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先知的覺悟
雖然還有28天，秘海估計就要毀滅了。
但是睡覺還是要睡的。
總不能為了這個世界末日，連續28天都不睡覺吧？
陸蒼睡得很踏實很安心。
這未來預演倒是還有一個妙用。
既然已經知道了5天后的未來，知曉5天之後自己身處何方，那也說明了這5天的時間裡，自己不會出甚麼大問題。
如果自己在5天內死了。
也自然不會有5天后的未來可以看到了。
陸蒼蓋上被子，直接睡大覺。
……
一覺醒來，精神飽滿。
陸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空港。
改變昨天約好的行程。
滕格，已經去過了，倒是暫時沒有親身過去的必要了。
雖然滕格能拿到不錯的東西，但是絕大多數都是對機械師才有用的物品。
為自己帶來的提升實在有限。
“啊？小天才，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了嗎？”
“唉，可惜了。”
“倘若是國王大人知道您這樣的天才想要來我們國家一遊，或許也會很開心。”
陸蒼微笑回應道：“主要是臨時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去別處看看。”
“其實我一直很嚮往滕格，但看來確實只能下次再去了。”
現在如果要去滕格的話，能做的事情估計也就是殺掉那個末日預言者。
但是殺了他，滕格整個國家的人也會因此喪命。
畢竟在陸蒼自己不干預命運的情況下，滕格人的壽命都是正常的。
而殺了莫克瑞和國王之後，再過了一小段時間，陸蒼便逐漸看到整個王國所有人的死期，都同時重新整理，變成了一個月之後的同一天。
也就是4月1日。
「神級·註定死亡之結局」的觸發效果，是將陸蒼視作不存在一般發揮作用。
等同於假設出一個沒有陸蒼進行干預的世界，以此演算出所有人的死期會是如何。
但是陸蒼的存在，又實打實的在影響著世界。
這個被假定為不存在的人，大幅度的修改了命運的走向。
把本來不會死的莫克瑞給殺死了，把本來會逃跑，但在逃走之前公告災難來臨的國王也殺了。
結果一段時間後……
陸蒼看到的，便是整個王國所有人的死期，都發生了大幅度變動。
也就是在預演中，陸蒼預知命運，並且大幅度改變未來的走向，才算是徹底驗證了自身也依舊能從側面影響他人死期這件事。
不過這個死期的變動影響不是實時的，好像是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同步重新整理。
至於為甚麼不是實時，估計要學會高等命運學才能理解了。
所以現在去滕格……
殺了那莫克瑞，也相當於殺掉整個滕格大陸的所有人。
但如果不殺莫克瑞，又相當於放走了一名《末日》的成員。
這種電車難題落到了自己手上，是要殺一個將來的邪教成員同時殺掉整個大陸的人。
還是放過他們，同時放過這個邪教新人？
陸蒼的選擇是……去個屁的滕格。
優先做利益相關的事情，現在去滕格唯一的收穫，大概也就只是行俠仗義而已。
但如果是去秘砂群嶼的其他幾個大陸。
西陽、香雅、琢御，塔拉貝拉。
大機率能賺個盆滿缽滿。
不說別的……至少西陽是一個足夠強大的戰士的大陸，必然有很多關於戰技，以及戰士實力提升的參考。
塔拉貝拉，聽說是很多中小型國家組成的聯盟，同時這個大陸也是各種古代遺蹟最多的大陸，寶藏和傳承，也遠遠比其他幾個大陸多得多。
當然，陸蒼並不打算親自去探索甚麼遺蹟。
反正這些國家也要滅亡了，不直接抄家，就真是太可惜了……
琢御則是一個教廷的國度。
聽說在那個大陸教會非常繁盛發達，教會分部的等級也比其他大陸高一截……同時邪教也很猖狂，倒也不乏是一個油水充足的地方。
這樣一個個的細細數過來，倒是都各有可圈可點之處。
嗯，至於怎麼去嘛。
還是自己飛去吧。
洛倫的飛空艇速度，屬實是不敢恭維，10km/s的速度，抵達那些大陸怕是這個月都過去了。
不過在這之前……
唰——
【庫米羅尼家】
陸蒼再次敲響房門。
“庫米羅尼姐姐。”
咚咚咚——
房門敲響，伴隨門開，陸蒼也進了庫米羅尼的家中。
“怎麼樣？有更準確的預言了嗎？”
陸蒼輕嘆一口氣：“庫米羅尼姐姐，其實……”
“我似乎預言到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更加不得了？”
庫米羅尼愣了一下。
還有甚麼是比安正衝擊9級，兩個8級轉職者也一併前來支援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並且打起來的話。
估計整個秘砂群嶼都要受到波及。
這已經是毀滅一整片大陸群的事情了，已是一種嚴重的末日。
“庫米羅尼姐姐，你聽說過《末日》嗎？”
聽到這個名字，庫米羅尼的心略微顫了一下。
還真是……好古老的名字。
在教典上曾經有過記載，聽說《末日》的首領是一位3級的末日預言者……
“小陸蒼，你的意思是說……”
“是《末日》級別的預言？”
“嗯……庫米羅尼姐姐，似乎是會發生這樣的災難。”
“可能因為我是唯一職業的原因吧，我居然能預言到別人想要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
“我看到了，整個秘海的毀滅。”
“《末日》預言了整個秘海的毀滅，並以一種我不清楚的方式踐行了它。”
“屆時，要毀滅的不僅僅只是洛倫，秘砂群嶼。”
庫米羅尼停頓，說道：“而是……整個秘海。”
“小陸蒼，你所說的事情，有多少確信的把握？”
陸蒼頓了一下，開口道：“至少，五成吧。”
“抱歉，庫米羅尼姐姐，關於這個預言，我也拿不出太多的證據，只能以口頭的形式與你述說了。”
庫米羅尼按著眉心。
搖頭回應道：“沒關係……已經足夠了。”
五成。
別說是五成，哪怕是一成……
不，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這麼嚴重的事情，庫米羅尼也不可能賭它不發生。
庫米羅尼：“我會立刻上報教會的。”
陸蒼歪頭問道：“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教會有甚麼打算嗎？”
庫米羅尼：“教會應該會想辦法儘可能的救下多數的人……但具體會怎麼做，還要看教會的決定。”
“而我們要做的事情……”
庫米羅尼走到了窗臺邊上，望向皇宮的方向。
安正要衝擊9級魔法師，而且可能聯合了死亡教會。
那他加入死亡教會，為死亡教會做事，估計就是他給出的交換條件。
“我們不能逃跑，不可能放任安正衝擊9級魔法師。”
“所以我們要留下來，把它殺死。”
庫米羅尼轉頭看向陸蒼。
“小陸蒼，你已經很強了……”
“但是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參與到此次的戰鬥中。”
陸蒼說道：“如果等那兩個8級的傢伙到來，會變得很麻煩。”
“或許，我們應該提前擊殺安正。”
庫米羅尼：“嗯……或許，為了救更多的人，或許應該這樣做。”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會發生的話。”
為了一個沒有證據的預言。
主動出手，殺死一個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做任何壞事的人……
庫米羅尼揪緊了心口的衣物。
這樣做，到底對嗎？
她不是不相信陸蒼的預言，不如說，就是因為太相信了。
相信小陸蒼能創造的奇蹟。
正因為相信，所以才會這樣糾結。
陸蒼也同樣看出了庫米羅尼內心的糾結，心中也不免嘆氣。
為了還不確定發生的未來，殺死製造隱患的人。
殺掉，還沒成為兇手的兇手。
到底對嗎？
在前世的道德與法治的觀念來看，肯定是不對的。
但是這個世界有魔法，有預言家，不能將前世的三觀代入這個世界，所以……陸蒼也不清楚，也很迷茫。
庫米羅尼張了張嘴，但又抿唇。
眼神掙扎。
但最終，她還是開口問陸蒼：“以後，也要為了避免某種慘劇發生，而在一切事情發生之前殺掉‘無辜者’嗎？”
陸蒼聽到庫米羅尼的問題。
也木然的望向遠方。
我深知，預見並非恩賜，乃是重擔；洞察並非權柄，乃是枷鎖。
陸蒼腦海中湧現轉職時所頌唸的禱文。
沒想到，那麼快就體驗到了這句話帶來的份量。
但是，面對庫米羅尼的提問，陸蒼還是堅毅，並且篤定的回應道：“不管以後如何，提前殺死安正，會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他不是無辜者，也不是不知情者。” “我想，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一概而論。”
“這件事情是特殊的。”
“也可能之後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它的特別之處。”
“不一定要殺死誰，也可能天平兩邊的份量，實在難以等價。”
“若是殺死一個無辜的人，就能拯救全世界……天平兩邊的籌碼相差太大，我想在這種前提下，做出殺死無辜者的抉擇應該也是必然的。”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也問心無愧。”
庫米羅尼揪緊衣服的手逐漸放鬆了下來。
“小陸蒼。”
“你的思想，真的很成熟呢……如果是赤成的話，肯定說不出像你那麼有水平的回答。”
庫米羅尼臉上露出微笑。
似乎，已經從內心的掙扎中脫離了出來。
陸蒼摸著後腦勺：“嘿嘿，畢竟看書比較多嘛……都是從書裡學到的知識。”
當然不可能說，其實我是地球來的穿越者了。
“嗯，小陸蒼你說的沒錯。”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是為甚麼這樣做。”
“我會和大家商量，怎麼更好的處理這件事。”
陸蒼：“嗯，那就多依靠庫米羅尼姐姐了。”
庫米羅尼應該會去找伊茲。
在月底前，安正應該不會出手。
伊茲反而可以不用一直當執劍人和安正對峙，算是能夠解放出來了。
若是安正提前暴起，反倒是有了正當對他出手的理由。
屆時，他少了兩個援軍，又無法短暫重回巔峰狀態。
說不定伊茲他們打的還更輕鬆一點。
唰——
陸蒼寫了一封信，信是寄給「閏恩」的。
這個人是當初在雷恩鎮，在異蟲之王手中救下自己命的守衛者大叔。
這幾個月的時間，陸蒼也偶爾與他保持著書信的往來，也給他寄了不少的金幣，讓他過上了足夠富裕的生活。
對於救命的恩人，陸蒼還是很珍重的。
【閏恩，提前準備好隨機傳送的卷軸。
若是在4月1日之前沒有我的其他訊息，便在3月31日的晚上23點50之前，直接使用隨機傳送卷軸傳送離去。
請勿追問太多，勿要生出好奇心，請相信我。
——洛倫首席法師：陸蒼】
同時，陸蒼還隨贈了一個空間袋，200萬金幣，以及一些高等的防衛者裝備與技能，不少魔道具和藥水。
“閏恩……希望你能順利活下來吧。”
為朋友敲響警鐘後，陸蒼感知一掃。
卻在白塔中沒有看到帕莉的蹤影了。
這個邪惡占卜家，明明昨天早上還在，今天居然就不知道去哪了。
陸蒼原本還想用「未來預演」，硬摸帕莉。
只要是在預演之中，哪怕帕莉自殺了，陸蒼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現在看來，這個占卜家還不是一般的狡猾。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也占卜到了末日的即將到來，自己先跑路了。
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是，帕莉在躲著自己……
在自己拿到未來預演後，就不露面了。
或許昨天應該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3月31號，也不是去看滕格，而是應該先去抓帕莉。
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情也無法改變了。
陸蒼將感知收回。
此時此刻，在早餐店的排隊人群中，陸蒼毫不起眼。
「命運預知」
唰——陸蒼看到一掠而過的無數朦朧場景，緊接著，一個場景逐漸變得清晰。
那是自己在琢御大陸的景色。
“以我現在的速度，能在一天抵達琢御大陸。”
“這是距離瑞倫最近的一個大陸，第一站就定在這裡吧。”
陸蒼將心神收回。
預知到了自己會出現在琢御，預知到了一些與自己命運關係密切的模糊身影。
「命運預知」這個占卜術。
和「解密學者」的技巧一樣，都可以透過練習提升熟練度。
但和戰鬥技能不同。
占卜術，技巧，這種非戰鬥系的技能，無法透過獻祭將熟練度提升，只能勤學苦練了。
「命運預知（LV：55）——更加詳細預知想要了解之事，更少的靈性消耗，顯示命運的羈絆」
這個占卜術，陸蒼也不是隨時都用。
畢竟占卜是消耗靈性的事情，消耗靈性太多容易難以思考，所以基本上想要練習也只能是間斷性的使用。
現在的「命運預知」能夠標記一些未來可能和自己的產生命運聯絡的人。
“琢御……”
“先是這裡吧。”
陸蒼緩緩閉眼。
嗡——
「神級·未來預演」
一瞬間，便模擬到了自己一天後抵達琢御的場景，這裡是漫天白鴿在飛舞。
成片的教堂，成群的神職者。
已然是一個宗教的國度。
此時此刻陸蒼所在的位置，一片純淨潔白，這裡不是其他地方，正是以「光之教會」為主的宗教國度。
「光與白晝之國」
陸蒼一眼直接望向對方最大的那座宮殿，被數千層禁制完全封鎖，都不知道到底在防誰的宮殿。
……
半小時後。
陸蒼盆滿缽滿的出現在「光與白晝之國」遠處的森林之中。
“居然沒有被發現。”
“也是，畢竟我把探查物品檢查遺失物的禁制也都解除了。”
而且，又將禁制額外加鎖，移除了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的進入許可權。
再進行額外的加固。
在陸蒼手中操控的禁制，會比原本的禁制都更強些許。
這也註定了即便是佈置禁制的人專門過來一趟，也沒辦法輕鬆將其解開……
這樣一來。
別人想要進入這房間裡，自己也要費上一番功夫了。
“也不知道他們多久之後才會發現。”
不過陸蒼估計，哪怕發現……
從發現到解決，怎麼也得一兩個月的苦工。
至於之後被占卜家追蹤這件事……
整個秘海都要滅了，還追蹤個屁？
唰——
很快，陸蒼在琢御大陸上繼續疾馳飛行，「空間移轉」這個魔法能瞬間跨越數百公里的距離，再加上閃現術，以及「環陣加速（五階）（LV：401）」等各種機動性的魔法。
讓陸蒼如今的速度，遠遠超過了當時3級魔法師的水平。
現在一秒鐘能瞬間跨越的距離，已經超過了三千公里。
這個速度縱使是在6級轉職者中，也稱得上是快得恐怖的了。
「暗與黑夜之國」
逛完光的國度，自然要來暗之教會的國度溜達一圈。
不然倒像是偏心了。
暗之國度的禁制，似乎總是更高階一點，這裡居然是8級解密難度的禁制，真是恐怖。
也不知道是哪位強者留下來的。
陸蒼將東西全部拿走後……
想了想，還是隨手從儲物空間中拿出黑漆漆的書，黑漆漆的珠子，晶石。
重新放回禁制裡面。
這樣一來，哪怕他們想要檢查，也難以辨認是否丟了甚麼東西。
而且，因為每一件物品上也都有禁制的存在。
甚至他們自己也不好追查。
……
唰——
陸蒼轉身離去。
一個又一個的教會走過，除了最大教堂的禁制宮殿，陸蒼還順便去轉了其他的小教堂。
……
3月3日。
早上9:02。
陸蒼緩緩睜開了眼，在路人的眼中，陸蒼只是在路邊稍微眨了下眼。
“嗯，琢御應該沒甚麼問題。”
“現在就去吧……”
陸蒼買完早餐，付完錢。
身體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短短一分鐘後，就已經來到了秘海上空……
一分鐘時間跨越十二萬公里的距離，如今的自己若是回到曾經的地球，也已經能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就往返地月了。
極限速度的秒速三千公里無法一直保持。
但是，秒速一千公里，卻是能夠維持在常態了……
而且還能時不時的爆發一段不短時間的加速。
砰！
陸蒼再次驟然加速，向著北比較偏東一些的方向疾馳。
這一次，就不再是預演。
而是真正的肉身前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