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戰鬥極意
如果除去收費極貴的因素……
陸蒼還是很喜歡和帕莉合作的，至少她辦事足夠靠譜。
陸蒼在前世沒少遇到過收錢辦不好事的人，收了別人的錢，卻又不能把事情給做好，這才是最噁心的。
帕莉辦事，給人一種踏實心安的感覺。
不……其實也很難把踏實心安和黑心占卜家聯絡起來，但是在帕莉身上，這兩種感覺的確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帕莉一手觸碰書籍。
另外一隻手，觸碰陸蒼的額頭。
“感受。”
唰！
幾乎是一瞬間，陸蒼眼前的景色就發生了變化。
陸蒼髮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偌大戰場之上。
單手持握一把巨斧。
野蠻的張開雙臂，向遠處帶著滾滾煙塵奔騰而來的無盡大軍發出咆哮！
“哈——！！！！”
“來！！！！！！！”
“和我！！血戰！到底！！！！！”
死腿，快跑！
戰甚麼戰！
對面人太多了！
至少，先拉開距離周旋一番。
陸蒼心中不由生出這樣的想法，第一時間先避開正面交戰。
然而，身體卻不聽指揮！
回過神來，猛然意識到，自己代入的是戰神的視角。
“殺！！！！”
轟！
好快的速度！
陸蒼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奔雷一般，瞬間就殺入了敵陣之中！
手持巨斧橫掃，帶起無數血肉！
“戰！！！！”
四面八方，敵人皆向自己殺來！
墜落的箭矢，擲出的匕首，衝發的火球，衝刺而來的鐵騎——
砰！
氣浪席捲，將一切的殺伐衝開！
又以磅礴的戰意，滌盪四周殺戮之氣！戰意滔天，竟是令無數敵人奔逃，丟盔棄甲！
哪怕是那些還敢上前殺伐之人，進攻的動作也變了形。
我的身軀卻似最堅固的金鐵，動作如疾奔的雷霆，力量可開山斷河！
陸蒼感受到自己的手強而有力！
迎向朝著自己砍來的利劍，把對方的劍芒劈碎，劍刃砍崩，擊碎盔甲，再砍斷他的肉體，把破爛的肉身隨著戰斧甩到一旁。
我依舊衝鋒！
無人能擋！
戰斧劃過之處，地裂石崩，血肉橫飛，屍體捲上天空。
無人可以近身。
任由雷霆擊落，烈焰烤灼，我身如金鐵琉璃，無物可傷！
我無人能敵！
陸蒼逐漸忘記了那種謹小慎微，心思隨著這具軀殼一同，馳騁戰場！
敵人！殺！
魔物！戰！
殺過成群的軍隊，又看到各族的強者向自己殺伐！
這些人似有印象，卻又不太記得。
因為與我相比，都是一些無名之輩罷了……
劈開魔法，折斷萬矢，轟碎防衛者的盾牌，將治療者釘在地板上。
斬斷巨像的金鐵雙臂。
斬砍斷巨龍的頭。
敵人沒有減少，反而變得越來越多，但是身體卻沒有感覺任何的疲憊，反而是血液在隨著戰意而沸騰。
身體也越來越亢奮！
戰鬥！
我還要更多的戰鬥！
但這些人都太弱，太弱了……
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敵，觸之即死。
我渴望一個，真正的對手！
能與我較量的對手！
戰鬥……
戰鬥……
戰鬥！！！
一天一夜，十天十夜……
月辰更易，寒來暑往……
從王國外的荒野，戰到茂盛的森林，殺到飛雪的雪山……
一刻未曾停息的戰鬥，想殺我的人越來越多，與我戰鬥的人越來越多。
從來沒有得到片刻的休息。
整個世界都在與我為敵！
在戰鬥中成長，在戰鬥中變強，在戰鬥中突破，晉升！只有戰鬥才能活下去！
我站在成堆的屍骨上，俯瞰一切來敵，一切挑戰者。
歷經萬戰，無論何種形式。
皆未有一人能與我為敵。
未曾一敗。
求一敗，而不得。
此身孤獨，戰意至極。
陸蒼極目眺望遙遠處，此戰經年，立於茫茫荒野之上，食腐的禿鷲盤旋，屍骨堆積至視線之邊界，竟無一人可敵。
此身不敗，我心不敗。
……
腦中嗡鳴，此種孤獨與心共鳴。
戰神所經歷的此場戰鬥，也已如親身經歷一般。
陸蒼再次睜開了眼。
眼前景象，已然重新回歸現實。
重新看向自己的雙手，彷彿自己的雙手也已經染盡鮮血，化作殺戮盛宴。
方才經歷那一切，恍若隔世，唯有心中意境，未曾散去。
帕莉的語氣淡淡：“看來是成功了。”
陸蒼點頭，體會著此種意境。
確實如領悟根源一般玄妙。
「戰鬥極意：心不敗」
領悟戰鬥極意的第一感覺，便是五感極其通透，不同於感知的探查。
而是一種風吹草動，一絲不同的氣味，連衣袍的擾動，微塵的重量，都被極其清晰的感覺到。
只要稍微集中精神，一切細微的動作都像是慢動作一般被捕捉。
陸蒼終於知道，當初阿特倫多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了。
在戰鬥極意麵前，那種程度的偽裝，完全是徒勞的。
根本無所遁形。
除了五感提升之外，戰鬥極意也根據領悟的不同，有不同的意境效果。
而自己領悟的心不敗的意境……
只要自己認為能戰勝對方，便可以極快的洞悉對方的戰鬥方式，能讓自己極快適應對方的戰鬥節奏。
縱使是有極大的實力差距，也能在極短時間內學會對方的戰鬥特點，並將其技巧化為己用。
而若是將其擊敗過，或是擊敗過相似的敵人，所有戰技對其的效果都會大幅度提升。
除此之外，還有在心境上的壓迫。
敵人與自己戰鬥越久，也越會感覺到無法戰勝自己，甚至意志脆弱的敵人會不戰而降。
對方的戰意越弱，其所有的法術、戰技、甚至治療與防禦也會變得越弱。
感受到這一股戰意，陸蒼心中一陣舒坦。
“謝謝帕莉姐姐。”
100層的獎勵，還真是好東西啊。
但如果發現不了這書中記載的這一縷意志……這就純粹是一本寫得很爛的書罷了。
翻開書頁，裡面描述的完全是：我衝進敵陣，先幹碎了一個盔甲人，又幹碎了一個拿盾的，打死了一頭魔物，幹掉了那個種族的天驕，我真特麼的牛逼。
靠，誰特麼能和你共鳴啊！
如果沒有博學者幫助身臨其境的代入。
根本領會不到那種意境。
而在意境被領悟後，陸蒼也發現，這書中的隱秘也隨之消失了。
還真是一次性的用品……
也是，如果代入就能領悟到意境，陸蒼就估摸著能當「AAA戰鬥極意批發陸哥」了。
不過能打到100層，多半也已經領悟根源或是極意了。
這戰神意境，或許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看似是直接憑空繼承了極意。
但實際的條件還是挺苛刻的，既要發現隱藏的意志，又要想到感悟這一抹意志的辦法。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通關100層，又獲得了甚麼樣的獎勵。
不過想來，也未必會差到哪去。
還有另外一本書……《靈性之初》
估計也有特別的玄機吧。
不過這本書，陸蒼打算先自己研究一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問帕莉了。
帕莉收錢收得太黑心了。
而且，《靈性之初》也沒有隱藏的東西，估計裡面寫的內容就是全部了。
謝過帕莉後，陸蒼就關門離去。
帕莉望著合上的門扉，開啟剛剛沒看完的書，口中呢喃：“沒有戰士職業，卻擁有戰鬥極意。”
“真是有趣。” ……
陸蒼回戰神塔，這裡人少了不少。
這群慕名而來的人們，根本沒找到陸蒼的身影。
這是自然，因為自己既遮蔽了感知，又變化了面容與身高，找得到才有鬼了。
再次進入戰神塔。
還是出現在第100層。
只不過這一層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離去的傳送門。
“還好……還在。”
確認了這一點後，陸蒼松了口氣。
如果真的錯過一樁機緣，多少是會帶點遺憾的。
當然，陸蒼不會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
再有這種情況發生，陸蒼還是不會貿然進入。
這一次是戰神傳承挑戰還好點。
下一次是死亡傳承挑戰難道也無腦莽？
而且，誰說傳承一定就不會死人的……
我連錢都不賭，難道還要我賭命？
坐在傳送門前，陸蒼依舊不急。
而是翻開《靈性之初》，把書中內容都看了一遍。
這本書，確實沒有甚麼隱藏的意境，或是藏匿的隱秘。
只是具體講了靈性究竟是甚麼東西。
只不過，這個知識對於陸蒼非常重要。
靈性自生命誕生之前便已存在。
是智慧、悟性、靈感、思維、直覺的凝聚。
在生命出生之前，它就已經於虛無凝聚，同時在凝聚完成的瞬間，便開始不斷消散。
凝聚的靈性，會自行尋找生命。
伴隨生命的誕生，與其融為一體。
這，是生命擁有智慧的原因。
而靈性從虛無凝聚後，就一直處於消散的過程中。
伴隨生命的成長，靈性也依舊在不斷消散……直到初次轉職，此種消散才被暫時停止下來，並且在轉職過程中還會形成靈性凝聚。
靈性最初時凝聚的多少，和很多因素都相關。
轉職時所擁有靈性的高低，也影響著轉職獲得的天賦強弱。
“所以，靈性越高的生命，天賦也會越強。”
“同時靈性本身就代表著智慧、悟性、靈感……”
靈性代表的東西還挺多。
至於之後的結果，倒是陸蒼都知道了……越早完成轉職的人，就會越牛逼一些。
不過這本書著重點，不是後面，而是在於靈性最初的誕生。
……
“也就是說，其實人在出生之前，靈性就已經開始流失了……”
“在出生之後，嬰兒的軀體不可能承受轉職儀式帶來的負面效果，靈魂和身體都承受不住。”
“而我。”
陸蒼回顧自己穿越的經歷。
梅塞說過……
自己的靈魂，像是初生之嬰兒，最接近初始誕生的狀態。
難道，自己的靈性，真的就是最初的靈性？
在穿越過來的同時，沒有經過任何消散的過程的靈性？
怪不得……
“怪不得我是天才啊。”
陸蒼的拳頭一拍掌心，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樣，自己為甚麼會覺醒那麼強的天賦也說得通了。
書中還寫了……越高的靈性越容易看到世界的本質，甚至可以直視很多原本無法看到的東西。
比如【善意】與【惡意】
【魔物潮】
【直覺】
乃至【可能性】
但是想要看到這些，還需要感悟與練習。
除此之外，高靈性還更容易進入感悟狀態，心流狀態，學習一切東西的速度也比常人快得多。
看來自己能快速學會法術，也不完全是熟練度進化的功勞。
自己之前空有靈性，卻不知道靈性如何發揮作用，現在看了這本書，算是明白了不少。
唰——
陸蒼手中又出現了一杯如清泉一般的液體。
「靈耀之水」，可拔高靈性。
另一隻手，則是出現色彩斑斕的黑色液體。
「根源之泉」，可協助自己領悟根源。
陸蒼先喝下靈耀之水。
感覺到心靈又變得更加通透了許多，靈感又開始活躍了起來，關於根源的許多思考也再次湧現。
「虛無回吞」是三階根源魔法，這也意味著根源魔法能隨著對根源的感悟加深而升階。
在升到3級之後經歷了不少事情，陸蒼感覺對根源的理解加深了不少。
靈性的提升逐漸穩定了下來，再次睜眼已經感覺世界又變得更加光彩了幾分。
似乎隱約看到這個空間中，還有許多明暗交織的符文……這是之前看不到的。
隨即，陸蒼又喝下「根源之泉」
在這泉水服用後的瞬間。
便感覺思維活躍到了頂峰，無數關於根源的知識，彷彿爆炸一般的在腦海中炸開！
「根源之秘」「根源之解」「根源之演變」……
這一葉泉水中，蘊含著大量的資訊！
陸蒼將這些資訊記憶，逐漸消化。
戰神塔內，倒是一個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好地方。
奇觀堅固。
除卻自己之外，不會有其他人。
基本意味著絕對安全。
比在外面租房間都靠譜多了，倘若在這裡再放上一張床，保不準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完美居所，甚至避難所。
陸蒼再次睜開眼。
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那本200連勝獎勵——《來自古代根源法師的筆記》
筆記是用奇諾語寫的，如今的自己已經能看得懂。
認真閱讀這本筆記，感悟良多……
待到回過神來，從儲物空間中拿出懷錶。
竟已經是晚上的8點。
“居然思考了那麼久。”
“不過，感覺思路也都通達了。”
只感覺還差一點感悟。
思前想後，發現一時半會好像也沒啥可以提升的空間了。
三階的根源魔法，自己已經掌握，透過已經掌握的根源魔法，去反推根源，又節省了非常多的功夫。
但是升格的根源魔法，終究不是自己思考來的結果。
還是存在些許謎題，陸蒼也正在用解密學者的思維嘗試破解。
而且升格的根源魔法，未必與自己最終領悟的根源魔法相同，隨著感悟的變化，根源魔法也會發生變化。
而且這一次的感悟，還融合了戰鬥極意。
“應該沒問題了。”
陸蒼站起身，通關戰神塔獲得的獎勵，已經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靈魂，也已經恢復到了3億9213萬。
今早的氣象預報提到，那邊來了一波極其濃郁的魔物潮，讓千軍蟻山吸爽了。
陸蒼也蹭著這波魔物潮，把靈魂刷爽了。
將法杖對向前方的傳送門。
占卜也占卜過了，準備也足夠充分了。
“來吧。”
陸蒼一枚「源」向前方擊出！
「源·透體爆雷裂（四階）」
這一粒源依附在傳送門上——轟！
一擊爆發！
雷鳴震響！
傳送門裂開一道道細碎缺口！
再次轟擊！
無數裂縫擴大，瞬間崩碎開來！而在這傳送門崩碎後，出現在陸蒼面前的是一個漆黑而深邃的空洞。
這，便是通向隱秘之處的門。
倘若不是透過「窺探隱秘」知道背後是甚麼，陸蒼絕對不會踏足這種看著就恐怖的未知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