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輪迴者
此前在戰鬥之時，劍聖有一件事想不通。
前代劍聖，為甚麼會死在這裡？
如果是選擇三具最強的屍體。
那劍聖在這三人之中，不就意味著把第四強的那個給替換了下來。
之前他面對的敵人，絕對只會更弱。
不會更強。
而這種程度的敵人，縱使是打不過……
也不至於隕落於此才對。
被三人同時圍攻，如果想跑，也終究有餘力可以跑得掉。
最多，也就是受到重傷了。
絕對不至於死。
至少他自認，倘若自己真的想跑，絕對不至於就這樣死掉。
但是千百年前的事情，畢竟也說不好。
說不定是其他強者進入了遺忘之國度，在這裡殺掉了前任劍聖。
此時此刻塵埃落定，但現在看來。
前代劍聖死的原因，根本不是打不過三人。
而是因為這裡發生的異變，是堪稱死局的絕境。
在劍聖身旁，健壯的男人喉嚨咕嚕道：“聽說，遺忘之國度會出現三位曾經死去的最強者，只要擊敗那三位強者，就能得到他們身上的所有財富。”
“仔細想來。”
“這個傳聞，從來都是從那些沒獲得寶藏的人口中說出。”
“從來沒有聽說挑戰成功的故事。”
“本來以為是因為遺忘月，大家把裡面發生的事情都忘了。”
“現在看來，裡面挑戰這些強者的人，真正的死因，怕是根本不會有人知曉吧……”
從遺忘之國度活著出去的人看到了三大強者的強大，知難而退的逃出去了。
在月海中，就留下遺忘之國度只有三個最強者的傳聞。
但實則這試煉真正的考驗，卻是之後葬生於此的全部強者。
“這傳說……真是把人給害慘了。”
“倘若在初次交鋒之後沒有及時知難而退，最終的下場就只有死嗎？”
劍聖搖頭：“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死。”
眾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陸蒼。
陸蒼的死靈回歸，將屍體都聚到了一起。
六人猶豫不決。
想著到底是上去交談，還是在一旁安靜待著就算了。
就連修米都咬著手指甲，一副為難的神色。
獸人族確實是講究弱肉強食，但是他那麼強，現在被強食的就是自己了喵。
陸蒼可懶得管那些人的想法。
現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清點戰利品。
第一時間把戰利品轉化為自身實力。
實力增長等於安全係數上升。
至於和那些人獲取情報甚麼的……優先順序就排到後面了。
“根源魔法的心得，開創到一半的獨創戰技，通向輪迴戰場的地圖……”
“這個人的身上也是輪迴戰場的地圖啊。”
好像他們身上都有。
說起來這個地方，是不是就叫輪迴戰場？
陸蒼檢查戰利品，這些天才的身上，東西確實比其他垃圾屍體好得多。
可惜了，那個銀髮雙馬尾的根源法師自爆了。
陸蒼最眼饞的就是她。
仔細清點下來，裝備的話，倒是沒有甚麼特別亮眼的，畢竟自己身上用的裝備基本都是6階沉陸級的魔物打造。
而這些打不過6階沉陸級魔物的，大機率也不會擁有這種級別的裝備。
一根漆黑的長鞭，捆住敵人的時候還能一直吸取敵人的體力和魔力。
一頂能抵抗精神攻擊的頭環。
最有意義的，應該是那些戰技與魔法，還有這些人的心得感悟。
古代魔法——脫離術？
居然是空間魔法？
真是中頭獎了，聽說空間魔法已經失傳了，不知道甚麼原因，被抹消掉了幾乎全部。
目前僅存的空間魔法，就只剩下寥寥幾個。
目前已知的是一個閃現術，一個隨機傳送術，還有一個次元斬。
空間魔法的理論，也幾乎是殘缺和失傳。
其實關於那些殘缺的空間魔法，陸蒼應該可以補全。
不過現在魔法師沒到4級，沒有掌握空間元素的力量，現在去弄屬實是浪費時間。
陸蒼打算等到4級之後再接觸空間魔法。
不過。
陸蒼倒是掌握一個空間系魔法。
混暮的根源魔法。
聽說混暮其實是洛倫鼎鼎有名的空間法師，其在空間魔法上的造詣，縱使是已經6級的菲澤也不如他。
而劫柱理解根源，則是從魔法的本質出發。
他對魔法的本質學理解極其深刻，這些掌握根源的法師，倒是沒有任何一個簡單。
只不過，都打不過自己。
噠——
突然，陸蒼的耳朵輕微一動。
便不再研究手中的魔法典籍，而是抬頭。
只見到滿地的屍體，竟是都在化作飛散的灰燼消失。
偌大的戰場，矗立起一根又一根的白色柱子。
天穹逐漸有了頂，頂部是萬花筒一般繚亂的彩繪玻璃。
而在後方的六人，也已經消失不見。
那些原本應該在自己身邊的死靈，竟是唰的一下消失，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只有陸蒼。
整個場景。
都在快速而詭譎的變化。
陸蒼心念微動，便將死靈全部收入小冥界。
這些死靈是自己的強大戰力，可不能讓他們與自身脫離太遠。
變化並沒有持續很久。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陸蒼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此刻在一座晶藍與灰白交映的殿堂之中。
在自己的正前方，是空白的底座。
這應該是用來安放神像的底座，但此時只有空白，沒有任何神像。
環顧四周，陸蒼內心不由感嘆。
唉，怎麼換地方了。
剛剛那個戰場挺好的，那麼多屍體，屍體多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主戰場。
而且還背靠禁制，來去自如。
實在遇到危險，跑起來也輕鬆。
現在突然出現在莫名其妙的宮殿裡，也不知道出口在哪，有沒有主動脫離的手段。
多少讓人有些內心不安。
突然，陸蒼的眼前閃爍，腦中之中有一道聲音洪亮傳出。
“你，為何而想要輪迴？”
陸蒼愣了一下。
我為何想要輪迴？我沒想啊，不是你拉我進來的？
但第二個念頭陸蒼想到。
其實非要說的話，其實還是想的，畢竟除了戰利品，就有衝著殺掉所有敵人，就能得到輪迴傳承的想法。
至於原因？
這個傳承看起來挺強的，這能不拿？
而且要說危險試煉的話，需要殺光那些敵人，不就已經算是試煉了嗎？
這裡也沒有帕莉，總不能出去找帕莉占卜之後再拿，下一次再來，都已經是四年後了。
再加上預感也沒有傳來危險的預警。
不如說，更多的預感是儘量拿到這個傳承。
所以，自己才選擇留下。
倘若有一點預感是危機，陸蒼的選擇都是退出，扭頭離去。
“需要理由嗎？”
陸蒼反問道。
大殿中傳來的是沉默，但緊接著，一道模糊的虛影逐漸在自己眼前浮現。
他白髮紅瞳，雙目中充斥無比旺盛的靈性。
看上去，竟是和自己差不多高，差不多大。
他的聲音也充滿了稚嫩。
他問道：“你知道輪迴意味著甚麼？”
陸蒼聳肩，坦然回答道：“不知道。”
輪迴相關的知識極少。
即便是此後和帕莉研究起來，也發現整個洛倫，乃至白塔內部也沒有多少與輪迴相關的知識。
所以，陸蒼對輪迴的瞭解也不多。
“你覺得人，能活多久？”
突然，對方的話題變了。
不過陸蒼倒也沒有一頭霧水，答道：“我只知道8級魔法師大概能活500年。”
“而神，或許擁有無盡的生命。”
對方又問道：“倘若無法成神，你甘願壽命抵達盡頭時，空望一生追求幻化泡影嗎？”
陸蒼：“如果可以我會盡量追求不死。”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再說吧。”
自己也只活了28年，加上穿越過來的這段時間，也沒活到29年。
讓自己現在就回答壽命盡頭的想法，陸蒼覺得還是算了吧。
“輪迴是存在的。”
“忘卻了自身的一切過往，拋棄了曾經的靈魂，更換了新的肉身，重新獲得靈性……” “即便如此，人在死後，確實是能夠得到輪迴。”
“縱使此般輪迴，已是物是人非。”
“但確實有一種辦法，可以擺脫此種束縛，輪迴後可保留本質，不忘本身。”
“便是……”
“你要與我爭搶的，輪迴印記。”
虛影緩步向前走，身形逐漸變得不再模糊，而清晰真實。
白髮紅瞳的少年，與自己一般年紀。
“輪迴的傳承從來只給予一人，也只有一人可以獲得。”
“若是你要與我爭搶，我便會失去這輪迴印記。”
呼——
整個大殿之中，清風拂散。
對方雙眸明亮，與陸蒼對視。
陸蒼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他的靈性極高，未必比自己弱了？
居然，還會有這種事？
“原本我在月海潛心研究著一種新的戰技，卻突然感應到輪迴印記有所觸動。”
“沒想到，竟是有人透過了試煉，走到了輪迴殿中。”
“倒是也不知道幾千年了，竟是有人也透過了那惱人的試煉，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白髮紅瞳的少年，似乎興致極高。
言語隨意，透露出一種極其高昂的自信。
陸蒼真是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從容感。
“不過，那也是我第一世的時候就解決了的試煉罷了。”
“你可知道這世界上最寶貴之物是甚麼？”
對方既然有意說話，透露更多資訊。
陸蒼便不打算將其打斷。
感知掃過，倒也沒有發現甚麼需要拖延時間的地方。
從他言語中的自信，陸蒼只看出他是想要裝逼。
更何況，陸蒼確實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是人一生的感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經驗。”
“倘若活出第二世，記得前世的種種。”
“擁有前世的記憶，就能輕而易舉的領悟根源魔法，天生便擁有戰鬥的極意，知曉自身為這一世所埋藏的寶藏，天生便記得各種的暗殺之術，絕世戰技……”
“只要能夠輪迴，第二世，第三世……”
“便是擁有了得到一切的可能。”
白髮紅瞳的少年對陸蒼咧嘴一笑，言語中充滿無窮自信。
“放心，輪迴既然是傳承，自然不會虧待了你，你即便在這裡死去，也不過是離開此殿，而非真正的死亡。”
“並且，你至少也能得到一次輪迴的機會。”
白髮紅瞳的少年身上氣勢逐漸攀升。
“這裡的傳承也算得上是公平，我最多隻會擁有和你同等級的實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笑意極其濃厚。
“每一世的，與你最高等級相同的實力。”
只見一道，又一道的光團從輪迴殿的殿堂中落下，匯聚於他身體之上。
「3級戰士」「3級魔法師」「3級刺客」「3級防衛者」「3級治癒術師」「3級弓手」「3級機械師」「3級博學者」「3級觀察者」「3級魔戰士」「3級靈魂術士」「3級陣法師」「3級毀滅者」「3級劍聖」
一共十四個光團，從天空落於其身。
“只有3級？”感受到降臨到身上的力量。
白髮紅瞳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眼前這個小傢伙，是3級來到此地的？
但很快，他的眉頭舒展了。
優勢明顯在自己這邊。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我已經輪迴經歷過了8世。”
“這是我的第九世。”
“以我九世，打你一世，確實是很公平吧。”
“抱歉了……這輪迴印記，你就別想與我相爭了，乖乖拿走你應得的一次輪迴，就滾吧。”
公平？公平在哪？
唰！
終感第一次傳來如此強烈的預警！
無法躲避？
「劍道一式：劍雨蒼茫間無隙」
唰！
一剎那間，一切劍光像是球一般完全覆蓋周身！
無數劍光，剎那收縮！
唰！
頃刻間，切割陸蒼外身所有護盾！
“哈！！！”
噔！
陸蒼的身體瞬間硬化！通體琉璃！
亦是同時手中出現虛靈環星戰矛！
「無敵流：五式——怒天下（LV：301）」
轟！
戰矛剎那環顧掃出！
砰砰砰砰砰砰！
一圈氣浪也伴隨戰矛橫掃震出！
與那細密劍光相切！
但竟是沒有將其破掉？
好強悍的劍光，不但細密而且極多，每一斬都那麼強！
砰！
無數劍光收縮，切在陸蒼身體上。
嘣！
竟是將陸蒼的琉璃一般的面板崩出大量傷痕。
但這些傷害又在崩碎的瞬間，又完全恢復如初。
“哈哈——”
“不愧能走到這裡的人，真是有意思。”
白髮紅瞳的少年已經貼在陸蒼身後。
而他的手中，是一把純白色的劍。
“可惜，我的劍道，和你那種戰技……可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但他話音剛剛落下。
呼——
一瞬間。
大霧四起！
戰矛瞬間從其身後殺來！
當！
他從容將陸蒼的攻擊招架！
但一道淡淡的光點順著矛尖刺出！
同時，魔法頃刻爆發，從四面八方的不同方向，裹挾戰技瞬間殺來！
一時間，風火雷光，化作棍雨，快踢，怒劈，暴斬，每一個LV：301的超越魔法，都帶著一個LV：301的超越戰技！
這一瞬。
紅瞳少年瞳孔收縮，但卻是咧出猖狂笑意：“好！”
“幾千年來難得見到如此戰勢！”
“不愧是我的師弟！還真是天才！”
“只可惜，只是如此，也就是普通天才罷了，與我相差太遠。”
只見他迴轉了劍！
第一時間，亦是斑斕色彩閃過！
緊接著，劍光剎那爆發，萬般一閃！
轟！
朝著他殺過來的魔法被全部撕碎！
他雲淡風輕的從這些魔法中走出，一臉輕鬆。
“你會的低階無吟唱魔法倒是也不少。”
“但可惜，實在不如我經年累世的苦修！”
他兩指抬起！
指向陸蒼。
“既然你是魔法師，我倒是可以給你看點有趣的。”
“這，是我的根源。”
“根源，是詮釋著時間的解答，是過去一切的照影。”
「三階根源魔法·照往之倒映」
只見陸蒼身後，頃刻出現無數的颶風、火柱、雷霆、光芒！
剛剛向著白髮紅瞳少年打去的一切魔法，都在重演。
“嘗一嘗自己魔法的滋味，如何？”
白髮紅瞳的少年單劍背後。
雙指並然豎起。
儼然一副無敵姿態！
魔法向陸蒼轟然砸下！
“是嗎？”
陸蒼剎那揮舞戰矛！
一瞬間戰矛旋轉如風，迴旋百輪，頃刻將一切包裹自身的魔法爆碎！
“有意思！”
“看你這樣輕鬆寫意，原來剛剛那還不是你的全力以赴！”
“那，再試試這個如何？”
“第二根源魔法……”
這個傢伙，也會第二根源？
看來學會第二根源是必須的。
唰！
只見對方手中持握的長劍輕微斬了一下。
“根源是詮釋著時間的解答，是一切未來的縮影。”
「三階根源魔法·未來之法」
他揮出一下法杖。
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陸蒼的終感，卻立刻傳出極其強烈的預警！
嗖！
身體化作一道極快的流光。
剎那遠離了剛剛所處之地。
轟！
只見方才所在位置，瞬間塌陷出一個深深空洞。
“居然這也發現了？”
“不應該啊。”
「三階根源魔法——源·萬法」
「儲存——照往之倒映」
「儲存——未來之法」
陸蒼冷笑道：“那麼多世的經驗，也就只會兩個根源魔法嗎？”
白髮紅瞳的少年卻是平淡應道：“你怕是不知道，魔法的登神所需，便是領悟兩種相反的根源。”
“此路已是極限盡頭，再想領悟其他根源已是不可能。”
他再次抬手。
又是那面鏡子在陸蒼身後出現。
呼！
方才陸蒼以戰矛打出的千迴百轉的攻擊，竟是被複刻而出！
凌厲戰矛的斬風，向陸蒼轟來！
但也幾乎在同時，於在白髮紅瞳的少年周身，密佈無數色彩絢爛的劍光！
「源·照往之倒映」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根源魔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