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遺忘的因果
哐！
他的靈魂倒是堅硬！
一擊下去，竟是無法震出！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陸蒼握著匕首連續猛戳，終於震得他靈魂於體外一閃！
陸蒼立刻抽魂！
砰！
然而就在陸蒼抬手抽魂的瞬間！靈魂落在陸蒼手中，然而陸蒼卻感到這靈魂並非實質。
而是一個虛影。
在靈魂落到陸蒼手中的同時……
他的身體，也隨之而破碎！
緊接著，手中虛幻的靈魂，也隨之破散。
“嘖……”
還真拿不走？
對方是被強制拉過來的，一開始是一個虛影。
這樣想來，大概也是一個臨時的投影一般的東西吧。
陸蒼緩緩落地。
看向四周的陣圖。
可惜了……這些都是一次性的陣圖。
也就因為是一次性，所以才能在3級陣法師時直接佈置，不然也不可能那麼低等級呼叫。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強者。”
“果然保持謙虛是對的。”
陸蒼緩步向著大殿的正中心走去。
此時整個大殿早就已經分崩離析，破爛不堪。
大殿中的柱子已經全都斷裂，大地也是到處深坑，開裂，崩得不成樣子。
整個殿堂沒有一片完好。
陸蒼向著大殿中心走去，因為那裡有一枚懸浮於半空之中的印記。
這個印記。
陸蒼感受體內的天賦符文。
和自己體內天賦的印記，倒是有一種相似的感覺……
來到印記旁。
卻看到一旁再次浮現出了白髮紅瞳的虛影。
唰！
一劍向著陸蒼斬出！
但是，陸蒼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危機。
唰！
劍光劃過！
這一道劍光，完全透過了陸蒼的身體。
“只剩下虛影了啊。”
看來，對方已經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停下！”
陸蒼根本不管他。
觸碰輪迴印記。
嗡——
一股淡淡暖流流入身體，這一瞬間，陸蒼感覺到，自己擁有了能夠輪迴的能力。
倘若此生死去。
也能夠輪迴到下一世。
並且，能夠保留前世的記憶。
這份寶貴的記憶與經歷，就是輪迴的最大意義。
魔法師所領悟根源，皆是在於思考。
戰士領悟戰鬥極意，亦是自身所感悟之意境。
每一個職業，其對應的準則，基本上都是自身思考的詮釋。
而記住了這種思考。
就等於記住了一切。
魔法並不需要從頭開始學習，戰技並不需要從頭開始鍛鍊。
只要記得，便是精通，便是熟練。
不過……
能不死，還是別輕易死的好。
每一世死，也都意味著下一世從頭開始，靈性，天賦，都是全新的一世。
不能保證自己下一世還有那麼好的開局。
萬一下一世，只能擁有一個平凡級的天賦，不知道得有多難受？
輪迴只會被曾經擁有過輪迴資格的存在奪取。
此時，隨著陸蒼獲得輪迴印記。
在陸蒼身旁的白髮紅瞳的少年已經消失不見，只記得他在消失之前，其面色如死灰一般蒼白慘淡。
輪迴，是他的道路。
卻被陸蒼斷絕了。
“還真是結下了一份血海深仇……”
不過，陸蒼卻不後悔。
憑自己的本事爭取到的傳承，哪有對方說一句話就拱手相讓的道理。
而且。
能無數次的輪迴，確實是讓陸蒼心動。
此後哪怕真的死了，也算是有後手了……相當於多了無數條命。
原本自己提升實力的第一要素，便是自保為先。
輪迴不拿，有違原則。
唰——
只見一道淡淡光芒劃過，在獲得輪迴印記之後，眼前便浮現出一條名單。
「輪迴錄」
苛莫1世、2世、3世
億夢漣1世、2世、3世、4世
馬哈巴巴1世、2世
萊西哈赫0世
夢乘虛1世、2世、3世、4世、5世、6世、7世、8世、9世、10世、11世
絕1世、2世
……
聖一1世、2世、3世、4世、5世、6世、7世、8世
陸蒼0世
“那個人，名字叫聖一啊。”
現在也算是知道他名字了。
在月海嗎？
不知道月海距離這裡多遠？
這些名單……原來曾經有那麼多人得到過輪迴印記，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永遠走下去，萬世而無敵。
最遠的一個人，也不過是走到了第11世。
然後，應該是被名為絕的存在給擊敗了吧。
而那個叫做絕的，也不過是經歷了兩世，又被下一個人給擊敗。
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看來即便擁有輪迴的能力，也不能隨便浪太多。
除卻這一份名單之外，還有《輪迴》上中下三冊書出現在陸蒼身旁。
陸蒼將書冊翻看。
其中藏著一份能在輪迴之後保留些許前世能力的儀式，不過現在的自己解讀不了。
需要極其深厚的輪迴學知識。
而現在的自己對於輪迴學，確實只是略懂微末皮毛。
陸蒼將榜單上的名字全部記下。
同時也以火寫紙記錄。
將記錄留存於自己最私密的儲物空間中。
戰鬥結束。
這座大殿也逐漸變得虛幻，周圍的空間中又再次出現了不少屍骸。
看來，空間變換，又要重新回到那處輪迴的戰場了。
滿地橫屍重新出現。
陸蒼看到了熟悉的景色，再次望向四周……
此時又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悟。
輪迴……為了爭奪輪迴，到底死了多少的天才？
陸蒼的身形緩緩從不存在中走出。
此時的六人，還待在城牆旁。
禁制沒有解除，出不去，又不敢亂動，生怕又觸及甚麼危險禁制。
最終，只能6人縮在一起。
安安靜靜的等待。
不過，其實也沒等多久。
陸蒼僅僅是消失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就再次現身而出……
然而，此時現身出現的陸蒼。
卻是眼神淡漠，渾身有澎湃戰意釋放，殺意亦是繚繞。
見到此神情。
在場6人一個個身體繃得筆直，不敢亂動。
“各位，還在啊。”
陸蒼泰然自若的走到6人面前。
為首劍聖的眼角輕微跳動。
廢話……是我們想待在這嗎？
禁制沒開，我們怎麼走？
“是……是啊。”
開口回應的不是劍聖與修米，而是一旁略微壯碩，顯得有些憨憨的戰士。
陸蒼掃了他一眼。
之前的戰鬥中，這幾個人猶豫不決，想上又沒上，只在一旁當觀眾。
其實，也不好說別人。
畢竟當時自己也沒參戰，而一口口黑棺升起的時候，陸蒼也是想著第一時間跑到最安全的地方。
陸蒼看了一眼城牆，伴隨自己出來，也意味著試煉徹底完成，傳承完全結束。
籠罩整座城池的光幕也逐漸消失。
禁制，也開始消散了。
陸蒼坦然開口道：“我問你們些事情。”
……
此後，陸蒼問了不少關於月海的事。
聽說月海在秘海的東側，兩片海域之間，還間隔了一片巨大的濁海。
至於距離……
就不知道到底有多遠多大了，他們也就只聽說過有那麼一片海域名為秘海。
至於秘海到底有多少大陸，哪些大陸比較知名，有甚麼特色，更是一概不知。
不過根據他們的描述聽起來。
每一片海域，不透過一些特殊的手段，這輩子幾乎都無法橫渡。
只有少數的一些特殊情況。
才有機會讓不同海域的人相互認識，彼此建立聯絡。
比如戰鬥競技場，便是其中之一。
這樣想來。
戰鬥競技場的含金量，還真是在不斷上升，怪不得被稱之為奇觀……
還真是獨特。
隨後，陸蒼又問了關於「聖一」的訊息。
那劍聖倒是知道不少。
聽說這個「聖一」是這一次月海三位提前覺醒者之一，不過有關於他的資訊，基本都被保密封存。
透露出來的不多，即便是作為月海排名極其靠前的強者，也沒太多的情報。
主要也是他並不關心這方面的事。
每年都有三個提前覺醒者，沒甚麼大事的情況下，他也懶得去打聽那麼多。
這些傳聞，還都是順耳聽到的。
“修米。”
“喵！”
修米神色極其複雜的看著眼前陸蒼。
“怎……怎麼了喵！” “我當時可沒有害你喵！”
修米語氣略顯慌張。
不要啊！
它不想被強食啊！
雖然說弱肉強食是自然的鐵律，但是能不被吃還是最好不要被吃啊喵！
“你……你的那些保命道具，我退給你好了喵！”
修米語氣慌張。
手中出現卷軸與戒指，陸蒼當時給她的魔道具，修米原封不動的拿了出來。
陸蒼輕嘆一口氣。
貓人都那麼膽小嗎？
“不用。”
“當時初來乍到，倒是受了你不少幫助。”
陸蒼隨手丟出一個儲物戒指。
“這裡面是一些5階滅國級魔物的材料，也算是給你的報酬了。”
陸蒼出手闊氣。
不過，這些材料對陸蒼而言確實沒甚麼。
滅國級魔物的屍身巨大，能割出來的材料也多，現在給修米的些許材料，只能算是零星的一點。
況且如今有了災禍之源，刷起來也簡單多了。
至於其他人。
陸蒼掃了其他人一眼，自己已經救了他們一命，他們帶來關於月海的情報，也算是抵了活命的機會了。
又沒有額外的緣分，自然是沒有送甚麼東西的道理。
不過這個劍聖。
……
今天見到的劍聖，可真的是夠多的。
有種既是強度職業，也是爛大街職業的美……
“我倒也沒有甚麼其他問題了。”
“各位，想走便走吧。”
陸蒼想了想，扭頭繼續回屍體堆撿東西了。
而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最終，他們還是選擇都離開了此處戰場。
……
時間流逝，餘下的時間裡，陸蒼把這些屍體堆都翻了個遍。
還真找不到甚麼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了。
也是……
死在這裡的人，魔物。
連天才都不是，身上又能有多少真正的好貨？
但終究，還是找到不少關於古代的秘術。
還有一些遠古的資料。
雖然殘缺得不成樣子，但陸蒼剛好也能將他們復原。
除卻這些之外，還有一些人身上攜帶著藏寶的地圖。
聽說雅卡蒂克託會將珍貴的寶藏散落於世間各處，留下藏寶圖等待世人探尋。
這已經是遠古的傳說了。
這個時代，似乎已經沒有這樣的說法。
不過陸蒼還是將這些模糊到不成樣子的藏寶圖留著。
憑藉資訊溯源的能力將他們復原。
又記錄在嶄新的火寫紙上。
以後有機會路過這些藏寶圖所記錄的地方時，可以順路去看看。
隨著傳承結束。
霧氣又重新朦朧的升起。
……
陸蒼保持著隨手記錄的習慣。
突然，眼前的霧氣朦朧，層層迭加！
濃郁到一切都看不清。
而在感知之中，只感覺那無數屍體堆飛速遠去，時間，空間，都發生了混亂。
最終……
腳下再次傳來踏足實地的感覺，周圍的扭曲與混沌，也重新恢復。
濃郁到極致的霧氣也逐漸變得稀薄。
最終。
陸蒼站立在了一片荒地上，感知掃過周圍，還能看到稀稀拉拉的樹林。
“剛剛……經歷了甚麼？”
陸蒼皺眉。
已然想不起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但卻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存在著一枚輪迴的印記。
思考片刻。
陸蒼觸碰儲物袋。
卻發現，自己存放儲物道具的手鐲中，竟是額外多出了幾百個裝的滿滿的儲物袋？
甚麼情況？
過年了？
陸蒼心念一動，便將感知觸碰自己最私密的那個儲物袋子。
卻發現，在這儲物袋中額外多出了兩個密封得好好的盒子。
盒子裡裝的赫然是成沓的火寫紙。
多了那麼多？
幾千頁？
我經歷了甚麼要寫那麼多？
這幾千頁的火寫紙全部都是空白，沒有一點文字的痕跡。
陸蒼將它們取出。
還好，自己嚴格規定了存放的順序。
自己存放火寫紙的時候，一定是按照時間順序，從下往上的迭放。
而不同的盒子，在時間上亦是從左往右的順序。
陸蒼拿出這些火寫紙，心中閱讀。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將發生過的事情全部弄清楚。
“還真是……完全都遺忘掉了。”
“記錄也無法留下。”
“這樣看來，那些曾經見過我的人應該也都不記得我了……”
“挺好。”
“只是，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沒有記憶，僅僅只是看到記錄。
對於陸蒼而言，好像只是剛剛從地下城中走出。
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堆的東西。
還真是沒有實感。
本來覺得遺忘月只是普普通通的月份，容易變得遺忘那就健忘一點吧。
現在看來，影響真的是很大。
唉，看來每一個月份的影響，都不能小看才對。
陸蒼掏出懷錶。
已經是0點了。
進去之前大概是下午兩點這樣。
“總之，先回克諾洛亞看看吧。”
陸蒼將周圍地下城全部銷燬。
同時，也收掉了自己佈置下的全部禁制。
將一切處理妥當之後，才向克諾洛亞返回。
此時雖然是深夜，但是克諾洛亞內的霧氣倒是沒那麼濃厚了。
或許那麼濃厚的霧氣，僅僅是在1月1日而已。
畢竟1號是月辰影響最濃郁的時候。
感知掃了一圈，沒發現甚麼異常……
陸蒼回到宅邸。
女僕貼心上前，為陸蒼脫去厚重著裝，更衣。
身體與精神的疲憊也伴隨著歸家而逐漸湧起。
或許，自己真的是經歷了一場非常艱難的大戰吧。
陸蒼沉沉睡去……
入夢。
在夢中，陸蒼看到了一個畫面，看到一切元素都向著同樣的一個元素轉變。
看到了萬物都在向著元素同化。
陸蒼先是看到世界，很快便感覺自己升上高空，來到虛空，但只是在虛空短暫停留。
又走到了更高的維度。
陸蒼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在注視自己。
抬頭望去，好像看到了一個沒有邊際，亦是沒有光影的空洞。
陸蒼又低頭向下方望去。
好像在太空中俯瞰星球一般，看到了許多如同星球一般巨大的元素。
元素？
陸蒼感覺心中傳來模糊的疑惑。
緊接著視角又猛然一轉。
卻發現原本應該抬頭才能看到的空洞，出現在了最下方……
不。
不是它出現了在了最下方。
而是自己來到了最下方，變成了正在抬頭仰視，那些如星球一般巨大的元素，此刻都變成需要抬頭才能看見。
這無數的元素運轉，就好像是天體圍繞著中心一般運動……
漫無目的，宛如催眠一般的運動。
陸蒼感覺好像看了好久。
但突然，猛然一瞬。
陸蒼迷糊的意識又重新變得集中，看到了所有的元素排成了一條直線。
再低頭看去……
只看到在物質世界中，出現了一粒「一切元素」的照影。
一粒……等同於所有元素的元素！
猛然睜眼，陸蒼從床上坐起！
扭頭望向一旁的窗戶。
淡淡的微風從窗戶吹進來，陽光明媚，此時此刻，已是白天。
……
哐哐哐哐哐——
陸蒼站在伊茲的宮殿前，用力的敲響他的殿門。
敲完後想了想，便直接用力一推。
將門直接給推開了。
伊茲此時此刻，恰站在門前，嘴角略微抽動。
陸蒼直接開口道：“伊茲，我有一個特別的想法……”
伊茲沉默片刻。
“……”
“說來聽聽。”
陸蒼將自己的夢境說與伊茲。
並附上了自己的思考。
伊茲聽完後，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一切現世物質中的元素，皆是來自高層的照影。”
“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沒想到，你居然那麼快就接觸到了這個維度。”
“既然如此，一些東西倒是也可以講給你聽了。”
“哦，對了。”
“也不記得昨天和你說了沒有，昨天是閏年的1月1日，如果你隨便進出地下城，可能會進入遺忘之國度。”
“我記得好像昨天下午想去找你說這件事……但後來似乎也沒找到你。”
陸蒼聽完伊茲說辭後。
嘴角輕微抽了抽。
伊茲，你的提醒可真的是太及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