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仙器現世,八方風雨匯匡山
“咦,怎麼這麼多千面?”
養龍殿內,上仙的聲音傳入永昌帝耳中:“你確認千面是一個人嗎?”
“啊?”永昌帝有些懵:“千面還能是幾個人?”
“不好說,我剛剛詛咒千面,至少有三個人中招了。”
永昌帝:“?”
神京城鬧千面了?
甚麼情況?
“請娘娘過來。”
天后來到養龍殿後,向永昌帝彙報了最新訊息:“昨天晚上死的不止是血觀音,還有兩個朝廷重臣,一個領域境高手,若干魔教高手。據說,都是千面殺的。”
“誰殺的?”永昌帝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天后無奈道:“據說都是千面殺的。”
“甚麼叫據說?”
“因為殺人之前,千面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有人在怒吼千面兩個字。”
永昌帝怒極反笑:“打著千面的名義剷除異己?”
“應該是了。”
這手法有些粗糙,天后和永昌帝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但是看出來沒有用。
他們也沒法查。
在大禹,敢打著千面名義去剷除異己的,大機率九族都牽扯到他們倆。
天后無奈道:“陛下,查來查去,估計最後還是你們一家子的事情,你生了一群好孩子啊。”
永昌帝感覺一陣陣的暈眩。
所以孩子多到底有甚麼好處呢?
“行了,你也別生氣了。他們現在乾的事情,你當年也都幹過。”天后安慰道。
永昌帝:“……”
更生氣了。
那能一樣嗎?
此時,上仙再次開口:“有點意思,我詛咒的是方圓千里內,所有自稱千面的人。沒想到還有人上趕著想接我一招,陛下,你若真的想查,就查那些突然掉了半條命的高手。”
永昌帝一驚:“上仙的意思是,您詛咒掉了所有假扮千面者的半條命?”
上仙道:“包括真正的千面在內。”
永昌帝和天后對視了一眼,都能發現對方眼中的震驚。
兩人都是大宗師。
但是距離神仙這種隔空傷人,且不止傷一個人的仙道殺招,還是感覺可敬可畏。
“這些假冒的千面,倒是幫了真正的千面一把,原本這些詛咒,是能集中到千面一人身上的。如此說來,真正的千面傷勢可能不會那麼嚴重,也許只是剛剛跌落大宗師境界。”
上仙很顯然不知道千面真實的情況。
在被祂詛咒之前,千面就已經被打落大宗師境界了。
祂又詛咒了一下,再去掉了半條命。
現如今的千面,短時間內徹底失去了對永昌帝的威脅。
不過永昌帝也不知道。
他也感覺十分可惜。
“查,娘娘,給朕查,朕倒是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狗膽,敢假裝千面剷除異己。”
一想到這些混賬東西誤打誤撞救了千面半條命,永昌帝就氣不打一處來。
天后提醒道:“萬一真查出甚麼來呢?”
對九天來說,在上仙已經把範圍劃的如此之小的情況下,查到真兇並不是難事。
難的是查到後怎麼辦?
永昌帝稍微冷靜了一下:“先查,查出結果後向朕彙報。”
“好。”
天后也無所謂。
反正都不是她的孩子。
把狗腦子打出來,也影響不到她。
“還有,儘快安排連山信回江州。”永昌帝吩咐道:“上仙需要人去匡山尋找匡爐,我看連山信的天賦在這件事情上很有用武之地。娘娘,用好他,告訴他若能完成這個任務,朕定有重賞。”
上仙的聲音同步響起:“本仙也有重賞。”
“妾身領命。”
天后接下任務,隨後似笑非笑的對永昌帝道:“事關重大,你要不要親自見一見連山信,給他囑咐一下?”
“不用了。”
永昌帝果斷拒絕。
說實話,他有些害怕連山信的天眼。
萬一連山信真的靠自己的天賦看穿他的一些秘密,永昌帝都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既然如此,相見不如不見。
“好歹也是你兒子,你可真無情。”天后搖頭道。
永昌帝沉聲道:“朕現在一心只想儘快幫上仙找到匡爐,無心兒女私情。”
“陛下真乃信人。”
上仙語氣有些感動。
天后則是感慨永昌帝的演技。
分明是怕讓連山信繼續在神京城待下去,發現更多的秘密。
做老子的居然怕兒子,也算是奇談了。
“連山信身上明顯還有一些秘密,比如他是怎麼發現的血觀音住處藏有千年雪蓮?還有,他是否有掌握斬龍真意。陛下,不查一查他嗎?”
天后本著負責任的想法,最後提醒了一次永昌帝。
她無論怎麼看,連山信身上都有一些值得調查的秘密。
九天都找不到的千年雪蓮……準確的說,九天都假裝找不到的千年雪蓮,居然被連山信找到了。
這不合理。
永昌帝也知道不合理。
但他還是擺了擺手,再次重申道:“不查了,他掌握洞虛真意,在替上仙尋找匡爐的事情上有先天優勢。只要能把此事辦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朕可以既往不咎。”
哪怕最後真查出來甚麼,他也不忍心揮淚斬兒子啊。
趕緊打發的遠遠的吧。
上仙不知內情,也懶得知情,祂只是欣慰於永昌帝的態度。
“陛下放心,有我在,定然再保大禹五十年國運。彌勒那等魔仙想覬覦大禹基業,是絕不會成功的。”
“多謝上仙,那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您看要如何處理?”
“留著吧,若真是彌勒轉世,一尊魔仙根骨,配合你們夏族的血脈傳承,絕對是神仙之姿。”
……
聞喜公主府。
聞喜公主緊張的看向盤膝坐在床榻上的中年男子。
“楚叔,你沒事吧?”
這是她供奉的大宗師楚若塵,原本是領域巔峰高手,聞喜公主幾乎散盡家財,外加機緣巧合,助楚若塵晉升了大宗師。
楚若塵感激於聞喜公主的幫助,以及和聞喜公主母妃昔日的交情,便留在聞喜公主府做了供奉。
楚若塵並未結婚生子,內心是把聞喜公主當成自己女兒的。
所以聞喜公主請他出手殺人時,楚若塵並未拒絕。
反正是頂著千面的名頭。
現在,楚若塵開始後悔了。
抬頭看了一眼聞喜公主,楚若塵面如金紙。
剛張開嘴,鮮血就猛然吐了出來。
“噗……有仙人出手,我掉了半條命。”
聞喜公主頭皮一麻:“楚叔,您怎麼得罪仙人了?”
楚若塵又看了聞喜公主一眼:“我何曾得罪過仙人?是不是你們皇族供奉的仙人出手了?”
聞喜公主不解:“那也不會傷害您啊。”
“不是傷害我,是在隔空咒殺千面,我假裝千面殺人,被殃及了池魚。”
聞喜公主花容失色:“這也可以?仙人如此霸道?”
楚若塵幽幽一嘆。
今日之前,他也不知仙人竟然如此霸道。
他好歹也是一個大宗師。
可卻莫名被詛咒,跌落了大宗師之境。
大宗師和神仙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更大。
“楚叔,我不是故意的。”聞喜公主迅速解釋道。
“我知道,我也只是猜測。想驗證猜測很簡單,你去問一問太子,他座下假裝千面的人現在如何了?”
下場和他一樣慘。
太子剛從狂喜中醒來,就收到了壞訊息。
費老親自向他稟報的。
“少傑……墮境到真意境了。”
“甚麼?”
太子瞬間坐不住了。
雲少傑是費老的親傳弟子。
也是東宮高手中,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後備力量。
費老畢竟是大宗師修為,實力高,資歷深,等閒是不出手的,雲少傑才是東宮最仰仗的武道高手。
“馬上帶我去看看。”
當太子見到雲少傑後,被雲少傑氣若游絲的樣子震驚到失語。
“少……少傑,你遇到大宗師了?”
雲少傑躺在床上,只有苦笑。
費老沉聲道:“方才少傑正和我一起在東宮對練,沒有任何人偷襲,少傑便突然倒地不起,很快就從領域境墮境到了真意境。”
太子面色一白:“費老,這是甚麼原因?中毒了?”
“並沒有,我已經檢查過了。所以,只有一個解釋,少傑中了詛咒。”
“詛咒?”
“仙人的詛咒。”
說到這裡,費老只有慶幸,他昨晚作為主力,去獵殺了血觀音。
這讓他分身乏術,無法再偽裝成千面去殺人。
東宮派的人是雲少傑。
現在雲少傑躺在了床上。
想要恢復巔峰,沒有個一年半載,恐怕是很難了。
太子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父皇請仙人出手咒殺千面?”
“不出意外的話,應是如此了。”
“何至於此?區區一個千面,也值得動用神仙之力?”太子不解。
這在他看來,過於大材小用了。
費老猜測道:“很可能陛下受到了甚麼刺激,讓他無法再忍了吧。”
太子忽然感到有些心虛。
刺激?
甚麼刺激?
總不會是被血觀音的人頭刺激到了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罷了,這種事情,誰都預料不了,也只能怪少傑自己倒黴。”費老替雲少傑認栽。
雲少傑和太子也不敢有異議。
不認栽,難道還能去報復神仙不成?
“殿下,日後千面的名頭還是不能亂用。”費老提醒道。
太子點了點頭。
他原本還真有借千面的名頭繼續剷除異己的想法。
但是仙人一出,所有的千面都被無差別攻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無用功。
好在太子在震驚過後,又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準確的說,他感覺自己今天煥發了新生。
“少傑,你放心,你恢復實力所需要的一切花銷,都包在本宮身上。無論如何,本宮一定全力助你晉升大宗師。”
太子不能寒了手下的心,所以還是給了雲少傑一個承諾。
雲少傑目露感激。
至於內心到底是何想法,暫時無從得知。
太子也沒有心情關心了。
離開雲少傑的住處,太子立刻就找了小順子來:“阿信在何處?”
“信公子昨夜替太子診治完後,就離開了東宮。”小順子道:“信公子說,他夜宿東宮的訊息傳出去,影響不好。他先去妙音坊暫居一夜,殿下若有事,可派人去妙音坊尋他。東宮和妙音坊來往比較方便,和九天來往也不便,所以信公子特意沒有回九天。”
太子感慨道:“阿信真是心細如髮,全都為本宮考慮到了。”
太子妃何曾對他這般上心過?
小順子點了點頭:“信公子的確是個好人,殿下,要我現在去妙音坊叫信公子來東宮嗎?”
“不必,我親自去妙音坊。”
“啊?”
“神京城都知道妙音坊是我的地盤了,繼續偽裝下去也沒有意義。”
更重要的是,太子想見連山信。
他想第一時間,和連山信匯報這個好訊息。
而且要讓連山信第一個知道。
為此,他甚至都沒有和費老說。
一刻鐘後。
妙音坊。
迫不及待的太子,看到了剛剛練功完畢的連山信。
然後太子走上前去,給了連山信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信,我行了。”
“啊?”
連山信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殿下你說甚麼?” “阿信,我行了,你要不要試試?”
連山信:“???”
太子意識到自己失言,有些尷尬,放開了連山信,但依舊握住了連山信的手感慨道:“阿信,你說我要如何感謝你才好?”
“等等,殿下你讓我緩緩。”
千面剛剛在他面前出事。
連山信已經知曉了神仙出手。
外加方才修為進步。
連山信才剛平復了心神,太子又給他來了一記重磅訊息。
“殿下你說,你好了?千年雪蓮效果這麼好?藥到病除?”
太子欣然道:“不止是千年雪蓮,還有阿信你的醫術,你真是醫科聖手。我看天醫的醫術和你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殿下,不能這麼說,都是千年雪蓮的功勞。當然,我父親的藥也有一些效果。”
連山信昨晚是將百年雪蓮和回春丸一起給太子服用了。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最近沒人給太子下藥。
但是連山信也沒想到,太子能好的這麼快。
這意思是……太子這病一點也不難治啊。
天醫出手,絕對手到擒來。
哪怕是太醫院那些資深的太醫,恐怕都有能力給太子看好。
偏偏直到現在,只有連山信給太子看好了。
連山信只能感慨,神京城的水真的深。
不知道有幾波人在給太子下藥。
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讓太子的身體繼續惡化下去。
說不定這背後,還有榜一大哥的手筆。
連山信如此一想,還是給太子做了友情提醒:“殿下,拿到千年雪蓮之後,雖然我有信心治好您,但也沒想到您能好的這麼快。您盼這一天已經盼了這麼久,日後要小心一些身邊的人。”
太子心頭一動:“阿信,你懷疑有人要害本宮?”
連山信沉聲道:“您是東宮太子,無論上面還是下面,都有無數人希望您的身體不要康復。”
“阿信你說的對。”
太子冷靜下來。
不知為何,連山信的話,總是很容易說到他的心坎裡,讓他完全聽得進去。
“這是逆耳忠言,本宮不能高興的太早。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本宮身體恢復了,恐怕會坐立不安,就算是父皇……也未必一定歡喜。”
說到這裡,太子語氣冷了三分:“若是父皇開口,天醫至少會幫我診治一番,不會連我的面都不見。多年來,父皇為我尋找千年雪蓮,卻一直沒有收穫。阿信你來神京才幾日,就幫我找到了。哼,誰知道父皇有沒有找到其他的千年雪蓮?”
“殿下慎言。”
“本宮在外面不會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阿信,我不把你當外人。”
太子當然不傻。
“你提醒的好,我決定了,日後還是以天生體弱示人。既然所有人都希望有一個弱不禁風的太子,本宮就如他們所願。想來父皇也更願意看到一個沒有威脅的太子,本宮越是沒有威脅,太子之位坐的就越穩。”
連山信搖頭道:“殿下,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太子這個身份,太強硬是不行的,陛下會感覺受到威脅。太軟弱也不行,陛下又會認為你不堪重任,否則此前也不會和二皇子說‘太子多疾,汝當勉之’這種話。”
太子聞言,仰天長嘆:“阿信,本宮難啊。”
連山信這一刻,倒真有些同情錦衣玉食的太子。
在投胎滿級的群體中,太子這個職位的死亡率保三爭一,成功繼位的機率不到一半。
當二代很爽,當太子確實沒有那麼爽。
“殿下,做太子就是這樣的,做的好了不行,做的差了也不行。我知道您難,我們都難,只能勉為其難了。”
感受到阿信和自己的共情,太子有些心情激盪,再次拍了拍連山信的手:“阿信,還好你懂我。”
“殿下如今也算是我的靠山,我自然不希望您出事。殿下,兩害相權,我建議您最好還是保持現狀吧。二皇子剛剛出事,聞喜公主還不成氣候,您還有時間周旋。”
“本宮也是如此考慮。”
“還有,小心一些太子妃,對日常飲食藥物,也都注意一些。”
連山信儘量讓自己的提醒露骨一些:“殿下您已經天生體弱了,後天要對自己的身體好一點,至少保證自己不要中毒。”
“中毒?那不會,我們皇族血脈百毒不侵。”太子十分自信。
連山信有些詫異:“百毒不侵?”
“當然,這不是甚麼秘密。阿信你還年輕,不知道這個倒是正常。你可以去問一下五毒教嚴琛,五毒教算是被我們皇族血脈剋制的最嚴重的。”
連山信的第一反應就是看來自己也得增加一個百毒不侵的設定,不然信皇子的人設很可能崩塌。
第二反應是太子中的不是毒。
不是毒藥,卻能讓太子天生體弱,而且藥娘化,這就更嚇人了。
難怪天醫連看都不敢看。
做醫生,還是得學天醫,不能學姜平安。
“阿信,你不必擔心本宮。本宮身在東宮,等閒宵小近不了我的身。對了,阿信,你如此幫我,可想要甚麼賞賜?”
“殿下,我之前向您提過,我想調回江州。”
神仙都出來了,神京城不適合他繼續逗留下去了。
連山信有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實力,在神京城只能當千面背後的男人。
回了江州,在本土作戰,才能大展拳腳。
而且江州的水也沒有神京城的深。
“你這個要求我記得,我會盡快安排的。除此之外,本宮還承諾過,誰能治好本宮的病,賞萬金,封伯。萬金好說,本宮現在就可以賞你。至於封伯,我還得去求父皇。”
說到這裡,太子俏臉一紅,頗為羞愧:“阿信,我還沒有給人封伯的權力。你也知道,我們大禹一直很吝嗇爵位封賞。”
連山信吐槽道:“最早的時候並不吝嗇,只是隨著朝廷封的爵位越來越多,朝廷不堪重負,才開始逐漸收緊了爵位賞賜。即便如此,大禹千年積累,還是供奉了太多王侯,這對朝廷和百姓並非好事。”
“本宮明白,父皇也明白,早晚是要改革的。”太子眼中閃過一抹銳意。
連山信沒有再說話。
千年傳承的仙朝,在無比強大的同時,問題也無比的複雜。
與國同休的那些王侯之家,是皇族的基本盤,也是皇族的寄生蟲。
動他們,亡皇族。
不動他們,亡天下。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需要極高的政治手腕和智慧。
永昌帝和太子有沒有這種政治手腕和智慧,連山信不清楚。
他只清楚一件事:
若是繼續維持現狀的話,需要朝廷背後的神仙始終保持鎮壓天下的無敵實力。
否則,矛盾終有一天會壓不住的。
屆時一旦爆發,就是連環爆雷。烽火連天,會從魔教的幻想變成現實。
但那是很遙遠的事情。
連山信自然不會沒事去搞改革。
“能得到殿下的重金賞賜,卑職於願足矣。至於封伯之事,殿下只當是笑言便是。”連山通道:“您剛剛說過,暫時不會暴露身體恢復的事情。”
“可是如此一來,豈不是委屈了你?”太子皺眉。
連山信微微一笑:“殿下若想補償我,可以多賞賜我些金子。另外,儘快送我回江州。我的天賦過於霸道,又和太子走的這麼近,擔心會成為其他皇子公主的眼中釘。”
“也好,阿信,你放心。待我登上……即便是封你為公,本宮也是願意的。”
連山信心道你最好說的是封公爵。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賀妙音忽然在外面敲門。
“信公子,九天的田忌公子找您。”
“田忌?九天出甚麼事了?”
連山信起身,向太子告罪後,便出門迎接了田忌。
田忌看到了太子,先是向太子行禮,隨後便拉著連山信匆匆離開。
“天后要召見你。”
“天后?”
連山信心中一突。
難道是事情曝光了?
不,應該不會。
再說了,即便事情曝光,在天后那兒也交代的過去。
我替你殺你老公在外面的情人,你不得感謝我嗎?
如此一想,連山信便放心下來。
“可知尋我何事?”
“不知道,但聽天后的意思,好像是讓我們幾個重返江州。”
“真的?”
連山信眼前一亮。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刻鐘後。
九天總部。
連山信見到天后的時候,看到戚詩云和卓碧玉已經站在了那裡。
“都來了,正好一起和你們說。”
天后對兩人招了招手,隨後直奔主題:“曾凝冰的事情,算是徹底揭過去了。這次你們四個運氣好,下場再敢這麼膽大包天,我也保不了你們。”
戚詩云一臉迷茫:“娘娘,您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天后直接被氣笑了:“裝的一手好傻,行了,陛下都不追究了,我自然不會懲罰你們。以後忘記曾凝冰這個人,並引以為鑑。”
“是。”
“碧玉。”
“卑職在。”
“你想想辦法,把斷掉的線接上。若是你能取代血觀音在魔教的位置,我可以做主,為你留一個‘天刀’之位。”
“娘娘,您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卓碧玉同樣裝傻。
天后吐槽道:“行了,你敢說這次連山信和戚詩云田忌聯手獵殺血觀音,背後不是你安排的?他們仨又出人又出力,唯獨你沒有出現,當本宮是傻子呢?這分明就是你想殺掉血觀音。”
卓碧玉一臉無辜:“娘娘,您真的高看我了。”
她確實有這個心,也有這個膽子,還付諸行動了。
但是這事的始作俑者真不能算她。
不過在天后的視角看,她不是這樣認為的。
“你們四個能團結一心,為了同僚竟然敢對大宗師下手,本宮十分欣慰。九天雖強,但以往各自為戰,勾心鬥角者不在少數。我觀你們四人,倒是少見的情深義重,讓本宮看的好生羨慕。”
四人彼此對視,不知該如何回答天后的話。
三十六族綁在一起,擱誰都得情深義重。
“若是來日你們四人都能位列九天,也不失為一段佳話。碧玉,你努力吧。千面重傷,觀音身死,魔教元氣大傷,此時正是滲入的好時機,這也是我對你的考驗。”
“卑職領命。”
天后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田忌。
好像沒甚麼可交代的。
於是略過了田忌,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你是讓本宮最意外的,也是最驚喜的。你來神京城一趟,看穿了不少人的秘密吧。”
連山信也開始裝傻:“娘娘,卑職其實專克千面。只能看穿千面的偽裝,根本看不穿他人。”
“不錯,是得學會裝傻。你的天眼過於霸道,若是學不會裝傻,很容易身首異處。比如太子妃的秘密,就不應該是你看穿的。”
“娘娘,您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看著眼前的帽子戲法,天后再次被逗笑了:“也罷,看來你心裡有數。連山信,你其他的事情我就不過問了,這次派你們四人回江州,其實是以你為首,有特殊任務。”
戚詩云、卓碧玉和田忌都看向了連山信。
連山信則胸膛一挺:“請娘娘吩咐。”
“匡山你知道吧?”
“自然,這是我們江州的聖山。”
“匡山上藏有一尊仙器,名曰‘匡爐’。只是仙器仙蹤縹緲,即便知曉它在匡山,想尋找也非易事。連山信,用好你的天眼。若是能找到匡廬,陛下親口說過,會賜你萬金,封伯。”
連山信聽到了熟悉的賞賜。
“娘娘,可有匡爐的詳細情報?”
“沒有,你要自己找。”
“那何不派一大宗師去尋?”
“天師會率你們一起回江州。”
四人齊齊凜然。
這便是天劍和天師聯手坐鎮江州了。
“娘娘,訊息傳出去了嗎?”
“是的,匡山有仙的傳聞始終未曾斷絕,一些傳承久遠的大勢力,此刻恐怕都已經動了起來。最重要的是,昨夜江州出現了變故。”
“甚麼變故?”
“匡山有神光沖霄漢,久久不散,很像是典籍中記載的仙器即將解封的前兆。本宮也是半個時辰之前剛剛收到天劍的緊急傳信,這個訊息是封鎖不住的。”
天后沉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匡山的仙器,理當屬於大禹,絕不允許旁落他人之手。連山信,你可明白?”
“卑職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是一定。若是匡爐旁落,下場會很嚴重。”
此時的連山信四人,並不知曉天后這句話的份量!
……
話分兩頭。
官亭湖畔。
一個釣魚翁正在認真釣魚,平靜開口:“訊息是真的嗎?”
“教主,是真的,江州城不少人都看到了匡山神光沖霄,黑夜恍如白晝。”
“很好,發訊息給觀音,讓她暫時放下神京的計劃,來江州找我匯合。”
“是。”
“再發訊息給千面,讓他和新任江州刺史一路回來,潛入刺史府等我吩咐。”
“教主英明。”
“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已經查實,閻王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江州。教主,若是閻王當年懷了魔胎,根據時間推算,魔胎今年,應該已經十八歲了。”
(本章完)