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別問,問就是靈感
一個能力的上限,大多數還是要看怎麼開發。
就連普普通通的橡膠果實,都被開發出了1~4檔。
自己這個能預演未來的天賦,只是去到未來逛一圈就結束,未免也太浪費了。
好歹也是穿越者,看過那麼多的小說。
哪怕沒有過高的靈性,也都不至於是個傻逼。
預演未來,改寫未來。
將伊茲帕魯特研究了十幾天的成果,帶回到今天。
只見一萬五千張原稿的稿紙繪製完成,翩然落地。
就連伊茲看到這結果,也不由瞳孔縮起。
緊接著,他語氣爆發出一陣狂喜的喜悅:“陸蒼……”
“哦哦!這可真是不得了的靈感啊!看來你真的是僅次於我的魔法師!”
僅次於在哪?
伊茲哦……這些都是你花十幾天的時間才能想出來的,我現在看一眼就“靈感爆發”的全部都寫出來了。
從現象上來看,已經是遠遠超過你了吧?
伊茲,你還真是沒有被超越的自覺。
這傢伙,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被超越?
“伊茲,這些,應該就是我今天的全部靈感了。”
一個完整的瑞倫大陸隨機傳送魔法。
可能傳送到這個世界上的任意一個角落,就是不知道最終的落點會在哪裡。
陸蒼用「命運預知」窺探將來的命運。
只看到命運詭譎,4月1號的那天,自己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但還好,可以確定的一點是。
自己所出現的地方,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非常安全的。
在極少數的情況……似乎也危險不到哪裡去。
也得益於這個隨機性,才讓陸蒼透過命運,窺探到了這個世界許許多多奇妙的地點。
“伊茲,你覺得我的靈感怎麼樣?”
陸蒼已經搬出了一張小凳子,在一旁坐下。
而伊茲周身一張張圖紙環繞,一萬五千張圖紙,在這巨大寬敞的空間中,圍繞著伊茲形成了一圈巨大的圓。
“這完全已經是成品了。”
“非要說的話,確實是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接下來的時間,可以繼續增添改進一下。”
伊茲畢竟是一個能從零在短短十多天的時間內,就推演出這個魔法的存在。
現在把完整的成品拿出來給他看,他自然是不需要花費多少功夫,就能完全理解。
“不過在此之前……”
“菲澤。”
伊茲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
“把這些魔法陣,傳給更上級的魔法師協會吧。”
“秘海的末日即將到來,如果從現在開始進行魔法陣的佈置,或許還來得及多傳送幾個大陸……”
伊茲將手一抬。
唰——
只見這每一張圖紙都發生了分裂複製,一分為二。
緊接著,一卷捲圖紙都送入了一枚捲筒狀的儲物道具中。
“就動用最緊急的傳訊通告吧。”
捲筒落到了菲澤手中,菲澤看著手中的捲筒。
說真的,秘海即將毀滅這件事,他們到現在也難以接受。
那麼大一片海域,怎麼才能說滅了就滅了?
即便是8級的伊茲帕魯特,也不過能做到將整個秘海完全傳送走。
而將整個秘海完全覆滅,這到底,是甚麼級別的存在做的事情?
正常的8級轉職者,可以做到覆滅一整片海域嗎?
菲澤不瞭解。
但感覺,應該不至於吧?
難道……是,神戰?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感覺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
或許有關月辰的更替,也或許有關權柄的變動,這等恐怖,絕不是作為一個凡人可窺探的。
菲澤應允道:“嗯,我現在去做。”
隨後,菲澤又看向陸蒼。
神色也有不少複雜,如今他看陸蒼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初見的時候,前輩見到後輩的欣賞。
而是一種,認真同輩對待的表情:“陸蒼。”
“我或許不足夠代表整個秘海,但你的舉動無疑……無疑可以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雖然未必每個大陸都會重視,也不一定每一個大陸都有佈置這個魔法陣的能力,但至少……倘若秘海真的要覆滅的話,你給了更多人能活下來的希望。”
“他們未必有感激你的機會,所以我……代替那些活下來的人感謝你。”
菲澤語氣正式,竟是向陸蒼深深鞠躬。
陸蒼臉上浮現無奈笑意,淡淡笑道:“其實,也不完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自己全都是抄襲伊茲的,獨立思考的地方為零。
當然,透過時光機把未來的知識運到現在的功績也不可否認就是了。
伊茲:“好了。”
“接下來,繼續把這個魔法完善吧。”
“確實是,還有很多可以修改的地方。”
今天還有一次的未來推演機會。
陸蒼已經養成了一種特殊習慣,那便是在凌晨0點過後推演一次。
這每天的第一次推演,儘量推演與現實比較近的時間,防止今天發生甚麼意外情況。
而第二次的推演,就是在這一天快要結束的時候,如果沒有其他意外情況的話,就推演比較遙遠的時間。
今天的第二次推演還留著。
就等到晚上吧。
因為4月1號之後,自己到底會在甚麼地方駐足無法確定的原因。
往後的時間也變得極其混沌。
現在,肯定是沒辦法知道30天后遭遇的具體事件了。
但是好在自己也能給自己留下資訊。
相當於在第30天后,就一口氣總結了前30天的感悟與內容。
只可惜,只能記錄能寫在紙上的東西。
一些特殊的感悟,卻無法留下。
根源魔法,也不是靠單純的筆記就能學會的。
“對了,伊茲……”
“我前幾天認識了其他大陸的朋友,是一個根源法師,我打算現在把他接過來。”
伊茲:“嗯……既然你有事情要做,那你去吧。”
“本來還想和你討論一下,關於這些法陣之後的演變……”
陸蒼無奈苦笑,說道:“伊茲,其實我畫出這些魔法陣,僅僅都是直覺使然罷了,我也說不上太多的原理。”
“你要是想要和我交流,其實我還真說不出甚麼。”
伊茲捧著魔法陣的圖紙,若有所思。
“直覺……”
“說起來,的確是太過於依賴邏輯思考了。”
伊茲看著圖紙,口中呢喃著:“知識是預演已知,透過已經知曉的事情去推演未知,但是預感和直覺,卻可以直接感受那些自己未曾知曉的境界。”
“或許我應該嘗試一下用最純粹的心去感受,而不是太依賴如今理論。也是,如今根源有缺,理論也是缺失的,僅憑邏輯根本沒辦法把缺失的地方補上。”
“魔法不完備,其中也存在一些絕對無法證明,但又或許實際存在的定理,既然無法透過邏輯證明的話,只能用心去感受了……”
嘰裡咕嚕的在說甚麼?
伊茲,不會要鑽牛角尖了吧?
我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他?
不然等下他走入了死衚衕裡,一頭栽進去出不來了。
但想了想,陸蒼還是決定算了。
自己去擔心伊茲對魔法的研究,有點多餘。
而且到底有沒有用,等晚上推演,就能看出結果了。
伊茲緩緩閉眼,放空了內心……嘗試用心去感受。
混暮、劫柱,兩個人站在一旁。
兩個人你瞅我,我瞅你……
不是,咱們兩個還有留在這的必要?
活都讓他一個人幹完了唄。
混暮還好,他本身就是主修空間魔法的,至少提出了一個小小的修改建議。
而劫柱,對空間魔法差不多是沒甚麼見解了。
其實作為根源法師,在對魔法的理解上終究高出普通魔法師一等,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或許也不是不能理解空間魔法,也不是不能發揮作用。
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目前參加這次魔法研究的幾乎全都是怪物,原本高高在上的根源法師劫柱,此刻就好像是濫竽充數里面那個濫竽。
杵在這兒也不知道幹啥。
好不容易有了點想法吧,結果自己的思路都還沒有理清楚,別人就已經把整個方案全部都改完了。
而自己那一點點小小思路,甚至還跟不上版本的變化。
“混暮,你覺得……咱們。”劫柱開口,想要說甚麼。
但面前的混暮卻突然面色認真,拍了拍劫柱的肩膀:“劫柱兄弟。”
“其實,我剛剛突然悟了。”
“不說了,我打算現在就去晉升5級魔法師……”
哈?你悟個屁啊?
你不是去年的3月才剛剛晉升4級魔法師嗎?
這一年不到你又要升級?
“我走了。”
說罷,唰的一下,混暮直接消失了。
不是,你真要升5級啊?
原本我還等級壓制你的,現在真的變成就我最菜了?
劫柱自認自己在法師中名列前茅,怎麼說都是曾經的首席法師。
而且他的根源魔法,可是「法從我之心」
可以控制一切不高於此根源魔法等階的非根源魔法控制權。
幾乎,是通殺一切比他等級更低的魔法師。
結果這樣的自己,居然成了目前瑞倫所有根源法師裡最菜的那個?
想到這,劫柱笑了出來。
媽的,真是氣笑了。
……
「克諾洛亞——比時酒館」
一位白髮的老人,獨坐在酒館的14號臺。
嘈雜的酒館盡是喧鬧,但他卻依舊捧著一本白色封皮的書,沉浸閱讀。
這14號臺已經被他包了下來。
包下了一整個月,用了100個金幣的高價,不論是誰,甚麼時候來,都不能用這張桌子。
因為陸蒼給他留了資訊,讓他在這裡等。
唰——
突然,感知一動。
在人群中,逐漸走出了一個較為矮小的身影。
“湯瑞。”
陸蒼開口道。
小孩子的身影在酒館中顯得格外突兀,但奇怪的是周圍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就是我要見的人?” 陸蒼微微頷首:“嗯。”
“把我帶出來的,也是你?”
陸蒼開口道:“這方面的事情,我認為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多討論……”
“我想要了解的,是關於你的根源魔法。”
湯瑞露出微微笑意:“原來是為了根源魔法。”
“難道,你對我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陸蒼:“關於這方面,我沒有過問的打算。”
其實,在預演中已經問過了。
這個傢伙,為了向仇人復仇,殺了和平之城中的人……被和平之城的神職者給抓了起來。
他不是在城內殺的人,所以沒有受到城內的規則反噬。
這個規則,其實還挺侷限的……必須要在城內,殺掉城內的人才會遭到反噬。
但若是直接從城外動手,哪怕直接毀了整座城。
也根本不會遭到任何反噬。
說到底,規則確實是強勢,強勢到連陸蒼都不得不遵守。
但規則侷限的地方,也太過有限了。
不過……
雖然無法傷到城外的人,但是和平之城的依舊有對應規矩。
若是真有人在城外,透過某種手段殺死和平之城內的居民,也會遭到神職者的追尋,逮捕。
不論對方是出於何種原因動的手……
呵呵,這個規矩。
真的是和平之城嗎?總感覺像是某種犯罪者的天堂,在幹完一票之後,就能跑到和平之城逍遙法外。
哪怕仇人恨得牙癢癢也沒辦法奈何他們。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陸蒼這般有實力,能夠單人滅國。
能夠無視教會,無視王國的威嚴。
絕大多數普通人,不對……哪怕是6級的轉職者,也不敢輕易觸怒教會的威嚴。
在琢御的和平之城,也是有6級神職者坐鎮的,而且不止一位。
湯瑞:“你就不怕我是甚麼壞人?”
“放錯了人,導致生靈塗炭。”
陸蒼平靜說道:“湯瑞,你可能稍微誤解了一些事情。”
“我不問你,不是因為我不知道,而是因為我沒必要從你的口中瞭解。”
湯瑞沉默了一下,說道:“看來,你不希望我們之間有更多其他的交談了。”
陸蒼微笑道:“其實,如果只是交個朋友的話,我很歡迎。”
“但是現在對我更重要的,還是你的根源魔法。”
湯瑞看著陸蒼稚嫩的臉龐。
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陸蒼,是一個對根源魔法極其狂熱的魔法師。
也是,能在小小年紀就成為洛倫的首席法師,想必也是對魔法有極深執念了。
湯瑞:“這個地方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我們換個地方吧。”
……
洛倫很大,適合談話的地方也很多,兩人隨便找了一處安靜的房間,便開始了對根源的交流。
現在,陸蒼逐漸能剋制自己研究魔法的熱切了。
不再會一次入迷的交談幾天幾夜,廢寢忘食。
與湯瑞交流到深夜。
陸蒼便與湯瑞告辭,約了下一次繼續討論的時間。
然後,陸蒼就直接回到家中。
開始一輪新的推演。
「未來預演——3月24日」
這一天,是傳送前一天。
也是此研究最後的期限,睜開眼時,自己在家中。
唰——
陸蒼隨手一伸,手中就是幾張寫滿了字的紙,只是這些字跡模糊無比,根本無法辨認寫了甚麼。。
自從得到未來預演這個天賦之後,陸蒼便養成了即便不在遺忘月,也時時刻刻留下記錄的習慣。
就是為了在預演之中,能隨時看到自己過去留下的資訊。
看這些資訊,就好像是在看過去的新聞一樣。
“關於根源魔法「本源再生」的要點和難點。”
“關於第七式戰技的推演。”
“生命教會……還是沒有動作嗎?真是奇怪,難道他們是打算在3月25號之後才有動作?”
“連庫米羅尼的許可權等級,也無權知曉教會做出的應對?”
“政治上,洛特丹居然散佈了災難即將到來的訊息?”
“透過這種方式,來加速統一嗎?”
“還真是狂熱的領袖。”
洛倫無疑是幸運的,幸運在它能在隨機傳送下完整保留下來。
這十多天的一切,都化作了好似“考試要點”一般的重點被記錄。
在將自己的記錄閱讀一遍之後,陸蒼便去到了「洛因茲魔法研究室」
放眼看去,魔法陣已經定了成稿。
最終的稿圖,居然增加到了兩萬五千張。
不僅僅只是新增了一萬張,而是之前的一萬五千份稿圖,也都有改變。
看到這一幕,陸蒼的嘴角不由輕微抽了抽。
“伊茲,你還真是瘋狂。”
即便是自己,一口氣完全記住兩萬五千張圖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這可不是背文字,只需要讀音和意思對了就行。
這些都是圖。
哪怕是細微的差別,也可能導致整體發生巨大變化。
別說多一點少一點了。
哪怕是那一張圖畫著的上萬個基礎符文,其中幾個的位置多偏了1個角度,可能都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唉。”
有時候,光是抄作業都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從未來把東西抄到過去。
可沒辦法憑藉任何手段記錄,完全就只能憑自己的腦瓜子硬記。
唉,抱怨也沒有用。
陸蒼含下一片庫米羅尼「開悟之樹」的葉片,靈性沸騰。
開始全神貫注的記錄這些被完成的圖紙。
……
3月11日——
陸蒼重新睜開眼,按著太陽穴。
龐大的記憶留在了腦海中,陸蒼感覺腦袋生疼。
看來,在未來預演中也要小心認知和記憶類的攻擊,因為預演終究會將記憶帶回來。
萬一敵人有這方面的攻擊手段,自己哪怕回來也會著了道。
這個念頭只是短暫一閃。
來不及多想。
房間中,就立刻憑空出現一張張的「魔寫紙」,這圖紙可以直接被魔力書寫,還能支援多次的修改。
唰!
紙張瞬間染上圖案,形成一幅又一幅精密的魔法陣圖。
每一個陣圖,都好像是花了數個月苦工刻畫的精細畫卷。
實在是,太難了。
若不是解密學者的職業本身就提供了強大記憶力,不然僅憑靈性的加成,也不可能完全記得住。
唰——
終於,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張張圖紙才完全落地,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的堆在了房間內。
光是為了記住這些圖紙,陸蒼就花了十八個小時的時間。
剩下的六個小時,陸蒼也不敢隨便探索了。
而是反覆在鞏固記憶。
以免缺漏。
至於伊茲來找自己,陸蒼便是如實將自己擁有「未來預演」天賦的事情告訴了伊茲。
也不知道預演中的伊茲,聽到了自己的坦白,究竟是甚麼感覺?
發現自己僅僅只是一個預演中的人物而感到悲傷?
不……應該也不至於吧。
陸蒼幻想了一下,假如突然有一天帕莉告訴自己,如今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她在預演的某種未來。
呃,似乎也沒甚麼感覺。
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
陸蒼將這些原稿整理。
唰——
下一瞬間,就直接位移到了洛因茲魔法學院的研究室中。
伊茲盤坐在地上,望著四周的魔法陣圖。
整個巨大的空地上,也被伊茲演化出無數魔法陣,他還在嘗試演變這個傳送魔法。
而混暮已經成為了5級魔法師,此時正和劫柱共同研究著一萬五千張圖紙的其中一張。
“陸蒼?”
“哈哈哈!來得正好,來看看我的思考。”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倒也是靈感迸發!這個隨機傳送魔法,已經被我推演出了更精彩的變化了!”
“果然,用心去感受是對的,憑藉直覺去感受魔法的變化,感悟它為甚麼會如此!”
伊茲,靈感甚麼的,只是我瞎編的……
你還真有啟發啊?
不要把我亂編的東西當真啊,而且不要把我編的練成真的了啊!
有點詭異了啊,你是心素嗎?
伊茲的語氣中滿是自信與驕傲,完全沒有一點被自己打擊到的樣子。
“哦~”
“伊茲,其實在晚上的這段時間,我也想到了一些感悟,你要不要也看一看?”
陸蒼抬手,瞬間便是兩萬五千張原稿出現在了房間中心。
轟——
厚厚一沓的原稿砸在地上,發出紙張落地的沉悶響聲。
“這就是我的思考。”
混暮與劫柱回頭望去,眼神中滿是錯愕與震驚。
你跟我說,你下午出去一趟,晚上畫出了兩萬五千張的圖?
你思考了個鬼?
你確定,我們是在做同一件事?
月底了,月票要過期了,別浪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