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姓家奴,刮骨色誘
“刮骨刀懷疑也就罷了,就連陛下都特意召我進宮,讓我去調查連山景澄,看看他是不是姜平安。”
“若非刮骨刀是魔教長老,我都懷疑陛下和她是一夥的了,這兩人居然都對一個江州普通大夫感興趣。而且陛下讓我調查連山景澄,卻特意避開天后。”
“有意思,真有意思。難道這背後,還有九天和陛下的矛盾?”
心聲到此為止。
戚詩云面色淡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和曹伏虎對視。
但是她內心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大禹還有人不通魔嗎?
為甚麼隨便遇到一個人,都能和魔教有關係?
刮骨刀和千面、血觀音一樣,都是魔教四大長老之一。
主修媚術。
從綽號便能聽出來,刮骨刀最擅長的是採補。
和血觀音是兩個極端。
朝廷內有人被刮骨刀採補過,戚詩云倒是不奇怪。
但是新任江州刺史居然和刮骨刀就有這種交情,是戚詩云萬萬沒想到的。
永昌帝用人,也太精準了。
還是說,其實不用曹伏虎,用了別人也一樣和魔教有關係?
聯想到自己父親和魔教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戚詩云心道還真難說。
曹伏虎和刮骨刀有交情也就罷了,真正讓戚詩云擔心的,還是永昌帝揹著天后,讓曹伏虎去調查連山景澄。
“陛下是在懷疑阿信?還是懷疑連山景澄?”
“應該是懷疑連山景澄,若陛下真的懷疑阿信,阿信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那為甚麼不讓天后調查?只給曹伏虎下命令?”
戚詩云知道這個答案其實不難猜。
連山信冒充皇子,九天一定是調查了的。
賀妙君和連山景澄的資料,也一定送上了永昌帝的案頭。
現在看,永昌帝對此並不滿意。
他懷疑九天在暗中包庇姜平安。
“陛下和娘娘這關係,也是錯綜複雜。曹伏虎……是陛下的人還是魔教的人,也難說的很。哪怕有他心通在,我都不好判斷。”
戚詩云不會想當然的認為感知到了曹伏虎和刮骨刀有關係,就理所當然的把曹伏虎當成魔教臥底。
卓碧玉和連山信也和魔教有關係,她自己還是魔胎呢,但沒一個人把自己當魔教中人的。
曹伏虎只是和刮骨刀有睡葷覺的交情。
這跟他是魔教中人是兩碼事。
在戚詩云判斷曹伏虎立場的時候,太子再次開口:“天師,曹刺史,能否給我一點時間,我有話交代阿信,很快,不會耽誤你們飛行。”
“自然。”
天師和曹伏虎當然不會不給太子面子。
所以一行人全都上了“朱雀號”。
只有連山信留在了原地,和太子話別。
萬眾矚目的感覺,有一說一有些爽。
連山信感覺到,“天眼查”都有恢復使用的趨勢。
太子這一次在眾人面前給他造勢,對他還是很有用的。
“殿下,您有何事需要交代卑職的?”連山信問道。
太子依舊在拉著連山信的手,背對朱雀號上的眾人,朝連山信擠了擠眼,低聲笑道:“本宮甚麼事情都沒有,只是想和阿信你多說幾句話。”
連山信:“……”
“其實我是故意的,阿信,你還年輕。雖然天賦異稟,但是在我們大禹,從來不是你有才華就能出頭的,你上頭得有人。現在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你如此親近,他們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人。在我還是太子的時候,包括天師和曹伏虎在內,都會對你高看一眼。”
太子這番話,讓連山信產生了三分感動:“殿下,您真是體恤卑職。”
“你我之間,沒有尊卑,咱們不是外人。”太子大氣道:“再說了,我如此做,對你而言有利有弊。好處自然是我不倒臺,你就多了一個靠山。但我若是在神京失勢,你也會跟著倒黴。到了那時候,就是我對不住你了。”
連山信搖頭道:“我這種出身,只能先把眼前顧好,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待價而沽是戚探花才有資格做的事情,我就認準殿下了。”
太子的笑容愈發柔情:“阿信,你對我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你放心,咱們來日方長。”
“好。”
“還有一事,曹伏虎是我的人。”
“啊?”
連山信震驚的看向太子。
太子臉上的笑容矜持中帶著得意:“他已經私下向我效忠了,所以你若有事,可去尋他幫助。”
“殿下實乃明主。”
連山信真的有些驚訝。
看來太子也不是全靠他。
自身還是有些東西的。
“好了,我們也不能耽誤太長時間,讓天師和曹伏虎久等。阿信,此去江州,山高路遠,務必小心。”
“殿下雖在神京,可神京臥虎藏龍,暗戰不休,殿下的處境比我更加危險,更要保重自身。”
“阿信。”
“殿下。”
兩人這一刻,都有些感動於對方對自己的關心。
因為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是真心的。
兩人最後深情相擁了一下,然後連山信才回了朱雀號,和太子依依惜別。
等朱雀號起飛,迎接連山信的是一心會小夥伴們古怪的目光。
田忌直接給連山信豎起大拇指:“阿信,雖然我一直認為女人會影響我們向上爬的速度,但是你還是太厲害了,直接對太子下手,我自愧不如。”
卓碧玉也心悅誠服:“阿信,我看你有做太子妃的潛質。”
連山信拳頭硬了:“我踏馬是為了穩住太子,太子紆尊降貴拉攏我,難道我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阿信你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其實我們都能理解。”戚詩云安慰道:“有你在,我和太子的那點事也不叫事了。以後太子歸你,太子妃歸我,豈不美哉?”
連山信:“……”
田忌吐槽道:“戚瘋子,我看阿信是想一個人把你們仨包了。”
戚詩云一腳就踹了出去。
“別鬧。”
朱雀號最前方的天師回頭看了四人一眼。
朱雀號上的人不少,他們的動靜有點大,已經開始影響其他人了。
“除少數人外,唯有入化罡境後,才可御空飛行。爾等有半數還未化罡,今日藉助墨侯煉製的朱雀一飛沖天,其實是你們的機緣。用心體會,也許待落地江州,你們的宗師之路便已經開啟。”天師指點道。
包括連山信在內的宗師境之下的武者全都面色一肅,紛紛應是。
一路無話。
待落地江州後,已是深夜。
一行人降落在了白鹿洞書院。
天師要和天劍對接,曹伏虎入主刺史府也要白天,所以他們先在白鹿洞書院歇腳。
“阿信,你今晚還回家嗎?”
“明天吧,現在太晚了。”
“那你來一下我房間。”
戚詩云此話一出,卓碧玉和田忌全都看向了她。
“看甚麼看?你倆也一起來。”
田忌很客氣的問道:“方便嗎?”
這次卓碧玉一腳踹了出去:“當然方便。”
田忌呵呵一笑:“我橫練小成,你們輕易已經不會讓我感覺到痛苦了。”
卓碧玉:“……”
“行了,正經點,去我房間說話。”
戚詩云決定和小夥伴們共享一下情報。
曹伏虎和刮骨刀有關係,證明魔教已經卷入了這件事情。
新任江州刺史又要調查連山景澄,那連山信必定會繼續處於風口浪尖。
而連山信的九族,牽著他們三個人。
戚詩云不能不重視。
“等一下。”
連山信停下腳步。
他耳畔,傳來了千面的傳音。
說起來戚詩云他們肯定不信,連山信都不知道朱雀號上哪一個人是千面。
作為彌勒,他不能主動去問。
但千面預設連山信知道。
來到白鹿洞書院後,千面本想潛伏修養。
但是他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曹伏虎身邊的小廝不對勁。”
耳畔繼續傳來千面的聲音。
下一刻。
杜九跑了過來,主動向連山信行禮:“公子,您平安從神京城回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連山信心頭一動。
“九哥,我和戚探花還有事要談,你先去我房間等著,稍後我再和你敘舊。”
“公子,屬下有事稟報。”
“那你跟著一起進來吧。”
連山信不再猶豫。
他確定眼前這個杜九就是千面假扮的。
此時戚詩云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神情如常,只是點了點頭:“是小九啊,既然有事稟報,就一起來吧。”
“多謝戚探花。”
杜九跟著進入戚詩云的房間,剛剛關上門,轉過身來就發現戚詩云、卓碧玉和田忌三人已經刀劍在手。 只有連山信赤手空拳,毫無防範。
“杜九”瞬間笑了:“別緊張,本座現在不是你們的對手,不會自尋死路的。事實上,我已經拜了天眼為師,以後我們都是自己人。”
“甚麼?”
田忌直接噴了:“你說你拜了誰為師?”
“當然是我。”連山通道。
“噗。”
卓碧玉也沒繃住:“阿信,真有你的。千面,你也真的是能屈能伸,大宗師的尊嚴呢?”
千面不以為意:“識時務者為俊傑,對恩師的強大與來歷,你們一無所知。”
戚詩云心頭一動。
果然,她猜的沒錯,千面認定了阿信是魔胎。
“徒兒,你方才說曹伏虎身邊的小廝不對勁,是怎麼回事?”連山信問道。
千面的語氣嚴肅起來:“曹伏虎身邊的小廝是易容後的,雖然偽裝的很好,但是這如何能逃脫本座的法眼?”
連山信瞭然。
這算是撞到千面最擅長的領域上了。
雖然千面現在實力大退,可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
在易容偽裝方面,沒有人可以碰瓷千面——永昌帝是千面最好的背書。
“曹伏虎是江州刺史,豢養一些易容後的客卿,也算正常吧。”田忌開口道。
卓碧玉點頭:“朝廷四品以上的高官,私下裡都是有供奉客卿的。曹伏虎原本是武將,現在被陛下欽點為刺史,不出意外的話,他準備走出將入相的路,其志甚大,自然需要多方幫助。身邊有一些江湖高手,並不意外。”
“可那個高手的易容術,有七分我的手法。”千面沉聲道。
四人齊齊凜然。
“魔教的?”
戚詩云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不過她假裝不知道,只是猜測:“魔教內能讓你傳授易容偽裝的人,應該不多吧?”
“確實不多,除我弟子外,我只教過兩個人。”
“誰?”
“閻王和刮骨刀。”
這兩個讓江湖聞風喪膽的名字,讓房間內四人也陷入沉默。
千面看向連山信:“閻王已經消失二十年,恩師,我猜測曹伏虎身邊的人,很可能是刮骨刀。朝廷這次,派來了一個通魔的刺史。”
連山信語氣古怪:“大禹通魔的人,怎麼這麼多呢?”
“這不奇怪,狡兔三窟,除了皇族之外,誰都想給自己和家族留一條後路。”千面譏諷道:“大禹那些朝廷重臣,嘴上全都忠君愛國,實際上都是兩面三刀之輩。長此以往,大禹如何不亡?”
連山信瞥了千面一眼,吐槽道:“魔教好到哪裡去了?你和血觀音同為魔教四大長老,還不是斗的不可開交,有甚麼資格看不起朝廷?”
千面:“……那都是血觀音的錯,不識大體。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如何能搞好聖教。”
卓碧玉吐槽道:“血觀音也是這麼指責你的。”
千面瞬間破防:“那個蠢女人還敢倒打一耙?”
“行了,和死人計較甚麼,說說刮骨刀和曹伏虎。”連山信把話題拉回了正軌:“在離開神京城之前,太子曾經對我說過,曹伏虎已經私下對他效忠。”
“甚麼?”
所有人都震驚了。
包括戚詩云。
因為戚詩云用他心通,都沒發現曹伏虎的這個秘密。
“所以,太子被騙了?”田忌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聳肩:“也許曹伏虎是在兩邊下注吧。”
“不,曹伏虎是三姓家奴。”戚詩云也透露了自己的秘密,不過她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娘娘曾經說過,曹伏虎一直都是陛下的人。”
千面:“……”
他突然感覺,魔教不是朝廷的對手是有道理的。
區區一個伏虎將軍,就已經是如此高手。
而像曹伏虎這種級別的大臣在大禹還有很多。
連山信也有些吃驚。
大家都這麼卷嗎?
他本以為自己準備把天賦帶到魔教就已經很炸裂了。
現在看來,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
“現在反而不好判斷曹伏虎到底是誰的人了,那重點就是刮骨刀。”
千面迅速恢復了冷靜:“恩師,您恐怕要小心,我懷疑刮骨刀是衝著您來的。”
“為甚麼?”連山信一怔。
“您打出天眼的名號後,教主一定會關注您。您看穿了我的偽裝後,教主若是派其他人來調查您,派的人至少領域境起步,很可能是大宗師,更何況……”
“更何況甚麼?”
“更何況,還要調查您的父母。”千面提醒道:“若是您的身世有問題,那您父母的身份也一定有大問題。所以,大宗師調查最為穩妥。”
戚詩云再次心頭一動。
她知道千面說的是對的。
“阿信,雖然天劍大人已經證實連山大夫不是姜平安,但是陛下未必會相信。”戚詩云提醒道:“或許你要讓連山大夫想辦法證明,他真的不是姜平安。”
連山信替自己的父親不服:“我父親怎麼證明他不是另一個人?”
戚詩云想了想,實話實說:“好像有點難。”
就像是連山景澄想證明連山信是他生的很難一樣。
證明自己不是姜平安,也很難。
這是一個很滑稽的事情,但這也是事實。
“阿信的父親如果真的是姜平安,應該也沒甚麼大問題吧。”田忌提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陛下現在身體不好,姜平安昔日雖然是叛黨,但現在時過境遷,陛下應該不會追究了,反而有求於姜平安。”
“看起來是這樣,可配合阿信的身世,一切就有問題了。”卓碧玉冷靜道:“別忘了,在陛下眼中,阿信現在是他兒子。昔日叛逆收養了陛下的兒子,他想幹甚麼?陛下一定會多想。”
“甚麼?恩師是皇子?”
千面震驚了。
“恩師,這是怎麼回事?”
“不重要,你知道這件事情就行。”連山信沒有過多解釋:“無論我父親是不是姜平安,刮骨刀都不敢動他吧。”
戚詩云點頭:“除非魔教想和九天全面開戰,我不覺得魔教現在有這種底氣。”
“那就是要衝我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刮骨刀會來色誘我。”
說到這裡,連山信語氣古怪起來:“那我們就甕中捉鱉,等刮骨刀自投羅網。或抓或殺,都是大功一件。”
“恩師英明,刮骨刀雖然媚術天下無雙,但是在恩師您的一雙天眼面前,一定也無所遁形。等您將刮骨刀的媚術也破掉,教主就會知道,我輸給恩師非戰之罪,實在是您天賦異稟。”
千面比戚詩云三人更加積極。
他自己淋過雨,所以他必須要把其他長老的傘給撕碎。
共沉淪,才是魔教好長老。
“善。”
連山信對自己徒兒的態度十分欣慰。
……
話分兩頭。
曹伏虎對刮骨刀再次找上門來,與自己再續前緣也十分欣慰。
儘管他現在渾身發虛。
雙腿都在打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你的《刮骨刀》,已臻化境。今日這一次,至少讓我少了三個月的修行。”
曹伏虎一雙粗糙的大手在刮骨刀身上流連忘返,即便明知這是毒藥,他也還是沒能忍受住誘惑。
刮骨刀輕笑一聲,風情萬種:“怎麼?你不喜歡嗎?”
“喜歡,就是代價太大了。”曹伏虎輕聲一嘆:“再來幾次,我估計又要去找連山景澄看病了。”
刮骨刀笑容微斂:“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把這個連山景澄從裡到外好好查一遍。區區一個江州大夫,竟然能解除我《刮骨刀》的後患,他何德何能?”
“你不是說他是姜平安嗎?若真是姜平安,我可不敢對他動手,你們魔教何不自己出手試探?”
刮骨刀沉聲道:“連山信加入了九天,現在動連山景澄,就是在挑釁九天,我們並不希望此時和九天開戰,只有你的身份合適。怎麼?答應本座的事情,你想反悔了?”
“不會,你的要求,我怎麼會拒絕呢?話說回來,你不能對連山景澄動手,要不要從連山信那兒查一查?區區十八歲一個少年,竟然號稱有一雙天眼,能看穿千面的偽裝,是不是有些古怪?”
刮骨刀微微點頭:“本座正有此意,連我都看不穿千面的偽裝,他若是真能看穿……那就真有意思了。”
曹伏虎低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聽說,這個連山信還掌握了媚惑真意,是天生媚骨。若真是如此,他豈不是天生適合做你的徒弟?”
“如果傳言為真,確實有資格傳承本座的衣缽。正好這次本座親自出手,看看他是否名副其實。”
曹伏虎沒有說話。
腦海中則是回憶起他進宮後,永昌帝對他說過的話:
“聯絡刮骨刀,讓刮骨刀去親自過過眼,看連山信的天生媚骨是否屬實。查清此事,你與刮骨刀的過往,朕既往不咎。”
曹伏虎當時便跪在了永昌帝面前,意識到自己早已經被永昌帝抓住了把柄。只是君心莫測,從未發作。
他並不知道永昌帝為何要調查連山信是否為天生媚骨,但是他知道,連山信身上有足以讓永昌帝關心的大秘密。
再結合連山景澄的醫術。
曹伏虎愈發感覺連山信這一家子深不可測。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捲入這些麻煩事情。
但是把柄被永昌帝攥在手中,也被刮骨刀攥在手中,他別無選擇。
“對了,你怎麼對姜平安如此感興趣?”
曹伏虎沒有沉默太久,主動轉移了話題。
刮骨刀沒有隱瞞:“本座媚術大成後,無往不利,只在一個人身上栽過。”
“姜平安?”
“對,他竟然對我絲毫不假辭色。”刮骨刀說到這裡,語氣陰冷:“他是我道心最大的破綻,過不了他這一關,我終生只能止步法相境。”
曹伏虎感覺不可思議:“這世上還有人能抵抗你的魅力?姜平安是如何做到的。”
刮骨刀恨聲道:“他說他不喜歡男人。”
昨天我看章評有書友說魔教高層怎麼女的這麼多,我只能說氣抖冷,你們憑甚麼假定刮骨刀的性別?格局太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