時的氣勢，截然不同。
這就是陸蒼如今的肉體……
不僅是純粹的肉體強度，他的技巧，對氣血和氣的控制力，也到了一種難以企及的高度。
“先練著吧。”
“明天我幫你晉升到5級刺客，你應該能更深刻的理解一些。”
教冷清瑩一些戰鬥上的技巧，也順帶滿足晉升6級戰士的需求。
刺客雖然和戰士有所區別，但是在一些技巧上都有不少共通之處。
……
4月28日。
昨天尤娜已經離去，自己的鐵匠準則，已經踐行得差不多了。
沒有一個高等級的鐵匠傳授要點，陸蒼也算是半摸著石頭過河，進度遠遠比想象中慢得多，大多數的時間，還是用於摸索鐵匠中是否有甚麼隱藏的奧秘。
也結合魔法和戰技，研究，自創關於鐵匠的一些獨特技巧。
2級鐵匠晉升後，大概也能鍛造出一些自己用得上的裝備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