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論道
法師不爭個戰鬥上的輸贏。
都是走在對根源的求索上。
這是陸蒼第一次與“同輩”探討對根源的見解。
此時非彼時。
陸蒼已經不再是那個初次聽聞根源，懵懵懂懂的魔法學徒了。
如今的陸蒼，對根源一道頗有自己的想法見解，也早就想與人探討一番。
只可惜，能探討根源的人，不多啊。
與墟周交流。
兩種對根源的不同理解相互碰撞，卻又互相能各自自圓根源之說，現世理論。
帶來一番別樣領悟。
墟周說，根源吞噬著一切。
魔法演化之間，淘汰者被根源吞噬，最終根源的所指，應當是一種引向終結之法。
墟周提出這個想法，包含著虛空的歷史，魔法的歷史。
虛空乃是破滅與遺留，傳說虛空曾經是極其繁盛的更高維之地，但如今卻成了破敗與荒涼的流放之所。
傳說，是根源在演化之間，將其他的法則吞噬，化作根源的一部分所導致。
而魔法，亦有很多失落與不再流傳。
根源引導著魔法的創造，也將人們所創造的魔法吞噬。
它所說的並非憑空臆想，空穴來風，反而是給出了許多歷史記載，經典記錄……
最經典的便是——消失的空間魔法。
遠古時代是有大傳送魔法的，可以將生物傳送至極遠距離，橫跨遙遙星海。
但如今，這傳送魔法已經完全消失，便是因為根源將它吞噬，因此世間便完全少了一種魔法。
魔法是根源的食糧？
墟周將根源看為一種特殊的活物？
這些都是自己之前從未聽過的看法，從沒想到的角度。
其中不少的觀點與論證，讓陸蒼倍感精妙，生出恍然大悟的感覺。
是啊……若非如此，怎會這般？
倘若如此……當真恐怖。
墟周的思路與觀點，為陸蒼轟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開闢了一條全新而敞亮的路線。
但同時，陸蒼也在它的觀點中得到不少與自己思考相關的佐證。
讓陸蒼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根源之道。
根源在演化萬物，萬法亦是由根源而現。
而陸蒼對根源的思考與證明，亦是讓墟周深感震撼。
以它法證根源，萬法確實本身就與根源息息相關，環環相扣。
而萬法，本身也是化作萬物的體現。
水火土木風……元素即是萬物，萬物由元素生，那確實也可能以根源化生萬法萬物。
確實是，如此巧妙。
但這能想得到，卻又如何證？
想到，與得證之間亦有一道漫長道路，倘若無法得證，這思考也只能算是臆想。
接著，便是聽到陸蒼以解密的方式，層層解析各種法術，深入淺出，由法術，又剖析魔法的本質。
更是感覺到陸蒼對魔法的理解之深刻。
他對法術的理解，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了，怕是一些活了一輩子都在研究一個法術的老法師，都沒他研究得透徹。
更別提，他還將不同的法術相互關聯起來，理論之龐大深入，深深的震撼墟周心靈。
這真的是人族的小孩子？怎麼會有那麼深刻的理解？
這怕不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吧？
「根源魔法」
並非思考根源，便成魔法。
而是將自己對根源的理解，與自身所有對魔法的感悟，操作，甚至人生經歷相結合，才形成完全屬於自己的根源魔法。
墟周聽到陸蒼的理解，才感嘆……
倘若自己沒有像陸蒼一般深刻的法術理解，即便與他思考相同的根源之道，也是領悟不出來「源·萬法」這樣的根源魔法的。
兩人探討良久。
更是交流了不少自己學會的法術。
全然忘記了來這競技場的初衷。
待到最後一本《魔法：刺骨黑鎖》被陸蒼學會後，墟周才感嘆道：“今天和陸蒼兄弟認識，是我最大的收穫。”
“苦思一年半載，不如今日一次的交流。”
“只是慚愧，我對魔法的理解淺薄，無法再為陸蒼兄弟提供更多思路。”
“倘若哪日陸蒼兄弟來虛空作客，我墟週一定全力招待。”
陸蒼笑道：“一定，倘若有天去了虛空，我就去找你。”
墟周也笑道：“虛空不是一般生命能夠進入的，如果哪天真的要來，一定要做好準備。”
陸蒼點頭。
兩人各自行了自己種族的禮儀，竟是有惺惺相惜的不捨。
說完，墟周直接投降。
認輸離去。
陸蒼看著空蕩蕩的競技場，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這是第一個能在魔法上與自己探討的“同輩”
第一次讓陸蒼感覺到，在追求魔道的道路上，不是孤獨的。
伊茲離自己太遠，他領先了太多步。
陸蒼很難把他當成“同路人”
更多的時候，都是對方為自己解惑，而非探討。
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除了伊茲之外。
那麼純粹的根源求道者。
很難把這樣的人當成敵人啊。
在退出自己競技空間，來到能看到無數房間的戰鬥虛空時，陸蒼意識中突然接到了一個申請。
「墟周希望與您結為競技好友」
「您可透過邀請，與其再次競技」
哦，還能加好友的。
這個戰鬥競技場，還真的是奇觀啊。
能聯通無數地區，無數空間進行戰鬥的宏偉奇觀，這就是所謂9級建築師的傑作嗎？
……
離開競技場，現在已經是400連勝。
或許是因為戰勝了很多強敵的原因，現在的係數達到了驚人的52。
相當於52倍的基礎積分。
外面的天空，灰濛濛。
但還沒等自己走出幾步。
唰！
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自己身旁。
“陸蒼。”
是庫米羅尼。
“你去哪了？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庫米羅尼看了一眼一旁的戰鬥之門，再看了看陸蒼。
“你，在這裡打了一整天？”
陸蒼點頭，又搖頭，露出抱歉的笑意：“emm……情況有點特殊。”
庫米羅尼感知掃過陸蒼身體。
“總之，沒事就好。”
看來，庫米羅尼真的很擔心自己。
“抱歉，讓庫米羅尼姐姐擔心了。”
庫米羅尼生氣道：“是啊，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當然讓人擔心！”
“更別提，你現在還是死亡祭司。”
陸蒼察覺到庫米羅尼情緒變化：“死亡祭司？怎麼了嗎？”
庫米羅尼低頭：“嗯……”
“昨天追查，查出晉升大廳背後和死亡教會有聯絡，他們會暗中為死亡教會的轉職者晉升。”
“另外，也發現了他們在無授權的情況下，為小孩子提前晉升。”
“現在正在追查這些違規晉升者。”
“而且，還找到了一處暗室……很多的籠子，有人類前不久還在籠子中生活的痕跡。”
“怕是死亡教會囚禁的活人……”
“這些人已經被轉移了。”
“我擔心，他們是要準備甚麼邪惡儀式，需要準備活祭品。”
“赤成也在幫我追查這件事情了。”
看來，事情確實是很嚴重。
只是發現了一點隱秘，就順藤摸瓜，牽起了一大片的黑暗……
“所以，你在這個節骨眼消失，讓我很擔心。”
陸蒼心中確實感覺有些愧疚：“抱歉，庫米羅尼……”
找到陸蒼，庫米羅尼算是鬆了口氣。
在返回的路上，陸蒼和庫米羅尼說了戰鬥競技場裡發生的事。
倒是沒有甚麼需要瞞著庫米羅尼的。
“虛空生物？”
“嗯……小陸蒼還真厲害，居然能戰勝它們。”
“原來是探討了根源嗎？你真是和伊茲越來越像了，當初他也是這樣廢寢忘食，找不到人的。”
在知道陸蒼是去探討根源後，庫米羅尼就更放心了。
其實庫米羅尼也有些擔心。
小陸蒼這個年紀，會不會也想和同齡人一起玩……
雖然陸蒼一直表現得很成熟乖巧懂事，但是小孩子的玩心應該是很重的。
他會不會一直在壓抑自己？
現在看來，研究魔法確實是陸蒼的愛好，不是在硬撐著不讓人擔心，這就好……
太陽在下沉，天空中依舊流淌著不少火光。
原來已經快要到晚上了。
自己竟是和他探討了一整天……
這是來到圓中之城的第五天了，也就是說，後天自己的魔杖應該就要製成了。
戰神杯的比賽，是在大後天開始…… 還真是及時。
最強的對手，應該是那個叫璐璐薇的嗎？
5000勝0負。
如果她也與異族交戰了的話，還真是一個很恐怖的勝率……
和自己一樣無敵而且不敗？
真有意思。
路上和庫米羅尼聊了不少，當庫米羅尼聽說自己破解了一個能聚集魔物潮的儀式後，她也很驚訝。
庫米羅尼看了看陸蒼給出的儀式圖紙，以及其介紹。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碧光。
“是真的，和描述沒有甚麼出入。”
“透過獻祭靈魂，將魔物潮向著儀式地點吸引。”
“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儀式。”
庫米羅尼最終只叮囑陸蒼，不要把這本書外洩，也不要洩露儀式。
倘若要使用這個儀式，也一定要用在正途上。
除此之外便不再說其他。
庫米羅尼知道，以陸蒼的聰慧，不需要太多的提醒。
回到酒店，已經感覺非常疲憊。
使用精神有點過度了，即是作為解密學者在解讀謎題，又是高頻率的戰鬥，還和墟周探討了將近三十個小時的根源。
已經超過四十小時沒有睡覺了……
陸蒼沾到床上，這具有助眠效果的床具，直接讓陸蒼沉沉睡去。
……
【虛空——無晝廢土】
吞夜：“墟周，你也輸了？”
墟周：“嗯，輸了。”
吞夜：“哈哈，我說甚麼來著，你絕對打不過那個人族小子。”
墟周：“我確實是不如他，輸了也是應當的。”
吞夜：“怎麼變得那麼謙虛了？”
墟周：“不，只是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吞夜撓頭，感覺兄弟和陸蒼打了一場，好像把兄弟給打自閉了。
“你說……這個叫陸蒼的傢伙，應該是甚麼層次的實力。”
墟周想了想，謹慎回答道：“以我的見識……無人能與他媲美。”
“比那些所謂的萬界無敵者都強？”
墟周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吧。”
墟周低語：“領悟根源，對普通法師來說已經是做到了極致……”
“但實際而言，只是剛剛邁入了追求根源的門檻。”
“窺見一角，並非全貌啊。”
……
一覺醒來，天發微光。
昨晚睡得太快，窗簾都沒拉，陽光透射進來，照在床上。
如今3級的實力，也算得上是鞏固了吧。
伊茲還沒回來嗎？
追梅塞追了那麼久？
陸蒼下樓，看到歐巴德斯還在餐廳，便有心安的感覺。
赤成和庫米羅尼兩人去追查死亡教會的事情了，還好歐巴德斯還在，不然安全感真的是驟然下降。
而正吃著早餐。
突然感覺大地發生了顫動……
轟隆——
顫動只是發生了一會，便停了下來。
陸蒼沒有慌亂，只是坐在原位將感知外放。
這裡有歐巴德斯在，倘若6級的防衛者都無法保護自己，跑到哪都沒用。
感知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陸蒼才走出酒店大門，看到天空黑沉，狂風捲起，遙遠的西北方向有各色光彩在凝聚。
磅礴浩瀚的魔力氣息，充盈在天地之間。
轟——
能感覺到，震盪是從遙遠方向傳來的。
並沒有在針對圓中之城。
是戰爭嗎？
洛倫王國正在與其他國家開戰，所以洛倫的所有國土都沒有受到月份的負面影響。
而圓中之城也不是戰爭的前線，戰火很難波及到這裡。
陸蒼回去看了一眼今天的氣象預報。
好像今天千軍蟻山那邊的魔物潮會濃郁不少，不過也沒濃郁到會誕生5階魔物的程度。
“算了……”
既然不是這裡，也沒甚麼好在意的，還是那句話，天塌下來還輪不到自己管。
能力小小，責任小小。
趁現在沒強大起來，自然要盡情享受當弱者的快感，不然等變強之後，說不定肩上也要揹負許多責任了。
死亡祭司自己目前是不方便升級。
得去首都，拿到許可證之後。
才能升2級，畢竟1級的時候是緊急避險下進行的轉職，這違法的職業，沒拿到許可就升2級有點說不過去了。
既然生活在這個世界，陸蒼還是打算先做個守法公民。
或許作為天才，又有伊茲他們的庇護能有些特權得到豁免。
但是，這也是一種降低自己信譽的行為。
伊茲他們幫了自己那麼多，陸蒼也不想隨便給別人添麻煩。
不過，法師3級後，升級不受其他職業影響，倒是讓陸蒼的兼職能夠更寬鬆了。
前段時間花50萬金幣買到的傀儡師密卷，也讓陸蒼很有轉職的慾望。
只不過，轉職這件事……事關重大。
等伊茲回來之後商量再打算也不遲，如果自己亂搞，萬一裡面有甚麼門道是不好的，後悔就來不及了。
而且說白了，密卷只是稀有，並不是密卷職業一定就比常規職業強，有選擇的情況下，也可以試試戰士，刺客這類職業。
不過也要注意這些職業的準則就是了……陸蒼可不是抱著1級就算了的想法轉職，而是打算將每一個職業都升到高階。
既然想要最高的上限，想要真正的無敵，就對待事情認真一點，隨隨便便的可不好。
陸蒼邊逛邊走。
路上補充了不少消耗品道具，重點買了一些【邪魔之血】，還有【影印紙】
陸蒼從書裡學到了召喚魔物潮的儀式，就需要用邪魔之血來畫儀式陣法，至於本應最難搞的靈魂，倒是自己就有。
影印紙則是可以直接印在書頁上，影印一頁的內容。
不過這紙的價格，比正常情況下一本書貴多了，一張紙1金幣。
頗為有錢的陸蒼一口氣買了一千張，直接把店都買斷貨了。
買這個紙，主要是為了以後有機會偷別人的魔法書。
先去戰鬥競技場。
把最後的100連勝刷了。
昨天刷著刷著，就變成論道了，不然本來昨天就已經刷完了500連勝的。
進入戰鬥之門。
【快速匹配】
陸蒼還是樸實無華的快速匹配。
速度，確實是很快。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強者在戰鬥競技場磨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遼闊。
反正自從選了快速匹配之後，都是秒開。
【對手：米諾】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都還沒睡醒的原因，早上的對手比昨天遇到的都稍微弱一些。
擁有特殊稱號的對手，打了50場就遇到了一個。
一路基本都是秒殺。
法師職業的也就只遇到了四個，遇到法師職業，陸蒼倒是樂於溝通，和他們有所交流。
在和墟周認識後，陸蒼才意識到，戰鬥競技場不僅僅只是用來戰鬥。
這同時也是情報交流，學習的手段……
原來在戰鬥中成長，還有這一層意思。
不過，現在知道確實也不晚，說實在的之前在圓中之城內部匹配，遇到的法師本身也歪瓜裂棗的。
從他們身上也學不到甚麼。
500連勝……
最後的一場勝利，居然還算有點難度。
遇到了一個從一開始就看不見的刺客。
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一切都是空的，如果不是因為倒計時突然響起，陸蒼甚至沒意識到敵人已經出現了。
對於這完全隱形的敵人。
陸蒼直接升起「白日天晝」然而本應該在照耀之下無所遁形的隱形，竟是也沒辦法將它照出來。
陸蒼只好將魔法亂丟一通，火海鋪滿，雷鳴震盪，召喚出來的虛空生物對著周圍一陣亂碾。
最後還是贏了，只是贏得有點莫名其妙。
竟是還有這樣完全看不見的敵人。
這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得著重瞭解一下這是甚麼種族，小心提防……
真的太陰了。
……
【500連勝】
不過好在500連勝沒有懸念，陸蒼等待著神秘大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